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迷魂汤

楚晚棠察觉到老夫人的失落，主动挑起话茬：“祖母，您可否给晚棠说说我娘的事。” 她却不知，祖母正是为此事而心情低落。 不过，见晚棠主动提起，老夫人也乐意向她诉说。 当年之事，是楚府亏欠了向殊。 这些年，自己又不在这里，怕是不会有人主动将向殊的事告知晚棠。 “晚棠，你娘名唤向殊。当年，她是京都一等一的美人，但皮囊却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优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她还未及笄，便修炼到了元婴期。原本，灵武堂堂主的位置该是她的，可是……”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语气也沉了下去，“可是她却在就任前夕结识了我那个孽子，也就是你爹。” 楚灵儿挑眉，没成想祖母竟对自己的亲儿子有如此大的怨念。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继续道：“也不知他对向殊使了什么迷魂汤，向殊竟甘愿放弃灵武堂堂主之位，下嫁与他！” 她的语气颇为凌厉，似乎向殊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楚晚棠敏锐地捕捉到“下嫁”二字，心里瞬间了然，向殊母家的实力居然比楚府还要雄厚。 可是……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发现与此相关之事。 “可惜啊，我儿不识好歹，竟在向殊怀孕七月之时，从外头带来一个狐媚子！”老夫人气极，端过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当时，你娘的母家已经没落了，向家仅剩向殊这一条血脉。”老夫人说到此处，内心一阵悲戚，默默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她眼含哀伤，凝视着楚晚棠，“是祖母对不起你娘，是我没教好儿子啊。” 楚晚棠见她情绪激动，赶忙起身，站到祖母面前，俯身，大胆地拥住了祖母，“祖母，晚棠不怪您，这不是您的错。” 老夫人也没阻拦她，反而伸手拍了拍楚晚棠的肩，“好孩子，是祖母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儿槛儿。” 楚晚棠刚想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了一道声音：“老夫人，霜儿来了。” 闻言，祖孙俩俱一怔。 楚晚棠松开手，回到了椅子上。 楚老夫人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进来。” 霜儿虽一头雾水，心里直打鼓，但还是佯装镇定地向老夫人请了安。 “霜儿见过老夫人。” “嗯，起来吧。” 老夫人对她的印象不太好，不满她对晚棠指手画脚，但碍于晚棠提前求了情，自己也不会过多的为难她。 宋嬷嬷神色异常，捧着一摞叠好的衣裙。 老夫人见状，问她：“不是叫你拿几件就好，怎么抱来这么多？” “回老夫人，老奴实在是震惊，一时没忍住，就都取过来了。”宋嬷嬷恭顺地回答。 “都？”老夫人诧异，“你是说，这是晚棠全部的衣服？” 宋嬷嬷点头称：“是。” “混账！”老夫人脸色发青，心里对沈亦云的怨恨更深了，“晚棠身为堂堂二小姐，更是嫡女，怎么只有这点儿衣裳！” 宋嬷嬷欲言又止，纠结片刻，终是开口了：“不止如此。” 她将衣裙搁到桌上，随手拿来最上头的一件，对老夫人道：“您请看。” 说着，她双手抖开叠起的衣裙，花里胡哨的繁琐衣衫霎时呈现在老夫人眼前。 老夫人顿觉刺眼，惊呼道：“这款式怎么丑成了这样！”. 她面色不善，瞅着剩下的一堆衣衫，心里有了想法。 “所有衣裙，都是这样的？”她问宋嬷嬷。 宋嬷嬷没有说话，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老夫人这下什么都明白了。 沈亦云这个毒妇！ 怎能如此荼毒晚棠的审美！ “晚棠，你说说，这件衣服怎么样？”老夫人转眸看她，想再次确定答案。 楚晚棠不动声色，甚至还煞有其事地思索片刻，才答：“晚棠觉得蛮好看的，祖母，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老夫人闻言，面上带了些愠怒，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沈氏！” 眼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氏分明是在苛待晚棠，晚棠这身形，恐怕也是她故意用荤腥饲喂出来的。 “去！把沈氏叫来。”老夫人对宋嬷嬷吩咐道。 还不等宋嬷嬷应声，楚晚棠抢先一步道：“祖母，且慢。” “怎么了？”老夫人疑惑地问她。 楚晚棠愁眉苦脸地解释：“母亲一直都待我极好，虽然她以前有诸多不是，但这些年她对我的关心不假，我看祖母您似乎对母亲很是不满，所以……所以……” “所以你不希望我骂她？”老夫人没好气地接道。 楚晚棠抬眸，盯着祖母，随即又重重地点了头，“是的。” 楚晚棠看着他们惊骇的神色，不由暗自好笑。这宫中有不少善于扒人隐私的高手，这其能随便出入各宫各院的婴灵小分队，便是高手中的高手。 她为了今日之事，在上个满月夜可是牺牲了十盘子糕点，三盒糖果。可想而知，那些个小馋鬼们调查起这些见不得人的隐私时，会有多么的积极踊跃！ 在这些物件被翻出来后，楚晚棠的身边便有一个小太监拿纸笔做着记录，一一落实到了个人的头上。 这时，最后几个搜寻的太监回来了，为首的一个手中托着两个带锁的匣子来到楚晚棠身边，“姑娘，这是在秋霜和柳英房中找到的。” “拿给她们看看，这两个匣子可是她们的东西？”楚晚棠挥了挥手。那秋霜和柳英当初受了四十棍后，险些送命，后来虽挺了过来，但两人都已经废了，便如同现在伤到了脊柱，而下肢截瘫的人一般。此刻只能借着拐杖勉强站立。 这匣子确是秋霜和柳英的东西，里面各自放了二人这些年攒下的银两，她们虽然暗自藏着，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眼见到那太监手中托着的物件时，柳英吓得一下跌倒在地，秋霜却尖叫咒骂，“楚晚棠！你个小贱人！这玉如意根本不是我们藏的，分明是你暗中使人调包，栽赃陷害！你这样心肠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