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谈妄，我喜欢你。”

祁楚星今天工作出错了。 错得离谱，几份文件都废了。 “不好意思各位，我的问题，我去交涉。”祁楚星歉意地说，唇色有点白，笑得很牵强。 一上午了，他觉得自己头晕脑胀，虽然很清楚不应该被私事影响到工作。 可就是总想到谈妄。 喝了一杯浓茶提神，他松了松领带，不管过多久都还是不习惯这种束缚感。 一闭上眼睛，又想到了谈妄。 早上被谈妄抱到出租车上时，他都没有说一句再见，只想逃跑。 明明之前一直掩藏得很好，他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能在群里互相嘲笑，现在看到他的名字都不敢在下面接话。 【缺爱扶贫机构】 周简：我清开始上台了，各位存一下美照。 文柏：这里不是祁砚清的夸夸群，请你慎重。 祁砚清：你不夸我？ 文柏撤回一条消息。 江南眠：骨气，在？ 祁楚星看着那个空白头像一直没出来，面无表情地打下一串。 “哈哈哈哈哈哈。” “我哥巨美，不接受反驳。” 字刚打过去，他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祁砚清在那边问：“谈妄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想不想再查一下腺体，得做手术。” “不想，真的不想了，哥。”祁楚星笑着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问他：“因为不想见谈妄。” “跟谁都没关系，哥，我就是不想查了，想歇一歇。”祁楚星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端倪，甚至还带着一点笑，“哥，陆忱忱在干什么？” 拙劣的转移话题。 挂了电话之后，祁楚星用力吐出一口气。 当然是因为谈妄，他现在暂时不想面对谈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谈妄的，他也记不清楚了。 就记得谈妄和他哥一起出现，戴着眼镜温文尔雅，轻浅一笑，温柔又成熟，心脏会有一种陌生的悸动。 “我是谈妄，砚清的朋友，你们好。” 声音很好听。 高中的时候，他经常和谈妄有短暂的相处时间。 “谈妄，请你喝水。”祁楚星笑盈盈地蹦到他面前，穿着球服，笑得清爽又可爱。 他给陆以朝打掩护，只需要拦谈妄五分钟。 “怎么不打了？”谈妄问他。 “脚腕疼。” 祁楚星不擅长说谎，说谎总会耳朵红。 谈妄挑眉看着他的红耳朵，没说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这个月祁楚星第三次崴脚。 “你能扶我去校医室吗？谢谢你。”祁楚星笑眯眯地示好，却控制不住越来越烫的耳朵。 谈妄扶着他问：“和同学关系不好？” 祁楚星干笑几声，是挺奇怪的，周围都是同学，偏偏让他扶。 被谈妄扶着肩膀，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谈妄好高，肩膀好宽厚，手臂很有力气，五指紧扣在他的肩头，他动都不动不了。 还有，很好闻。 可惜谈妄把他送到校医室就离开了，他用冰块敷着脚踝。 一旁的校医问：“打球扭到的？” “嗯，不小心踩偏了。” 他没说谎，脚腕真的疼，可他心虚的是这是他自己弄伤的。 每次见面都是祁楚星主动问好，笑起来眼睛弯弯亮亮的。 “谈妄，好久不见啊，看我打球吗？” “谈妄，我们学校的冰面包很好吃，我请你吧。” “谈妄，谢谢你昨天教我的数学题，错了，你请我喝奶茶吧。” “谈妄、谈妄、谈妄……” 非常没有礼貌的小孩儿，从来不叫他谈哥。 谈妄捏了捏眉心，关了电脑打算回家。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车，里面的人看到他后摇下车窗笑了笑，“想想还是我配合你的时间吧，一起去吃饭？”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打电话。”谈妄坐到副驾的位置，系好安全带。 “知道你忙，不打扰你。” 开车的是个oega，于瑾，比他小三岁了，药物研究员，两人算是有共同语言，各方面都算合适。 “吃什么呢，谈医生。”于瑾敲着方向盘，“别说随我，约了三次饭，次次都随我。” 谈妄笑了笑，“今天还早，带你去家私房菜，下个路口右拐。” 和于瑾的相处比较平淡，但能接受。 他们彼此知道在交谈中如何让对方舒服。 甚至还会谈到工作。 吃过饭后两人相伴往出走，于瑾笑着摆手：“谈大医生能饶了我吗？下班不提工作，我最近头疼。” “不舒服？”谈妄问他。 “有点，前两天淋了点雨，咳嗽刚好。”于瑾冲他笑笑，“今天有可能把感冒传染给你。” “不舒服怎么还出来吃饭。”谈妄试了试他的体温，“是有点热，家里有药吗？” “没有。”于瑾挑眉，“你家有吗？” 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连这点东西都看不懂，谈妄镜片后的眼睛温沉带笑，“抱歉，没有。” “谈医生，你有点无趣。”于瑾整理着他的衣领，“或者说，你有点太古板了，追人都这么不主动？” 谈妄神情未变，倒不是他古板，只是见过的很多oega并不会让他冲动。 两人走到车边，于瑾站得离他很近，微微仰头，鼻尖轻轻闻着他的脖子，叫着他的名字，“谈妄，不能照顾一下感冒的我？” 