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神国之门

“三分钟，这个通道也不是很长。”布雷德心中默念着时间，在火光的照射下来到了这片通道的尽头。 一个有着奇异花纹的黑色石门，上面若隐若现铭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布雷德只是注视着这些符号，灵性就产生了些许波动。 “符号本身便具有影响灵性的力量，难道是某种自然语?” 白银城的通识课教导过巨人语，布雷德在知识逐人中被灌输过一部分精灵语，但这种自然语不属于他了解的任何一种语言。 “这是最早的文字。” 知识奥秘的声音恰时出现在布雷德脑海中。 “你可以称它为原初语，这种文字是由上帝创造，作为我们与信徒之间沟通的语言，但它在屏障建立后就被弃用了。”知识奥秘年迈的声音在布雷德脑海中解答道。 “原初语?”布雷德很快想到了什么，那块铭刻着旧日组成配方的石板，第二块亵渎石板所使用的语言! “因为这些文字记载的信息，会不可避免的将凡人导向我这样的存在，无论那个存在是理智的，还是疯狂的。” “不过建造这扇门的凡人并不理解这些文字的含义，这些文字被铭刻在门上，却没有按照正常的顺序，这些文字无法直接指向我们。” 布雷德想了想，大概就是知识奥秘和秘知识奥的区别，前者知识奥秘可以理解其意思，后者就是无法正常指向函数，但也有倒霉蛋在巧合下拼凑出了正确的排序，这种人下场一般不会太好。 窥秘之眼无法透过那些文字看到门后的事物，布雷德打算推开大门，在双手接触到大门的一瞬间，一阵阵的刺痛从眉心传来。 并未理会强烈的灵性预警，布雷德用尽全力推开了大门，他穿过这扇大门进入了门后。 这是一个巨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石洞，石洞的高处有着各种高耸突出的石柱，石洞下方有一个巨型的平台，平台上有一座被血红色覆盖的破旧城邦，崖壁的间隙内生长着不自然扭曲的紫色变异植物，这些植物散发出暗淡的荧光。 城邦内随处可见被力量破坏的痕迹，血色城邦内有着与周围区域不同的赤红色泥土，生长着一簇簇鲜红色的杂草。 “地表有一座城邦，地底也有一座城邦，或许是某种深渊途径的仪式……” 每个城邦在第二纪时都有自己的古神信仰，相同信仰的城邦或多或少在建筑风格和布局上有相似之处。 但白银城对信仰恶魔君王法布提城邦的记录极为稀少，就算是在古神林立的第二纪，他们也极少参与其他城邦的争斗和贸易，到过他们城邦的人也几乎不会谈起他们的所见所闻。 这一点上就连他们信仰的神明也是如此，恶魔君王法布提和魔狼王弗雷格拉一样，并没有加入当初巨人王奥尔米尔和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的两大古神阵营间的对抗。 对此布雷德猜测，或许这位恶魔君王早在第二纪就已经开始被欲望母树所侵蚀。 布雷德能感受到那股黑暗暴戾的气息就在那座血色城邦中，半神之间战斗产生的剧烈响动回荡在石洞之内。 “这是那位君王的神国之门。”知识奥秘看到了比布雷德更多的东西。 布雷德用窥秘之眼扫视了整个石洞一圈，并没有看见任何形式的门。 正在疑惑之际，一道灵光从布雷德的心智体进入脑海，这种感觉类似知识逐人的知识灌输，却更加柔和。 布雷德看见了。 此时原本耸立在平台上方血红色的城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平铺于平台之上的巨型虚幻石门，上面铭刻着古老而强大的铭文，如果不是上面传来的古朴气息，这就像一座摆放错地方的门。 那道灵光渐渐散去，那扇虚幻的门又变回了那个血红色的城邦。 “没有达到我们眷者实力的凡人，看不见这扇门。” 布雷德不知道祂的眷者是什么实力，但考虑到眷者能直接和神明对话，没有天使的实力无法和旧日级的存在建立沟通。 “难怪原著没有提到过这扇恶魔君王法布提的神国之门，以首席他们的实力根本没发现这扇门.......至于阿蒙，或许这里就是他借助“深渊”往返于贝克兰德的通道。”距离白银城不远的地方有一扇恶魔君王法布提的神国之门，这是布雷德完全没有想到的。 科林猎杀的失控魔鬼......圣级封印物堕落长笛，或许就来自这一次的探索.....而且科林全身而归意味着那扇门的状况很稳定.....思考间，布雷德沿着石路向下前行，走进了那片血色城邦。 来到城中布雷德一眼便发现了城邦中因为战斗产生的痕迹，科林此时已经显露出了不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态，变成了三米高，双手提着两把猎魔长剑的“猎魔人”，而另外三个原本应该和他一起的序列五同伴不知所踪。 而与他战斗的，是一个长着一对黑色羊角的巨大地狱犬，身躯上流动着暗红色的岩浆，后背高高隆起的血肉脓包向外流出绿色毒气，还有两对如白骨般的翅膀。 而布雷德躲藏于到倒塌房屋的阴影之中，并未让战斗中的双方发现自己的身影。 布雷德从包中不断取出一些具备灵性的材料，他会在这里开始一场仪式魔法。 那是他从一次“知识逐人”中获得的办法，能够让自己短时间成为一个拥有神话生物形态的怪物，而代价就是在持续时间结束后不受控制的被污染并失去理智，变成一团由血肉组成的怪物，而他笃定的便是知识奥秘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转变为血肉怪物。 “这就是你的办法，以自己的命来胁迫我？”知识奥秘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中不知是对利用自己的轻蔑还是对他疯狂举动的赞赏。 “你确实很特别，但并不是我唯一的人选，或许在你死后我会去寻找一个更好的宿主，比如那位首席？亦或者我没有能阻止你被污染成为怪物的办法？这些你想过吗？”知识奥秘年迈的声音平淡的诉说着。 “那就这样结束吧，或许在我死后，我能重新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布雷德飞快布置着简易祭坛，语气中的坚定让知识奥秘知道他并没有开玩笑。 从这次黑暗探索出发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并没有失控，也没有被污染，而是这个疯狂的世界带给他强烈的自毁倾向，他早该在穿越到来的那一天就精神崩溃，他从头到尾只想活在那个和平的年代所生活，而不想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当那大雾霾中倒下的老科勒。 成为生不知为何，死不知因谁的蝼蚁。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知识奥秘在布雷德脑海中说出一句他没想到的话。 “你怎么会知道这句.....算了”知识奥秘作为源质的秘密很多，这是布雷德早就知道的事情，但这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动作。 这一次的仪式魔法有所不同，他并未准备清水，而是用小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臂，让自己的鲜血流入圣杯之中。 随后举起银质十字架，用自己的鲜血将其浸湿，创造了一片灵性之墙。 知识奥秘知道他接下来的动作是什么，但并未阻止，这正是祂所需要的。 一个足够疯狂的凡人，才能挣脱既定的命运，帮助祂摆脱被吞噬的结局。 冥想积攒的灵性喷涌而出，布雷德嘴里开始念起了祷文。 那深居于神弃之地内，同样来自于历史过去，深陷疯狂的神明。 “创造一切的主，我向您祈求；” “您是阴影帷幕后的主宰；” “您是所有生灵的堕落自性；” “我愿奉上我的身、我的心、我的灵，祈求您的力量，祈求您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