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破釜沉舟

“走了。” 见两女脸色惨白，陈灵雁又道：“陛下让你们留在府里等他回来。” 王滔滔和许晴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是都坐在椅子上闷不作声。 正堂之中。 王钧和许致俢也知道了柳永的真正身份。 两人就没有王滔滔和许晴淡定了，直接走出屋门，试图去宫里找苏牧理论。 “两位且慢。”陈启方脸色同样不太好看，“此种情形陈家早就遭遇过了，两位还没有想明白吗？” 王钧和许致俢闻言同时虎躯一震，立刻明白了什么。 稍顷，三人返回正堂坐下，面面相觑。 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三人都是久经风雨的人了，又怎会不明白苏牧此举的用意。 朝着重臣都与皇帝联了姻，不管政见多么不合，都需要考虑到这一层关系。 苏牧是为了操控朝廷才这样做的。 三人正坐着，陈灵雁带着许晴和王滔滔来到了门外。 陈启方来到门口，陈灵雁将苏牧今晨已经离开京城的消息告诉了他。 稍顷，正堂里传来了王钧和许致俢的惊讶。 “陛下又走了？” 苏牧这次是真正的远航，但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诺曼底使者的船队半个月后来到合州象山码头补给。 几十里外的昌岛上，方腊等人已经登上船只，整装待发。 苏牧几乎将能调动的船只都了给他们，却又都是普通海船，故此方腊此行需要贴着海岸线航行，以便随时补充粮食和物资。 半年后，方腊、张断荤、方家三兄弟带着几十万人，来到一处叫做波斯湾的海湾入口。 方腊带着这几十万人在进入海湾前靠岸登上了左侧陆地。 而苏牧乘坐的船只，已经离开这里三日时间，正在往万里外的诺曼底国赶去。 近五十万人来到充满未知的大陆，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方腊与几人商议过后，准备先在近海停留几天，以便观察情况。 方继池道：“咱们余粮不多，不能在此久留。” 他们是沿着海岸线过来的，其实只途经了两个国家，一个是大魏暹罗府沿海，一个是身毒国（贺国）沿海。 以苏牧与拓跋野的关系，跟他要点粮食自然不是难事。 张断荤看过海图后发现，此时他们身处的是大食国领土。 海湾对面就是波斯国。 两者都是很强大的国家。 这么多人来到人家的土地上，相信用不了多久，大食国就会派兵来攻打他们了。 大食国与大魏国有着极为频繁的商业往来。 此时两国开在海上的商船，没有一万艘，也有八千艘。 两国交好，苏牧自是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举兵攻打大食。 但方腊一行人来到这里，属于被大魏放逐，对外并不是大魏的人。 方腊经过这半年时间也想明白了，带着这么多人来到海外求生存，并非易事，不能妇人之仁，该杀的时候绝不能心软。 半个月后，方腊军中粮食告急，同时斥候回报，前方百里外有异族大军出现。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 方腊让方继刚等人整军备战，自己则和张断荤返回船上，查看剩余粮草。 上千艘大船粮草全无。 方腊脸色一片惨白，他看着张断荤，厉声说道：“如今唯有破釜沉舟，才能救我等性命。” 张断荤迟疑了下，重重点头。 方腊旋即一举手，“听我命令，放火烧船......” 话音刚落，他却发现远处海面上，出现一大片船只。 “那是什么......” 方腊愕然道。 张断荤举眉望去，只见接天连日的海面上，出现上百艘战船，船上竖起的烟囱上正冒着滚滚白烟。 船上竖有墨绿色旗帜，在风中不停飘摇着。 两人都惊呆了。 阵阵汽笛声传来，将两人从愣神中惊醒。 “那是朝廷的船，不用烧船了。” 方腊望着浩浩荡荡开过来的战船，激动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 孙正来到岸上，与方腊见了面，将几封密信教给了他。 方腊将这些信一封封看完，这才知道，当初的崔绍、苏牱，其实都是一个人。 他的女婿竟然是当今天子。 而天子打发他来海外，为的是让他帮忙打天下。 “陛下想要大食国，好！这差事我接了。”方腊哈哈大笑，转过身，厉声吩咐道：“烧船！” 他要破釜沉舟，让己方人马认为已经陷入必死境地，他们必然会舍弃生死与敌人作战。 孙正什么都没有说。 苏牧让他尽量护住方腊的人马，他却想看看方腊到底能不能成事。 大火一起，营地里的士兵全部傻了眼。 方继刚骑马飞奔而来，指着方腊一阵骂娘。 方腊翻身上马，理也不理，直接回了营地。 次日，大食国军队到来，一场旷世大战就此开启。 魏人大军都认为己方已经没了退路，冲杀起来根本不顾生死，就算死也要带上一两个敌人。 总之不能亏本。 大食国本就偏安一隅，军队并不强大，二十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却是一个都没有逃回去。 一战便全歼了敌人，方腊心中大喜，顾不得去与孙正会面，率领大军长驱直入。 然而他没想到，离开海边两百余里后，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呸呸呸——，这是什么鬼地方！” 方腊吐掉满嘴黄沙，气得险些骂娘。 他只得率领大军返回，沿着海岸向北，一路寻找大食人的城池。 此时的大食国，只有七八座城池，且全部建在海岸线上。 方腊几乎没费吹灰之力，便屠灭了这些城池，而且他还在一路向北推。 等他停下脚步时，已然来到一座叫威特城的地方。 威特城并不属于大食国，而是建在大食与波斯之间的一个小国。 方腊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找到大食国的国都在哪里。 威特城不过二十万人，方腊大军一到，国主便开城投降了。 方腊摆手让人将国王押走，厉声吩咐道：“进城后不得扰民，违者杀无赦！” “是——” 士卒们高声应了一嗓子，呼啦啦涌入了城中。 开什么玩笑，俺们不远万里跟着你来到这鸟不拉屎地方作战，你什么好处都不让俺们捞? 士卒们嘴上是答应了，但他们压根就没有将方腊的话当回事。 大军破城最先遭殃的是男人。 男人死绝后，女人开始遭殃，然后家里的钱粮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