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黑暗事实

深沉的黑暗会被嘲笑，对他人的恶意才是世界的主旋律。 一个可悲的人的人生惨剧，从来都只是笑话，没有例外。 不是在负面情绪下消亡，就是是在爆发与折磨中发疯。 什么？你说用坚定的意志来对抗生活的不幸，以温暖的笑与正能量来感化那些嘲笑不幸的人？ 你以为你在哪儿？天堂？ 这里是DC。 小可爱，这里不是爆米花电影中的美好世界。 无论有多么大的危机出现，都会被个人英雄主义强烈的弱智英雄，以既定的舞台剧形式消灭。 有人爽了，有人收到钱了，而那些还在泥潭里动弹不得，只能期望奇迹发生的人，正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凄惨的死亡，就如刘易见过的世界那样。 刘易曾经统计过漫威世界，与DC中，超人类的数量。 他们的数量连一千人都未达到。 这些数量稀少的超人类构成了漫威与DC的全部，而其他的人类与外星种族，或者说整个宇宙，都是他们剧本中的背景，皮套演员。 刘易一直都在怀疑，穿越到漫威宇宙中的他，是否早就是更高位存在安排好的一枚钉子。 就连他的不死不灭，都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背叛他的物品。 每当刘易想到漫威世界中，那不知道多少个平行宇宙里，故事的主角永远都只是那少数的几人与他们的亲友。 刘易就不得不接受他心中推测出的黑暗事实。 那就是在漫威宇宙，没有一个人的生命属于他自己，没人是自由的，所有的一切。 包括那些超人类的诞生，超级英雄的出现，全部都是既定的命运。 至于地球上的其他人类，都只是些微不足道的，无须存在也不必拥有姓名的角色。 在自己的家乡时，刘易没觉得漫威有多么黑暗。 相比DC，漫威世界的英雄，好多都是搞笑角色。 直到他穿越进漫威之后。 无可避免的绝望感，与黑暗事实将刘易击溃。 不然，为什么那么多职业，刘易单单要做一个下等的，搏命的佣兵？ 那血与火，会带给他作为人的真实感，让他意识到自己，绝不是什么被人用木偶绳牵住的小丑。 事实上，刘易觉得很可笑的是，伽马射线照射？他也干过，不止一次，每次带给他肉体的，都只是大功率辐射下带来的辐射病。 化学药剂浸泡？他干过不知道多少次，有一次他把自己整个人不停的埋在各种不知名的化学药剂里，但除了腐蚀的疼痛，什么都没发生。 他甚至依托关系，花钱收购到了杰西卡发生事故时，触碰到的化学药剂。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没有天降的幸运，带给刘易的，只有痛苦与死亡。 刘易做下的事，证实了他心中有关漫威的黑暗事实—那就是所有发生在漫威宇宙的事件，都是由更强者强行推出的戏剧表演。 那些个大事件，更像是他们的自娱自乐。 至于可能存在的编辑？用一只笔就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一切？ 如果存在刘易也无法反抗。 要说绝望感最深的人，其实是刘易，他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的意志坚韧，但却无法直面那黑暗的事实。 他心中存有正义之心，却在淡漠的感情影响下，变得扭曲。 也许刘易早就疯了，冷漠只是他的表象，又或者刘易仍旧理智，只是不再将他人的生命，视作宝贵的财富。 在漫威世界散布的超级混种病毒，是他带给那个宇宙的人类的一丝希望。 与其在作为背景的过程中缓慢而令人窒息般的慢性死亡。 还不如由刘易从漫威世界带来的病毒给予他们一次真正的自由，即使那是快速而暴烈的痛苦。 刘易还记得卢克，那是他第一次背叛可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他不会未卜先知，他只会把握机会。 哪怕是个一闪而逝，不一定成功的可能。 那也值得刘易那么做了。 卢克死了，而与他融合过后的刘易活着。 这就是生化世界的结局。 