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少年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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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六月二十一,宜嫁娶、出行、丧葬、祭祀。 今日是叶修筠夫妻安葬之日。 这丧葬仪式一切从简。 叶江恒、叶江毓、崔泽西三人作为孝子贤孙身穿丧服,戴丧帽。 叶江恒、叶江毓二人手捧父母遗像,崔泽西摔盆,刚子几人抬棺。 如此,分工完毕,便可起灵出殡了。 正在这时,院外跑进来一群人。 这群人一进门便纷纷喊道:“阿泽,我们来送行——” “叶江恒,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招呼一声!我们来送送叶伯父。” 一行十几人,十几、二十岁不等。 都是少年人,意气相投,便不管不顾,怎么也要来这一趟。 别人避之不及,他们却不招自来。 就像是约好了似的,在这一刻闯了进来。 叶江恒红了眼眶。 崔泽西放声大笑,眼泪从眼角溢出。 叶江毓笑弯了唇,低头拭泪。 何伯、冯妈妈他们更是喜出望外! 七月暖阳,从玉兰树缝隙中,穿射而出。 人情冷暖,似乎也没那么让人绝望,余光中,透着暖。 几个少年人叽叽喳喳,不像是送葬,倒像是送嫁…… 叶江恒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局面:“严肃点!都给我严肃点!” 何伯喊道:“吉时到!出殡——” 刚子几人抬起了棺椁,崔泽西将手中的盆使劲摔出,一声脆响,盆碎了。 一切丧葬物事从简,没有丧乐,也没有哭丧。 全程安安静静,直至下葬回来。 那群少年人对着他们说,等崔伯父那日,他们还来! 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叶先生、叶太太,此行不算寂寞,亦不冷清。 不负韶华,风雨自有相逢。 送葬回来,叶奶奶松了最后一口气,走了。 也许是为了送儿子一程,始终吊着那一口气,直至儿子安葬。 许是冥冥中自有感应。 叶江毓开始了第二回守灵。 冯妈妈拿了份报纸走过来:“大小姐,今天的‘抚城日报"。” “有什么新闻?”她抬头问道。 “没有。大小姐,这次的报纸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她疑惑。 “这报纸看着,好像没那么让人高兴了。” 叶江毓拿过来看了看,心中了然。 这是换了主编? 之前的主编哪里去了? 今日的报纸,中正平和,没有往期的出彩。 往后只怕也会是这样了。 “大小姐,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大概是换了主编了。” “啊?换人了?以前那个主编呢?”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她脸色难看起来。 许是前两日刊登崔伯伯的讯息惹恼了他们? 也许是别的,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叶江毓将报纸放在一旁,这样的报纸没什么可看的了。 江恒哥昨日已回乡里了,起初他还不愿回,说是要给奶奶守灵,送葬。 若执着于此,等他回乡后日子怕是要不好过,更何谈拿到回城名额? 人回来,见过了,便好了。 江恒哥说,他这几日观察到,有人在监视叶公馆,让她小心些。 她跟着江恒哥站在窗户边上,往外一瞧,果然有道人影,鬼鬼祟祟地盯着叶家大门。 若不仔细,只怕也不会注意。 为什么? 人都死了,东西也烧了,叶家也只剩了她一人,叶家,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垂涎的? 她想起父亲让她记下的那份图纸,是为了它吗? 他们想也没用,那份图纸都烧了,仅存的也只在她脑中。 江恒哥让她解散了家里这些老人,若不然,只怕会连累了他们。 早前,父亲已经解散过一次了,他们不肯离去,如今她再说解散,他们会同意吗? 江恒哥等到崔伯父下葬完毕,才离开抚城,回了乡里。 那群少年人也不负承诺,送了崔伯伯一程。 奶奶那一日他们是不能来了,上一回便说了,他们有的要当兵,有的要下乡了。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聚集,崔泽西请他们吃了一顿白事酒。 十几人闹了一场。 闹过后,人散去,只剩了一室的寂寥。 那晚,崔泽西抱着她大哭一场。 嘴里含糊不清,也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他醉了。 崔泽西一天天的,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不见人影。 这一天,林子跑了过来。 林子比他们小两岁,看着还是个大孩子。 他跑过来便说道:“大小姐,大少爷说你一个人太孤单了,让我过来陪你守灵。” 她挑眉,早前怎不说她孤单? 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子眼睛咕噜噜转,牙关紧咬:“能有什么事,没事儿。” 底下却小声嘀咕:“他们去干大事,却嫌我小,不让我去。” 叶江毓耳尖,听见了‘大事"二字:“什么大事?” 林子摇头,就是不说。 昔日,叶江毓的娇蛮可非浪得虚名,此刻尽显无疑。 