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地底

无数黑暗中的怪物被城邦内散发的那股黑暗暴戾的气息吸引而来，哈莫根三人在城邦外阻止着黑暗中的怪物前进，城邦内强大的气息依旧让科隆纳心惊不已，这股气息是他自成为非凡者以来迄今为止感受到最为强大的。 “首席他们不会有事吧？”同样感受到暴戾气息的莱莎弱弱的问道。 “首席是一位猎魔人，狩猎这种魔鬼是他的长处。”话虽如此，哈莫根略带白发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几十年来他也参与过几次狩猎神性生物的任务，这股气息仅次于那个信仰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城邦里的神性生物。 也是在那次探索之后，前任首席因战斗导致的重创搬入了陵墓之中，现任首席也成为白银城新的一任首席。 又一次释放圣光风暴，在一路的战斗后哈莫根的灵性依然保持在一个健康的状态，他手上的长剑是战神途径序列六黎明骑士的神奇物品。 之所以他使用这么一柄同途径的非凡物品，是为了弥补在使用“守护者”能力时被极度削减的伤害能力，这柄长剑能让他在消耗极低灵性的情况下释放战神途径的各种非凡能力，而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武器大师”能够很大程度削减非凡物品的副作用。 但城邦内两股均持，甚至黑暗气息隐隐占据上风的状态让哈莫根感觉到不安。 “难道那个魔鬼比首席预想的更加强大？”哈莫根并未犹豫，带领科隆纳和莱莎直接进入城邦之内，找个安全的位置将两人安置后自己前往支援首席。 ........................ 此时的布雷德感觉自己失去了肉体，失去了感知，只剩下自己的意志在虚幻的知识中前行。 在知识幻化的虚幻光影中，他没有眼睛和双手，却能直接“看见”、触摸那些或以文字或以画面和声音存在的知识，并能直接理解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文字和久远历史中的知识。 但那股知识过于庞大，他可以理解，却无法将其留下。 在离开那种虚幻知识的状态之后，布雷德就如同梦醒之后一样，迅速忘掉了刚才的一切。 进入城邦后那股黑暗而暴戾的气息更为明显，单是那极具压迫感的气息便让他无法升起任何对抗的心思。 “害怕了吗？”知识奥秘的声音在布雷德的心智体中传来。 “一个半神而已，这点勇气我还是有的。”布雷德咬着牙齿说道，如果没有他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本能，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 知识奥秘没有屏蔽这股威压气息对布雷德的影响，凡人对神明宣战，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便是自身坚定的意志和直面神明之时拔剑的勇气。 布雷德从包中取出了一枚宁静符咒，这枚符咒的原材料取自神弃之地的夜痕草，一种在大灾变后出现的变异植物。 这种植物肉眼无法看见，只能通过灵视和窥秘之眼才能发现它的痕迹，其中蕴含的隐秘力量能制作宁静符咒，因为具备一定的污染，所以不能直接作为食物食用。 这一次出来之前，他一共准备了七张这样的宁静符咒，先前的战斗中已经用掉了四张。 宁静符咒能够帮助他的精神体抵御那些外来的干扰，但效果极为有限。 布雷德判断或许能抵御序列七的精神类攻击一次，如果是碰到之前的那个恶魔对他正面使用欲望掌控，别说抵挡，连阻挡一下都做不到。 “可惜我还没有进阶巫师，巫师增强的灵性能够让我把这种简单的符咒直接铭刻在脑海中，保证它的效果短时间内固化在我的身上，这样不需要符咒也能做到短期内的保护。” 布雷德再一次戴上“暴怒的燃烧”，借助火鸦照亮这块黑暗的城邦内部。 他正处在一间小型的密室，房间内的石桌和石床因为长期无人使用已经积起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墙上血红的壁画铭刻着旧城邦的过去，那属于曾经的生活、狩猎与祭祀，最中央的部分是一群人朝着中央的高处跪拜，而他们祭祀跪拜的对象是一个头生两只山羊角的巨大恶魔。 “之前那只三米多高的恶魔和这个比起来就是乒乓球和篮球的区别……” 通识课本中只粗略记载过第二纪的各种“旧神”大致的历史走向，并没有更详细的记录。 对此布雷德只能猜测壁画上的巨大恶魔便是那位从第二纪存活至今的深渊途径真神“恶魔君王法布提”，那位被“欲望母树”所操控的傀儡神明。 “欲望母树在您的记忆中是什么样的存在？”布雷德虽然很想问问关于“恶魔君王法布提”的事情，但想到知识奥秘最近才苏醒，可能并不了解这些对祂而言还太过“年轻”的神明。 “贪婪、欲望、原始、充满野心.......还有愚蠢。” “祂的愚蠢在祂陷入疯狂后并没有得到改善，成为一个贸然冲进屏障，并被诡秘分离了部分权柄的蠢货。” “但祂还不是最蠢的那个。” “虽然不知道您在说谁，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是某个神灯模样的0级封印物。” 知识奥秘并未回答。 布雷德很快便用窥秘之眼找到了密室内的隐藏开关，在一阵重石落地的声音后，石门从内侧被打开。 布雷德让火鸦飞出了密室，照亮了外界的环境。 这是一个漆黑的地下通道，通道内看不见神弃之地的闪电，一侧呈斜坡的幅度向地下延伸，另一侧向上延伸，向上延伸的部分能听到些许神弃之地闪电带来的声响，而黑暗暴戾的气息则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两边墙壁上同样绘画着血色壁画，每隔一段距离的墙体上还摆放着未被点燃的浸油火把，布雷德借助墙壁一跃而起，取下了一个未被点燃的火把，用“暴怒的燃烧”将火把点燃后便解除了火鸦。 “灵性有限，能省一点是一点....”布雷德揉了揉太阳穴，缓解长时间使用灵性带来的不适感，片刻后，他举燃的火把朝着地底深处缓慢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