在DC，刘易想要超人用他的力量与先进的氪星科技统治整个地球，看看他是否能让地球变成理想中的乌托邦。 他亲手打开了自我毁灭的大门，他与小丑合谋杀死的无辜之人，要比刘易亲手惩戒的有罪之人，多上无数倍。 这就是行事酷烈，理性做法带来的弊端。 刘易的底线，被他自己拉到了一个极低的线，一个哪怕灭亡人类也要达成自己目的的线。 就在那么危险的边缘，自己埋在心底的，关于故乡的回忆，提醒着刘易。 他的存在，他的意识，都是真实的。 虚无与绝望将他包裹，而故乡的鲜活记忆，在他那气血能量模拟的大脑中，触动了他淡漠的情感。 本质上是生化怪物与气血能量生物的刘易在用他那仅存的共情能力，与微弱的希望曙光，挽回他做过的一切。 “你说呢？布鲁斯。” “看上去你抢夺疯神战甲控制权的理由只是一些无聊的臆想？” 在永不可见光亮的黑暗中，刘易的意识与布鲁斯韦恩的意识变成了他们心中的模样。 刘易看上去是一个其貌不扬，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 而布鲁斯是一个纯粹黑色的个体，没有人形的轮廓。 双方的交流停留在意识层面，而事实上，他们在争夺控制权限。 以意志相拼。 刘易的不死不灭帮他抵挡住了布鲁斯意志的进攻。 而刘易主动进攻的布鲁斯意志，顽强得难以想象。 两人目前维持了一个动态的均衡，刘易无法控制全部。 而布鲁斯的意志也无法赶走刘易。 “那不是臆想，而是些既定的事实。”刘易化作的青年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 “我没法在无数的死亡与绝望中继续维持我的情感与共情能力，再这样下去，我的意识仍旧存在，只是会变成另一个人。” “相比你的故事，我更想要体会当无数的生命在我的圈养，养殖之下，为我提供他们后代与自身的生物质时，他们脸上该是什么表情～”那纯粹的黑暗，在表达愉悦。 “在你们的世界，我带来的改变，连我自己都会惊讶。”刘易将手合拢，在他的意识中，那合拢的速度，让他不禁思考。 在他的意识想要做到把双手合拢这事之前，他的手是否就已经合拢。 “不要发呆了，刘易，来给我讲一点乐子吧，一些让我开心的乐子。” “比如我那吝啬，畸形的父母，我那被你随手掐死的养子。他们死得太早了！不然，我还有许多愿意和他们分享的东西。” “关于我那无处宣泄的负面欲望～” 布鲁斯那纯粹的黑暗意识在自顾自的说话，现在的他，没有一点儿想要接受刘易意识讯息的欲望。 它带上有关刘易的内容，也仅仅只是因为刘易就在它的眼前，在它的疯神战甲里。.. “抱歉，布鲁斯，我造就了你，但我也会亲手终结我的错误。” “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之前。” ———————————————— 克拉克在地底的隧道中，跟随着以诡异方式前进的布鲁斯。 布鲁斯在克拉克每次想要到达他身边时，都会在那些血肉化出的人体掩护下，在地下空间的极远处出现。 两人在追逃的过程中，逐渐远离了哥谭。 “布鲁斯，你为什么杀了戈登，芭芭拉，这些血与肉到底是些什么！” 在一段长距离的飞行后，克拉克面前的布鲁斯终于停下了。 “你说那个妨碍我侵占哥谭市资产的警察？杀他的理由还用去想？还有那个总是妨碍我的女人？那更不用想了。她和猫猫都成了我的收藏品！” “卡尔·艾尔，你也将成为我收藏的一部分！” “你疯了……布鲁斯……这一定是因为这些憎恶的血肉？对吗？布鲁斯！” “不！这些血肉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还有，卡尔·艾尔，统治地球的感觉如何？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布鲁斯再次露出笑容，那种笑容，克拉克曾在小丑的脸上见过。 “用你那氪星人的超级视力看看，在这上面的究竟是什么？” 克拉克的透视能力，让他看穿了那些血肉与土壤中的岩石。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