只听她威胁道:“你不说,我就去问西西,说你告诉我了。” “别,大小姐,你就放过我吧。”林子求饶道。 叶江毓斜眼看他:“那你说是不说?” 她这欺负起小孩儿来,那是得心应手,毫无羞愧。 林子支吾道:“大少爷,他们去套人麻袋了……” 叶江毓瞪圆了眼:“去套谁麻袋了?” “丁家——” 且说崔泽西一行五人去套丁家人麻袋。 他们等在巷子口,就等着丁家人入巷。 崔泽西报仇,哪里忍得了几年? 等着别人谋划好,再上门找他? 他等不了,现在就要报仇! 即使找不到老的,那找几个小的也是可以的。 别说他们无辜,都一个家族里头的,哪有一个无辜的? 吃着血馒头,说与己无关,可能吗?吃血馒头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吃? 既然都吃了,那就与你有关了,别怪他找上门! 崔泽西没有出面,隐在巷子里头。 刚子几人蒙着脸,守在巷子入口处,隐了身形。 一个人影缓缓靠近巷子,等他近前来,看身形,正是他们要等的人。 那人进了巷子。 洪成身手敏捷,一个健步,手中的麻袋当头套下。 那人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便被人套住了麻袋,拳打脚踢。 他被人一把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崔泽西提了根铁棍,走了出来。 扬起手中的铁棍,对准他膝盖处,狠厉一敲。 骨碎声响起,那人一声惨叫。 崔泽西蹲下身,在他膝盖处摸了摸,确实断了腿。 他点点头,洪成几人抬起那个正惨叫连连的人,往丁家去。 他们把人往丁家门口一扔,便快速离去。 等打完了人,崔泽西才想到。 万一他们知道是他打的人,找上门来,他倒不怕! 只怕他们找上了叶江毓! 他连夜赶往叶公馆。 此时,叶公馆大门紧闭。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转道北面小门。 再次看了看左右,小心翼翼地开了小门,快速闪身进去,锁了门。 他绕到叶江毓窗户脚下,往上看去,五楼灯亮着,窗户开启,窗帘随风飘动,荡起波纹。 他走到围墙边,那里原先有个狗洞,被他堵住了。 专门用来存放他的小工具。 他把工具从狗洞里扒拉出来,一个油纸包包着。 打开来,他拿出小工具,将油纸包塞回狗洞里。 转身回到叶江毓窗户脚下,五楼,十几米的高度,看着挺高的,对于他这个轻车熟路的惯犯来说,并不难。 他曾练习过无数次,好多次差点被自己的小工具砸中,但他锲而不舍,总算成功了。 因此,他也练得一手好臂力,扔也好,砸也好,爬也好,都不在话下。 此刻,他将手中的小工具往上一扔,稳准的正中窗棂,牢牢地勾住。 他轻巧的往上攀爬,不一会,便爬了上去。 房内无人,洗手间位置传来了水流声。 想到正在洗手间内洗漱的人,热气悄然爬上他耳廓。 他有些焦躁的在房内踱步。 又想到小鱼儿这般不设防的窗户大开,要是有个人如他这般,爬上窗来,那多危险! 水流声,停了。 叶江毓打开了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 看见房内的人影,先是大惊失色,再看那人,才松了口气。 不由怨怪道:“你怎的突然跑来了,怪吓人的。” 崔泽西上前,拿了件浴巾,给她擦头发:“你也是粗心大意,这窗户怎么不关呢?” 她看着窗外,说道:“这天气燥热,开了窗凉快些。” 他问道:“刚才,站在这里的若是他人呢?” 叶江毓轻笑,横他一眼:“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飞檐走壁啊?” 他支吾道:“我就怕有人跟我一样……” 她白他一眼:“你不吓我就万事大吉了。” 想起来,又问道:“你这下午又做什么去了?” “咳,没什么,就是瞎忙活。”他咳嗽一声,掩饰道。 桃花眼微微上挑,如小勾子般,勾了他一眼:“该不会,是套人麻袋去了吧?” “咳咳咳,怎么会?我怎么会干这种事?”他被她这勾人的小眼神轻轻挑动了心弦,连连咳嗽几声。 咳红了脸,蔓延至脖颈处,如上好的绸缎染上了桃红,颜色鲜艳,波光流淌。 她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当年是谁套的郭家小公子?” 他心跳加速,支吾道:“咳,那什么——” 看他这模样,心中了然,她挑了挑眉道:“你真套丁家人去了?” 他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说,凡事不出头,有事套麻袋吗?” 他又道:“你放心,我没出头,是洪成套的麻袋,人也是他们打的……” 叶江毓就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看她一眼,接着,低声道:“我就在旁边看着。” 她凑近,看着他眼睛:“你确定?” 他眼神闪烁:“我,就敲了下他的腿。” “没被人看见?” “没有。” 她叹息一声:“你小心点!不管你做什么,保护好自己!” 他亲了亲她,低声应道:“嗯!小鱼儿……” “我想你配合我,演出戏——” 凑近她耳垂:“明日,你假装与我决裂。” 含住:“你知道的,丁家与我外祖家是姻亲,你因这个迁怒于我,要与我决裂。” 吸吮:“等我把事情办好了……” 轻勾慢舔:“你再同我和好,你看可好?” 她沉默,抬头问道:“你想做什么?” 崔泽西停顿几秒,斩钉截铁道:“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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