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红月降临之夜

卢修斯记得那个夜晚，那是数周之前的事情，当时他正在前往巨龙城邦的路上。 在那么几秒钟中的时间内，他们熟悉的闪电与黑暗完全消失，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无比巨大的血色圆光，大到占据了半片天空。 那个血色光芒的形状与状态，就像通识课本上，那段对月亮相关的描述和画面透过课本来到了现实。 那股血色光芒持续数秒后逐渐褪去血色，变得皎洁清冷，短暂的时间后便消失，而正围坐于篝火旁的探索小队都被看见了那道光芒，并收到惊吓，直到血月消失后一段时间都无人敢挪动位置。 卢修斯并不清楚那代表着白银城的救赎还是末日来临前的征兆，但无论是哪一种，那突破笼罩白银城居民数千年黑暗与闪电的血色光芒，都代表着如同造物主一样的神迹。 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事后探索小队内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这件事，保持着面对神迹时应有的谦卑态度。 “当晚我观察到血月降临的异变后先是安抚了部分赶来圣堂的居民，随后我去见了首席……在场的还有另一位圣者，阿什米长老……” “首席决定让部分知情人对这件事保密……避免让其他人产生不必要的期待与恐慌……” “随后在地牢里那件神级封印物的帮助下……我进行了占卜……” ……………… 在一段不算漫长的密谈后，卢修斯离开了白银城圣堂后厅，在交谈的最后时刻，他将那份得自布雷德的催眠师魔药配方交由诺伊兹进行了验证，并得到正确的答复。 卢修斯走到圣堂前厅，满脑子都是诺伊兹最后的话语： “布雷德是白银城命运交汇的中心，他的未来与白银城紧密交织，这或许代表他将在未来带给白银城救赎，亦或是毁灭。” “救赎或是毁灭……” 尽管白银城遭受的诅咒日日夜夜都折磨着每一位白银城居民，死亡如黑面草制成的难以下咽的面包一般寻常，但他仍未想过约翰会和白银城的命运牵扯在一起，那是首席他们那样半神半人的存在才会担心的事情。 或许这代表未来约翰也会成为一名圣者长老……甚至是主的天使…… 卢修斯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大灾变以后，白银城再未见过存活于世的天使。 他唯一知道的类似存在，便是在白银城地牢里那件庇护着整个白银城的神级封印物。 “无论怎么样的命运，约翰都需要强大实力才能应对，作为他唯一的亲属，我必须照顾好他，先尽快完成晋升。” 卢修斯思考片刻，决定先去将功勋兑换为材料完成他的晋升，或许在约翰完成黑暗探索之时，他已经晋升为了序列六催眠师………… ……………… 时间回到现在，布雷德失踪的消息很快便伴随完成黑暗探索的精英小队传开。 大多数与布雷德同期的通识课学员或是与布雷德有一面之缘的人，悲伤又一名同伴被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而不认识他的人只是对此表示感慨，在白银城的漫长历史中，一个勇敢且无畏，希望为白银城找寻未来的年轻人最终消失于黑暗中并被吞噬，这个故事不多，但也绝不是个例。 这件事充其量会被人们当做一段时间交流的谈资，之后被人记录，最后被人遗忘，一切都仿佛没有改变。 刚完成晋升的卢修斯没有想到，他会得到这样一个消息，他凝视着桌上那对牛革制有着深红色花纹的拳套。 “这是他失踪前留下的遗物……”沃伦将“暴怒的燃烧”交给了卢修斯后简单询问了几句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对一个能影响他人意志的“催眠师”，入梦能产生的作用并不大，既然卢修斯没有产生明显的变化和异变，他还需要去对其他接触过布雷德的人进行排查。 “不……这不可能，诺伊兹女士说过……约翰的命运与白银城交汇，绝不可能轻易死去。” “如果他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或许只有诺伊兹女士能帮到他……”卢修斯站起身来打算前往白银城圣堂会见诺伊兹女士。 “笃笃笃”来自门外的敲门声响起。 “难道是诺伊兹女士……”卢修斯急忙打开门。 敲门的却是一个身着紫纹黑袍、容貌艳丽大方的女性，卢修斯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你好，卢修斯。”她清亮柔和的嗓音如同一股微风拂面，洗刷着卢修斯的心灵。 单是一句言语，便让卢修斯感觉到灵性受到影响。 这就是牧羊人的实力……虽然她不是圣者，但也拥有接近圣者的力量…… 卢修斯恭敬向对方行礼。 “洛薇雅长老。” 这位明艳美丽的“牧羊人”除了黑暗探索，平时几乎都在双子塔内活动，和其他人接触很少，少数接触过她的人也说她的脾气有时易怒、有时又很平和，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借助“心理学家”的能力，卢修斯判断对方此时的情绪此时并不像传闻中那么极端。 “我想询问你一些，关于你弟弟的事情……”洛薇雅从腹腔内发出的声音从清凉柔和开始变得深沉与厚重，这种转变过于迅速，让卢修斯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随后洛薇雅表情痛苦的用右手用力捂住额头，声音在深沉与轻柔之间转换，发出阵阵嘶吼声。 “失控了?”这种类似情况卢修斯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急忙凝聚灵性对洛薇雅释放“安抚”，帮助对方稳固精神。 片刻后，稳定下来的洛薇雅对卢修斯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秘祈人的力量伴随着未知存在的呓语，平常都是艾芙洛帮助我稳定心神。”她的声音再次恢复到那股清流柔和。 “我感知到你的弟弟约翰·布雷德他并非被黑暗所吞噬……更像主动离开了白银城……如今他仍然在这片被诅咒的大地上。” “你可以和我聊聊关于你弟弟的事情……或许其中隐藏着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