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巫师

随着记忆而来的是知识和“授箓”时对感官产生的直接冲击。 他感觉脑子内产生了重度的耳鸣与头晕、身体带来恶心的排斥感与使用“暴怒的燃烧”时类似的焦躁感，一阵阵的冲击着布雷德的精神。 布雷德连忙用灵性激活“宁静符咒”，符咒散发着一丝清醒灵气进入布雷德的精神体，帮助他勉强控制住自己。 随着记忆的传输，“授箓”仪式曾经历过的感知越来越清晰，布雷德感觉头晕和耳鸣越来越严重，体表下仿佛有无数蠕虫在活动着。 他的精神如同在暴风雨夜航行在大海上的孤舟，被一阵又一阵的暴雨和狂风冲刷，他只能紧紧抓住船体最核心的桅杆稳定心智，避免被卷入失控与混乱的海洋。 他只感觉自己每一块皮肤都被无数尖针刺穿，包裹骨架的肌肉和韧带被不断的撕裂，体内各种器官充斥着一种剧烈的膨胀感。 布雷德的意志仿佛要被剧烈的疼痛吞噬，唯有模糊的神智仍在坚持着。 他所有体内的器官开始变得灼热，像是火焰从内而外的进行燃烧。 布雷德只能咬牙坚持，竭尽全力保持着最后的神智，不让自己陷入疯狂与失控，也无法再顾忌黑暗中的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切都遵循着本能机械般的维持着最后的神智。 终于，记忆传输带来的庞大知识与痛苦结束了，布雷德就像在海底承受数千斤重压即将溺死的人，下一秒探出水面呼吸到第一口空气时如释重负，全身变得轻松。 他全身毛孔内流出的汗液浸湿了黑色巫师长袍，对于常年经历“知识逐人”痛苦折磨的布雷德，他很快便恢复了思绪。 他只觉得精神疲惫，浑身酸痛，想要找一张床立马睡过去。 但这里不是白银城的家中，而是充满怪物的黑暗深处，来不及确认脑中凭空多出的知识，原地坐下开始冥想，调整着自己的精神。 数千个心跳后，布雷德确认自己的精神得到恢复后，才来得及开始审视自己的状态。 得到的知识主要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如同服下魔药后晋升一样，他获得了“巫师”相关的神秘学知识，能让他利用灵性在精神体内绘制相应的神秘学符号，同时结合施法材料和超凡语言释放法术，有了它，布雷德不用再像格斗学者时那样，只能依赖于近身战斗，同时他之前将“宁静符咒”固化于精神体内的想法也成为可能。 第二部分是增强了原有的非凡能力，加强了他的灵性感知与对灵性的控制能力，获得更多辨别灵性材料、符咒制作方法以及契约灵界生物等神秘学的知识。 而窥秘人最为核心的能力“窥秘之眼”得到提升，可以借助灵性材料，让其隐秘的脱离身体一定距离并让他具备一种特殊的视界，这种视界不受自身感官影响，能直接作用于精神体。 第三部分，则是作为相邻途径“通识者”序列七“鉴定师”的能力。能让他辨别大部分超凡物品用途以及存在问题的能力，同时对非凡物品相关的信息与知识了解越多，使用超凡物品的负面代价越小。 剩下最后的一小部分，则是祂修改后的“授箓”相关的仪式魔法和神秘学知识，以及知识奥秘的三段式尊名。 “洞察虚妄的贤者；” “拨动命运的意志；” “过去与未来的见证。” 布雷德念出了这段尊名，并思考着对应含义。 作为知晓被诡秘“篡改”的历史和命运的祂，称得上洞察虚妄。 毕竟同样拥有知识权柄掌控白塔途径一度成为半个旧日的远古太阳神都被“诡秘”所篡改的历史与信息所欺诈。 而过去与未来的见证，或许代表着对方作为源质拥有不灭的意志，拨动命运则代表着对方试图阻止诡秘和反抗“知识荒野”的行为？ “不过尊名不是要具备指向性吗？这个尊名符合条件的旧日应该很多吧？”布雷德想不通，或许其中隐藏有自己不知道的隐秘。 关于“授箓”的部分，布雷德了解到修改后的“授箓”仪式本质上进行响应的并非知识奥秘，而是那枚眼睛形状的银白色吊坠中蕴含的知识奥秘的力量，毕竟祂已经被灰雾封印在自己体内。 而按照知识奥秘的说法，因为“授箓”的力量，他能提前拥有“窥秘人”途径更高序列的力量，这同样能作为更高序列的提前扮演。 对此布雷德的理解是，如果说服用魔药和消化魔药，是让自身不断调整接近魔药的形态后掌控力量；那知识奥秘的做法便是先借用祂的位格让自己掌控力量后再去调整自身力量成为对应的状态。 用这种方法消化魔药更接近于克莱恩在“诡秘侍者”时的提前扮演。 “但这样做也不是完全没有缺陷……这种力量使用时间越长，越会接近源质本身的状态……也就是神性会更早出现，更容易失控。” 布雷德想到了克莱恩能借助源堡使用属于相邻途径的力量，但代价就是尽管他拥有远超其他途径同序列者的锚和完成度极高的晋升仪式，也没能帮他稳定住神性带来的侵蚀。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只提前消化一个序列，在将力量消化完毕后服下对应序列魔药再进行更高序列的“授箓”……这就是知识奥秘将大部分力量保存在那个眼睛吊坠里的原因，这样的话那个吊坠现在是不是也是一件非凡物品？ 布雷德随即对那枚眼睛形状的银白色吊坠发动“鉴定师”的能力，却没有得到任何信息。 布雷德怀疑是自己“鉴定师”的能力太低，无法得到对应的知识。 不死心的他将灵性注入窥秘之眼，看会不会得到什么信息，这一次，“眼睛”吊坠上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知识。 但布雷德从自己的胸前，看见了一个青黑色的虚幻符号，从窥秘之眼的视角看，这枚符号甚至渗透进了自己的身体内。 那是由部分象征隐秘的“无瞳之眼”和象征变化的“扭曲之线”组成的独特符号。 “灰雾的封印……即便身死数个纪元，祂留下的力量依旧能封印一个源质……”布雷德眼皮一跳，对那位“福生玄黄天尊”的力量产生了更多的畏惧与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