第6章 原型

少年的腿不过浸没水一秒，那好看修长的双腿慢慢变成了一个蓝色的鱼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盆里的水。 那鳞片泛着浅蓝色的光芒，一层一层的，是李瑜言见过最漂亮的鱼鳞了。 盆中的水被少年拍得周围地板都是李瑜言被这副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得脚底打滑屁股着地。 “你…是…是…人鱼！？”李瑜言惊得下巴都掉了。 她张大着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简直比她查出癌症还要震惊。 她不会是眼花了吧，李瑜言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又睁开，那副蓝色的鱼尾巴还没消失，还在。 “你…”李瑜言指着他说不出其他话来，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好。 怪不得不会说话，感情都不是人类。 她这是捡了一个什么怪物啊！虽然她很喜欢阅读一些奇奇怪怪脑洞的书，也看过很多关于人鱼的故事。. 但是真的人鱼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会感觉到不可思议，甚至怀疑人生。 她这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吗？ 她第一反应就是想报警了，这玩意要是真留在她家这怎么搞啊。 但是她又想到报警的话可能就会上新闻，到时候事情就更加复杂了，说不定这人还会被那些有心人绑架了拿去研究了呢。 还是先看看情况吧李瑜言想。 少年似乎一点也不畏惧被她看到，甚至用着他那白如雪的手在清洗他那美丽的鱼鳞。 “你是人鱼，那你能听懂我讲的话吗？”李瑜言又问。 少年看着她点了点头。 所以有的时候还是能听懂她说的话的了。 只是不会自己讲而已。 李瑜言好奇地看着他的鱼尾巴，觉得很好看，也很新奇。 “我能摸一下吗？”李瑜言小心翼翼问道。 她想知道人鱼和鱼的鱼鳞有什么不同。 她伸出手想小心地在上面摸一下，看看人鱼和其他鱼的种类的鱼鳞是否一样。 正快要碰上的时候。 李瑜言被他怒拍的鱼尾巴拍起的水花溅了一脸。 “……” “这么小气？连摸一下都不给！”李瑜言忿忿道。 亏她还让他跟着，带他去填饱肚子，带她去她家。 要知道现在，女孩子独自带一个陌生男子回家得有多大的勇气。 李瑜言有点生气抱着双臂：“不给摸就不给摸，我还不稀罕。” 少年防备盯着她，把鱼尾巴卷了起来。 那鱼尾巴又恢复成了人腿。 李瑜言在书上好像看到过，人鱼进化到人的模样就可以在陆地上生存。 李瑜言不理会他，自个去洗了澡。 洗完澡后，李瑜言穿着粉色的棉睡衣，浑身舒适，刚刚那点怨气一下子没了。 少年还坐在那凳子上，手上拿着电视的遥控。 “……” 看他在那里摁了半天也没有打开电视，李瑜言摇了摇头，走过去把遥控拿过来：“你要看电视？这个红色按钮才是开关键知道不？” “你懂啥是电视吗？我看你也不懂。” 房间里很快出现了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少年看见屏幕出现的人，惊奇地扑过去，用手巴拉着电视。 “唉！那不是真的人，你力气那么大，别弄坏我的电视了！”李瑜言赶紧把他拉开了。 她扶额。 这人鱼智商不行啊！为什么她在树上看到人鱼智商贼高，这少年看着又凶又啥也不懂。 “你叫什么名字，就算你是人鱼你也得有名字吧？” 少年听到她的话转头看他，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名字？”李瑜言思索了一会：“要不你跟着我姓，姓李，你不会说话，那就叫李哑了。” 似是觉得这名字有些好笑，说着李瑜言还笑了起来。 她房间不大，一张1.2米宽的床，加上一个陈年柜子，还有一台电视机。 “你叫李哑知道吗？跟着我念一遍，李、哑。” 少年看着她点了点头，唇瓣上下动了动，艰难说出那两个字：“李、哑。” 少年的声音低哑又透露着那么一点点的磁性，同时又有一点沙哑，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话的嗓子突然撕开了一样。 但是不难听。 李瑜言眼睛一亮，拍了拍少年的头：“不错啊，还会说话，孺子可教，看来也不是特别傻嘛！” “对，你是人鱼，那你应该有人的特质，会说话也是正常。” “那我就好心先收留一下你吧！”李瑜言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心里想我可真是个大好人。 这人鱼上岸碰到自己赚大发了，不然要是被坏人给碰上了，那还得了。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男女有别，这人，不对，这人鱼肯定不能和她睡一块，太危险了。 李瑜言把柜子里那尘封已久的被子拿了出来，啪得一下扔到地上。 地上凉，李瑜言在地上厚厚铺上一层毯子，警告他：“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别上床啊！” 少年乖乖躺进她给铺好的床，李瑜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折腾了一天了，虽然心里有点不安，但还是倒头就睡了。 李瑜言不知道的是，等她呼吸均匀后，原本闭着眼睛用手枕着脖子侧躺着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 少年站在床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瑜言。 房间里的灯关上了，整个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拉开的缝子，光从外面透进来，还有少年手中蓝色的鱼鳞一闪一闪着光。 清晨。 是一阵阵闹铃把李瑜言给吵醒的。 她闭着眼皱着眉头，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乱摸，想要闹铃给关掉。 但是没有摸到闹铃，倒是…摸到了骨头，好像还是有温度的骨头。 她又往下摸，好像还有肉感… ！？ 李瑜言睁开眼睛，看见少年闭着眼睛，就面对面和她一起躺着。 而且她还双脚缠着少年，就像是抱着玩偶一样把少年抱得紧紧的。 她知道她的睡姿一向很不好。 一瞬间，李瑜言晨起的困意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什么鬼，他怎么上床了！ 昨晚睡觉的时候他不还在下面呢吗？ 少年还是闭着眼睛，眼睫毛投射在他眼皮的下方。 “睫毛真长！”李瑜言忍不住感叹道。 她用手指在下面扫了扫少年的眼睫毛，但还没扫第二下。 刚刚还闭着眼睛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