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情窦初开

赵楷郑重其事道：“鹏举，燕云之地偏远，离相州千里之遥。 此番前去，再回相州也就难了。 应祥留在宫里，朕代你照顾，也算是还你当初照顾谌儿的恩情。 你携带家眷一同去吧！ 还有骑兵中的将士，愿意留在燕云深耕者，也都带上家眷。 朕会提前修书一封，送到幽州牧张恒手中，让他提前为你们打点，备好营寨。 另外，朕的皇妹璎珞帝姬和驸马，先皇城使左子慕，都在幽州。 你若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向他们求助！” 岳飞听后，心头一喜，“是！微臣遵命！” 赵楷从桌案上抽出一摞纸张，递了过去，“北疆矿产丰富，是不可得多的炼金之地。 稳定下来之后，朕会拆解兴国坊和军器监，调遣一部分兵器工匠过去。 武器坊一旦在幽州落成，你也能想得到，这意味着什么。 鹏举，朕信得过你，也信得过子慕，这兵器制造，就交由你二人管理。 要防御新皇城，对西夏和金国加以震慑，只靠血肉之躯实不可取。 攻城重炮，防御火器，和轻便迷你火器，一定是将来兵器制造的重中之重。 都交给你了！” 岳飞感激涕零。 他没想到赵楷会就坡下驴，早早地做好了完全的打算。 “微臣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大宋！” 赵楷留他用了膳，君臣又攀谈了许久，岳飞心满意足地离去。 在赵楷看过的历史中，没有哪个朝代的实权会被抢走后，再原封不动的抢回来的。 就算是李唐和武周的交替，也是武则天主动放权，这才重续李唐的辉煌。 柴氏，真的能凭真本事颠覆大宋吗？ 赵楷也不知道，毕竟他的到来，已经搅乱了时间脉络，前路两眼一抹黑，也落到了摸石头过河的境地。 但是，按大宋如今的势头来看，李青云是毫无神算的。 只能算作是如梁山和方腊那样的毒瘤，会掀起一层层风浪罢了。 这日暑气极盛，火辣辣的阳光，放肆地照在琉璃瓦顶上，让人不敢逼视。 赵楷趁着午后小憩，去坤宁殿坐了一会儿。 朱琏又恢复了以前温柔端淑的模样，似乎朱凤英那段插曲没有出现过，端着茶盏，笑意盈盈地望过来。 “瞧瞧官家这头上的汗，那些下人们也不知撑把伞，为官家遮遮日头……” 赵楷捉住她的手，把茶盏放在一旁。 歉意和愧疚涌上心头，强行压制她的记忆，多少有些卑鄙。 万般情绪化作一声轻柔的呼唤，“皇后，如今怎么样了，这么瘦弱，朕看得心疼。” 赵萱儿端药进屋，听到这话，连忙道：“娘娘喝了这药，食欲会不好。 待过些日子药停了，天气凉爽些，奴婢炖些药膳，为娘娘调理下脾胃，也就好了！” 赵楷目光依旧，灼灼地盯着朱琏的脸颊。 人到底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朱琏的身上，赵楷又一次自我剖析。 但那个时候，如果自己不这么做，依朱琏这般柔弱善良的特质，硬是推朱凤英上位，她哪里还能活到今天？ 想到这些，心头的巨石渐渐落下。 扭头道：“萱儿，你侍奉皇后有功，想要什么奖赏？” 赵萱儿眼中一片坦诚，“官家，娘娘，来坤宁殿侍奉，是奴婢的福分，奴婢不需要任何奖赏。” 不及赵楷说话，赵谌的声音响了起来。 “萱儿姑娘在赵家时，喜欢养鸟雀猫兔，瞧，这样的赏赐，喜不喜欢？” 赵萱儿一愣，回头望去。 见少年太子满面春风，眉舒目朗地望着她，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猫。 那猫一只眼睛碧如春水，另一只眼睛却澄如琥珀，让人一打眼，心都要化了。 朱琏掩了唇，娇笑着瞥了一眼赵楷。 老母亲的心意不言自明。 赵楷这才意识到，八成这少男少女之间，是要开启一段美好的故事了。 他看着朱琏喝完药，随口找了个由头，挽着朱琏出了坤宁殿，“后花园的花，再不赏就要落了，皇后陪朕去瞧瞧。” 赵萱儿受宠若惊，忙蹲膝相送。 听到赵谌轻笑，一张俏脸羞的明艳如花，娇媚动人。 她眼神慌乱躲闪，支吾着缓和尴尬的气氛，“太子殿下，那瓷瓶琼玉姐姐还你了吗？” 赵谌毫不在意，“什么瓷瓶？快看看，这猫你喜不喜欢？” 赵萱儿自是喜欢的。 她垂眉，伸手过去，在猫头上小心地摩挲着，“它叫什么名字？” 赵谌道：“没有名字，是一外使进献的，我要了来，思前想后也不知道送谁，就想到你了。” 赵萱儿眼角一抽，心头突突乱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怎么，不喜欢？我想送你，就送你了，你还挑？” 赵谌绷起脸来，佯装生气。 赵萱儿听罢，就要跪下告罪。 却被大力挽住手臂，两人靠的极近，连彼此的呼出的气息都感受得到。 赵萱儿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叫……叫澄碧如何？看它的眼睛，实在有趣的很。” 赵谌一乐，“李太白有诗言，君去沧江望澄碧……萱儿姑娘是有大胸怀。” 怀中的白猫喵叫一声，越到赵萱儿的肩头。 赵萱儿却低头一瞧，皱眉道：“胸……大吗？” 赵谌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借着送猫的由头，想多了解她一些，竟听到了这样的虎狼之词。 对于萌动少年，别说提一下身上器官，就是看一眼女子脸颊，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院外天空湛蓝，红花争奇斗艳，翠绿纤柔如洗。 赵谌躁动的心，却跃动地无法安抚。 赵萱儿见他不应，细指逗弄着澄碧的小下巴，失落地耸了耸肩头，“论起来，琼玉姐姐的才够大。” 赵谌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抬脸看着盯着她的微勾的薄唇。 这个女子，怎地如此娇憨可爱！ “还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你说得出，本太子都答应你！” 赵萱儿满心都在猫身上，没有察觉赵谌的表情，随口道：“太子莫要夸下海口，奴婢可贪心着呢！” “都行。”赵谌巴不得她贪心一点，最好是她想要的，只有自己能给她。 赵萱儿把猫抱在怀里，喜孜孜道：“给澄碧做个舒适的窝吧，最好能让它无忧无虑一辈子！” 一辈子……吗？ 赵谌思绪游离，似有什么东西甜蜜蜜的，自心头纷纷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