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摆占卜

封印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处理的，没有半神之前他不打算去混沌海消磨灰雾的封印。 他之前敢诵念“真造”的尊名自杀式引来血肉诅咒，一方面确实是没什么好办法，半神和非半神存在质的差距，自己完全没有机会碰到那只“深渊魔鬼”，更别提参与击杀； 另一方面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布雷德隐约察觉到“知识奥秘”并非如祂所说是选择了“穿越者”的自己，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迫留在自己身上。 知识奥秘看似说了实话，但布雷德清楚，实话，从来都不等于实情。 有时候选择性的真相，会让整件事的表现结果南辕北辙。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祂有办法救自己在布雷德的预料之中，但拼着被灰雾封印都要救自己，这件事就过于耐人寻味了。 “一个恩赐，或者一个诅咒。” 布雷德回忆着这句贯穿原著的话，克莱恩得到了黑夜的恩赐活了下来，必然要承担去成为诡秘之主的诅咒，未来的自己或许也会有这种抉择，这点是不是和阿蒙说的“命运”有关，他不清楚，也不打算相信“欺诈之神”的话。 至于那枚吊坠。 他打算在有足够的了解，知道会有什么能力和负面效果前，不去尝试用灵性触发吊坠，这太过危险。 毕竟这是一枚能够代替知识奥秘进行“授箓”的吊坠，最少也具备序列三回应祈祷的能力，祂的负面效果极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害死自己。 思绪转向这次“授箓”所获得的巫师能力。 “巫师的法术通常由三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通过冥想集中灵性，第二部分在脑海中勾勒对应法术符号来调动灵性，这个步骤也可以通过诵念具备力量的自然语进行替代，第三部分则需要用灵性材料作为媒介引导灵性来释放符号本身的力量，有时候灵性材料本身也是法术的一部分。” 前两个部分对布雷德来说并不难，难点在于第三个部分，他很难在黑暗探索中找到合适的灵性材料。 “获得“巫师”和“鉴定师”相关的神秘学知识和制作符咒的方法也很难立刻派上用场，契约灵界生物的能力倒是很有用，但是这是在神弃之地啊....”布雷德怀疑如果能在神弃之地外，或许能契约到一个和蕾妮特小姐类似，一个具有神性的灵界生物。 但奈何神弃之地根本进不去灵界。 想到这点，布雷德就感觉相当憋屈。 以他现在涉及高位格的隐秘知识和源质的庇护，如果在神弃之地外那肯定能帮他纵横五海，横行北大陆，不说半神起步，保底天使，至少过得也会相当舒适，有温暖的大床和美味的食物。 哪儿会像现在这样每天朝不保夕，吃着“黑面草”做成的面包.....不对，现在连黑面草面包都没剩多少了，之后可能要用黑暗深处中那些恶心的变异怪物血肉进行充饥......布雷德感觉头皮发麻，记忆里虽然以前也吃过那些怪物，但回忆和真吃是两种感受。 一团无皮充满着眼珠和尖锐牙齿染着鲜血淋漓的蠕动血肉，光是想着就能让布雷德反胃倒酸吐出来。 “不能再等了，需要尽快离开，黑面草坚持不了几天。” 布雷德已经有了打算，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但作为一个“巫师”，应该依靠占卜来决定自己前进的方向，这也是消化力量的一部分。 当前最适合他的，就是借助那枚银白吊坠就能进行的： “灵摆占卜”。 布雷德注视着那堆仍旧燃烧的篝火，直到篝火处的火焰没有明显晃动后，他取下脖子上挂着的银白吊坠，一边冥想积攒灵性，一边抬起右手让吊坠自然下垂，等到吊坠不再晃动后。 他在脑海中开始默念： “灵摆占卜不会激活这枚吊坠本身的力量。” 随着灵性和精神的集中，吊坠在无风的环境下开始摆动，并且朝着顺时针方向开始转动。 “虽然大概率不会激活，但凡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布雷德喃喃自语道。 在证实这点后，布雷德随意选定了一个方向，将心中所想的内容改变。 “我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银白吊坠沿着某个方向重新开始转动了起来。 ........................................................... 贝克兰德东区，某栋公寓的一居室内。 克莱恩用灵性之墙封锁住房间，将为“小太阳”准备的非凡武器带到了灰雾之上。 他向对应“太阳”的虚幻星辰传递去意念： “我的“眷者”已经武器献祭给我，你可以准备请求赐予的仪式了。” 看见灰雾，听到“愚者”先生的吩咐后，戴里克.伯格顿时翻身坐起，忙碌的进行准备。 最近这段时间他都存在着迷茫，迷茫着是否要祈求“愚者”先生的眷者拯救白银城，又害怕这会给白银城带来巨大的改变，迷茫且焦虑的内心让他的灵性极为不稳定。 “或许我应该去找一名精神分析师。”戴里克脑海中里一闪而过布雷德的亲属，那位巨龙途径的“精神分析师”，不，现在应该是“催眠师”了。 但关于灰雾的事情他不能告诉任何人，这很有可能引起那位“愚者”先生的不悦，他不敢触怒一位疑似伟大存在的“神明”。 片刻后，仪式之中，他看到了那件属于自己的非凡武器。 那是一把斧头。 随后他收到了一份具现文书，上面介绍着非凡武器的特点和限制。 “飓风之斧.....” “能提高使用者的动作频率......产生麻痹效果.....有几率制造闪电.......在雷暴雨环境下有着更高概率触发........” 戴里克看着这件非凡武器，内心中的焦虑被欣喜冲淡不少，这是一件非常适合在这片被诅咒大地上使用的武器。 “尊敬的“愚者”先生，请向我表达对您眷者的谢意。” 克莱恩点了点头，看着虚幻星辰中的“小太阳”无声自语道。 “看来他对武器还算满意，但是他的状态不太对劲。”克莱恩望向祈求画面，模糊难以看清的“太阳”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这不像那位白银城的纯真少年。 克莱恩轻敲牙齿，开启灵视，借助虚幻星辰观察着戴里克。 “星灵体呈现淡薄的色彩和厚度，灵性流失，再保持这个状态下去可能会导致失控。” 克莱恩倒吸了一口冷气，“太阳”是他能在神弃之地内能接触到的唯一生命，他不希望对方出现什么问题。 经过一段时间的犹豫，戴里克还是决定向“愚者”先生发问。 “尊敬的“愚者”先生，您的眷者出现在这片被诅咒的大地，是为了拯救....白银城吗？” “还是为了毁灭……”戴里克心中默念着后一句没说出口的话语。 克莱恩一愣，他哪儿有什么眷者在神弃之地，不过立马明白了“太阳”为何会是这个反应。 “他有他的任务，而白银城有自己的命运。”克莱恩将意念递入虚幻星辰。 “感谢您慷慨的解答。”得到答案的戴里克长舒一口气，至少白银城不会因此而毁灭，也庆幸自己没有触怒“愚者”先生。 看“小太阳”恢复了精神，克莱恩也中止了观察。 灰雾弥漫的宫殿内，克莱恩坐在青铜长桌的最高处，脑海中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 “那个男人叫我小心灰雾……难道和转运仪式中提到的“福生玄黄天尊”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