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朱凤英再施毒计

袁宝指了指身后，道：“闵指挥，这青莲姑娘是官家赐来延福宫侍奉的。 请喊里面的主事出来，带她进去吧！” 负责管理后宫的太监宫女们，都归入内内侍省统一安排。 赵楷只叫他把人送来，却也没说是送到哪一宫，袁宝按照惯例，只能把她交到主事的手里，再由他做安排了。 宫门打开，一位相貌亲和的太监，听完事情经过，当即道：“既然是官家送来的人，咱家也不能怠慢了，那便送到郑皇后宫里吧！” 袁宝一听连忙致谢，目送青莲走进宫门，便忙着回福宁殿复命去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与青莲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以至于在往后的岁月里，袁宝再也没能对任何女子动过心。 袁宝不在的这段时间，赵楷叮嘱李纲再次加固城防，而左子慕在天驷监的部署也被赵楷重申。 李纲道：“官家，微臣告退，今夜就宿在城墙上，看看金人到底几时来！” 左子慕道：“官家请放心，监正侯俊有勇有谋，微臣拨给他的人，已经到位。” 两人离开福宁殿之后，赵楷再也扛不住了，就地一靠就睡过了过去。 朱凤英踟蹰半晌，进入大殿时，一眼看到他疲惫的脸色，心口竟忽然一阵刺痛。 她曾经的王爷，她的枕边人，从来就不是好色之徒。 当初为了暗中逼迫皇太子赵桓自弃皇位，她还担心赵楷连带姐姐也不放过，可姐姐受了委屈时，那个不依不饶地反倒是自己。 朱凤英这几日在掖庭日夜反省，也觉得是想多了。 朱琏比自己温婉多才，可终究是太子妃，还已产下皇子。 就算赵楷再糊涂，也绝不会对姐姐有非分之想才是。 今日，她趁大朝会后宫女子皆可自由行走的机会，忙不迭地跑了过来。 宫中对新皇的手段都颇为震惊，称颂之声不绝于耳。 据说一首专门歌颂赵楷的长文，还是一个太学生在六贼伏法后，大笔一挥当众写成的。 巧儿把打听来的刑场之事说给她听，她突然觉得与有荣焉！ 当初赵楷病重，疯癫无状，乍一醒来就抱着她温存索取，她清楚记得，那时候官家承诺与他，与她携手一生的。 轻轻抚摸着那瘦削的脸颊，她不知不觉已泪意涔涔。 不经意瞥见龙案上信笺，她小心翼翼拿起来一看，立刻震惊当场。 心中暗道：“什么，太上皇他跑了？” 赵楷鼾声如雷，对大殿内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朱凤英起身，将信纸上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中，对李师师的胆大行为好生佩服。 她把信笺恢复原样，侧身躺在赵楷一侧，用身后的大氅将两人盖住。 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太上皇退位，肩上的重担不在，一向对女子风韵有独特鉴赏角度的他，终于可以与意中人同游天下。 这也是她朱凤英的梦想啊！ 试问天下间的女子，若无世俗约束，谁又想与他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一想到赵楷自从清醒后，全然把郓王府的四个珺君抛诸脑后，只与她一人行过鱼水之欢，温热的小手不由自主探向了赵楷的腰腹。 在一瞬间，那夜他怀抱姐姐时满脸的忧伤，又令她再次心绪不宁。 想到太上皇和李师师已南下而去，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赵桓本就因害怕不敢登基接这个烂摊子，这开封城他一定是待不下去的。 如果把太上皇离京的消息传到燕王府，依赵桓的脾气，是一刻也待不下去的。 姐姐随他一走，赵楷就算再对姐姐起心思，也是奈何不得了。 她心头一喜，差点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袁宝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朱凤英连忙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装作一同睡了过去。 果然，袁宝甫一踏入殿内，刚喊了声“官家”，就怔在了当场，转身退了下去。 赵楷醒来，已是黄昏时分。 半侧身子被压得发麻，一抬手发现朱凤英小巧的身子蜷曲着，枕在他的胸前。 几缕碎发黏在额前，樱唇微微闭着，那挺翘的鼻头上细汗密密，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个猫一样的女子，真是让他无法真动气。 可是朱琏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总在梦中一次次浮现，那张凄绝的泪脸，就像一张巨大的网，让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赵楷活动着肩周，朱凤英喉间发出一声轻吟，随后也醒了过来。 她抬起上半身，一脸歉然地望向赵楷，慌乱地解释道：“官家，臣妾来看你，不小心睡着了。” 赵楷理了理她的碎发，柔声道：“有你在，朕睡得很踏实。” 朱凤英莞尔，“听到官家这样说，臣妾受宠若惊。要不，今夜让臣妾留下来，好不好？” 赵楷挑了挑眉，沉吟道：“好！不过朕饭后还需要看一会札子。” 朱凤英一脸娇羞，“那臣妾去备碗羹汤，等会给官家研墨……” 赵楷不疑有他，在她的窄肩上轻轻揉捏着，点头应下了。 袁宝见朱凤英喜孜孜出了殿门，连忙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帮忙收拾了龙案上的一众杂物。 朱凤英回到掖庭，先喊来巧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巧儿脸色大变，捂唇道：“跑了？那……燕王府若知道后，也跑，又该如何？”ap. 朱凤英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秀眉倒立道：“小点声，你是想让整个掖庭都知道吗？” 巧儿瑟缩了一下脑袋，捂着被拧痛的手臂，往后紧退两步，生怕巴掌扇下来。 朱凤英狠狠绞着手帕，阴冷道：“哼！要的就是让他们跑，只要燕王府人去楼空，本宫才不再有任何威胁！” 巧儿不敢再多问，在她的一双怒目瞪视下，出了掖庭。 跑出掖庭，她先在御膳房兜了一圈，又去了仪鸾司。 约莫一个时辰后，燕王府内起了激烈的争执声。 赵桓压低声音，眉峰紧拧道：“琏儿，本王也是一定要走的。 金人数日之内，连破两城，何其残暴！ 留在这里，等着为他们的屠刀饮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