他对谈妄很感兴趣。 高大、包容、温柔还有一点风趣，他保养得很好，也能看得出有在长期健身，身材匀称恰到好处，偶尔的肢体接触，他能感觉到谈妄紧实的肌肉。 这个alpha很性感。 他非常想试试。 谈妄游刃有余地拒绝，“我车上有药，先送你回家。” 于瑾：“我们的关系就在朋友止步？你追人只送一束花。” 谈妄说：“oega要谨慎些，小心被我这种alpha骗了，多接触一些对你没有坏处。” 于瑾挑眉，真的很迷人。 把于瑾送回家，谈妄打车回家。 坐上去没一会儿手机就震了两下。 是那个闲人群。 文柏：照片。 文柏：谈哥这就是你对象？也不怎么好看啊。 周简：！！！谁拍的？三分钟，我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文柏：沈谭舟发给我的，他在那边吃饭看到的 周简：凑这么近是亲了？谈哥你脱单了？出来说话！ 江南眠：周简你现在就像个在瓜田乱窜的猹 喀嚓一声，祁楚星把泡面掰成两半了。 泡面碗里放了很多菜，还有芝士和火腿，他刚要按照教程做一顿饭，忽然就没有胃口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放大看了好几次，确认没亲上去。 可是他们看起来很亲密。 江南眠：这周末来喝酒，多久没来了，一个都不许跑，尤其是谈妄。 周简：好好的为什么离那么近？不是要亲那是干什么。 谈妄：他感冒了，没站稳。 祁楚星正在打字，看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微抿着唇。 对话框里正写着：我感冒了，去不了。 他把字一个一个删掉，太奇怪了，像是他在说谎，刻意学别人。 他重新打字：工作太多了做不完QAQ，去不了。 正要点击发送，就看到群里又有人说话了。 祁砚清：在一起了？带出来看看。 谈妄：还没，下次吧。 周简：听你这口气是打算确定关系了？ “阿嚏！”祁楚星打了个喷嚏，捂着发闷的鼻子，心跳都被吓得快了几拍。 他看到了谈妄的消息。 谈妄：大概吧。 心跳变得又重又急，一下下砸着他的胸腔，身体都被带着前后晃动着。 谈妄要告白了…… 应该没有人会拒绝谈妄吧。 直到群里渐渐没人说话，才又弹出一条消息。 祁楚星：好的收到~到时候见。 发完消息，祁楚星瘫坐在轮椅上，盯着逐渐熄灭的屏幕发呆。 很久之后才按了按发烫的眼睛，呼吸微颤。 被谈妄喜欢的，应该是个很优秀的人。 他一直都知道谈妄对谁都很好，自己并不是某个例外。 但是这次不说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那天。 祁楚星的感冒还没好，两天没休息好反而加重了。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没太听到大家说了什么，一晚上就跟着笑，跟着喝饮料，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听到散场时他哥的那句。 “谈哥，你送楚星回家吧，你们顺路。” 车上。 谈妄喝了酒都能感觉到祁楚星的拘谨，除了几句有关腺体的问答，他们没有更多交流。 祁楚星满手心的汗，紧张地一直在吞咽口水，脊背挺得很直。 到家了，谈妄把他抱下车，“听你晚上咳嗽了几声，身体不舒服就早点睡觉……” 祁楚星用力咬了下舌尖，告诉自己不要抖，没有机会了，不试一次一定会后悔。 “用我送你上去吗？”谈妄问。 祁楚星没说话，一把握住谈妄的手，紧张到整个人都绷着，开口的第一句话没发出声音。 谈妄笑着弯腰，淡薄的酒气喷在他脸上，笑着逗他，“说什么？”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瞪大，笑容僵在脸上，怀疑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祁楚星说：“谈妄，我喜欢你。” “谈妄，我喜欢你。” 很久了。 一直都喜欢你。 草丛里蝉鸣声掩盖不住过快的心跳声。 沁人的风无法吹凉燥热的脸颊，红透的耳垂藏在细碎的发丝里。 祁楚星一直看着谈妄，眼睛很亮，支吾着再次开口：“你、你喜欢我吗。” 谈妄酒醒了大半，少见的说不出话，少顷，他站直和祁楚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抱歉，是我的有些行为没把握好分寸，是不是让你误会了。” 祁楚星在他后退那一步的时候就得到答案了。 “抱歉。”谈妄又说了一次。 “……没事。”祁楚星滚了滚喉咙困难地出声，可能是因为感冒了，鼻音很重，“没事的，我就是、随便说的……不用道歉。” 谈妄看着他，“楚星……” “我先上楼了，你快回家吧。”祁楚星很快打断他，笑着抬头，声音又哑又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就是、开个玩笑，别道歉了。” 在眼泪掉下来之前，他转过轮椅进了单元门，用最快的速度进了电梯。 裤子上晕开成片的水渍，祁楚星反复做着深呼吸，心脏揪得生疼，眼泪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开门的手都是抖的，手指一直在痉挛，直到回了家，抽噎的哭腔再也忍不住，他双手捂着脸，闷沉的呜咽声渐渐放大，眼泪从指缝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