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圣言天使

白银城，卢修斯家。 天空中的闪电频率减缓，时间进入白银城一天中的“夜晚”，作为“六人议事团”的长老与白银城圣堂的顾问，洛薇雅和卢修斯提前结束了隔离。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分开行动，卢修斯前往白银城圣堂，将探索神庙中的发现告知大主教诺伊兹。 而洛薇雅则是直接去面见“首席”。 沿着石板路一路回到家中的卢修斯在镜子前检查着自己的着装，轻便的粗麻布外套不适合一位即将进入圣堂的虔诚牧师。 他换上了那身叠放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尘埃，镶着蓝色花纹的淡白色牧师长袍。 卢修斯以前非常喜爱这件牧师长袍，甚至一度想过要不要把它与非凡特性结合，成为一件神奇物品。 如今他竟感觉那白色显得有些碍眼，心中生出一股焦躁的情绪。 他右手握住悬挂于胸前的银制十字架，低声诵念着宁静咒文。 卢修斯瞳孔逐渐变为竖瞳，眼底染上了些许金色，“安抚”了内心产生的涟漪。 前往白银城圣堂的宽阔石板路两侧树立着一根根石柱，石柱上悬挂的灯笼里燃烧着被点燃不久的蜡烛。 这一路上他遇见了不少白银城居民，他们中大多数人都认识这位常驻于白银城圣堂的牧师，对他热情地打着招呼，卢修斯也微笑着回应。 这座耸立着数根白色石柱的蓝白色圆顶大教堂见证了白银城居民数千年来的折磨与苦难。 这一次他并未穿过教堂大厅，而是从侧面的小门进入，在教堂的庭院见到了白银城大主教，伊恩卡·诺伊兹。 暗红色长发的诺伊兹穿着轻便的白金色主教服，肩前两侧的蓝色领巾上有着圣十字的符号，因年迈而产生褶皱的双眸中透着浑浊，偶尔闪过一丝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智慧。 “诺伊兹冕下。”卢修斯低头礼貌地行礼着。 她坐在庭院的长椅上轻轻颔首，示意卢修斯讲述这次在半毁灭神庙探索中的发现。 “神庙地表的部分和“首席”他们的探索类似，但在神庙地下我看见了很多描述大灾变时期的壁画……” “那些壁画描述了全知全能的造物主如何被深渊下涌出的邪神所侵蚀……以至于祂的力量，祂的权柄都发生了改变，祂并未遗弃世人，只是背负大量罪孽的祂已经无法再庇护祂的神国子民……” 卢修斯皱着眉头，不时停顿思索着，回忆着在神庙中的探索。 他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讲述，诺伊兹的神情从震惊逐渐转变为戒备： “卢修斯，你产生了某种你没有察觉到的变化，那个倒吊神像或许和造物主有关，但祂绝不是“创造一切的神，全知全能的主”。” “主绽放太阳的光辉照耀着祂的子民，庇护祂的子民免遭邪恶、污染与堕落的力量所侵蚀……” “不，那就是主，诺伊兹冕下，我非常清醒。”卢修斯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语。 放在以前，即使有人指责他的不对，卢修斯也会耐心听完对方说完后再进行反驳。 “主甘愿倒吊于十字架之上，代替祂的子民流血，作为主的信徒不应该因此背信祂。” “我愿意接受“荣耀冠冕”的考验，证明我没有被污染，遭受邪恶力量的影响，这一切都出于我个人的信仰。”卢修斯平静地说道。 “但在此之前，我之所以要先来见您，是因为另一件事情。” “在那神庙地下的深处，我见到了一位活着的，行走于大地上的天使。” “祂自称为侍奉神座旁的圣言天使，祂接到了神谕。将在不久后，作为主的使者来到白银城，接引祂的信徒前往“造物主”的圣所。” ………………………… 经过“愚者”先生的指导，戴里克借助“全黑之眼”发现隐藏在角落里的影子后，他忍受着浑身抽搐将装有“全黑之眼”的铁盒重新用灵性之墙封闭。 这表明有人正在监视着他，此时如果他能激发那些探索小队成员的异常，便能阻止他们的阴谋。 戴里克将铁盒放入衣物内侧的暗袋，别上“飓风之斧”，直奔训练场而去。 尽管“倒吊人”先生教导他要先观察具体情况，然后耐心等待机会，但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眼睁睁看着前往半毁灭神庙的探索小队被污染，却什么也没有做，这一次他不想让更多人受到“堕落造物主”污染的影响。 ““倒吊人”先生应该会骂我是个蠢货吧……但是我不想再看到父亲和母亲的悲剧在其他人身上再一次发生。” 戴里克仿佛又看见了父母临死前的样子，体会到了他们死前的痛苦，以及他亲手弑亲时的绝望。 冲进训练场，戴里克看见了围绕着篝火三三两两聚集，低声交谈的探索小队成员，其中没有卢修斯先生和洛薇雅长老的身影。 来不及思考他们的去向，他从怀中取出一根描绘着“愚者”符号的蜡烛，将它摆放在训练场的地面上，用金黄色的灵性火焰将其点燃。 监视着探索小队的非凡者走上前来，正打算询问戴里克的行为。 他猛地将腰间的“飓风之斧”抽出，另一只手伸入暗袋，解除了灵性之墙，让“全黑之眼”中隐隐约约的呓语和邪恶堕落的气息在训练场内释放。 在场的数名探索小队成员齐刷刷地停止了交谈，每一个人都转头过头来，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戴里克。 所有人同时张开嘴巴，无论是男是女，嗓音沙哑或清脆，这些各异声型的主人几乎同时发出一道阴冷虚幻的话语： “那是什么东西……” 而在周围负责监视探索小队成员的白银城非凡者一边震惊于探索小队成员的变化，一边朝着戴里克怒吼道： “你在做什么，快停下。” 看着这一幕诡异场景，戴里克心中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但他并未停止行动，在心中默念起了“愚者”先生的尊名。 这是“倒吊人”先生给他的办法，将刺激那些探索小队成员异变的场景置于献祭仪式里，就能让“世界”借来的物品消失在现场，再通过献祭仪式产生的异象和“时之虫”，把一切问题都推给阿蒙。 已经在温暖被窝里的克莱恩听见“太阳”的祈求声，不情不愿地钻了出来，逆走四步来到灰雾之上，借助深红星辰的视角观察着训练场上的异变。 小“太阳”是不是太冲动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引发异变，这可和“倒吊人”先生计划的不一样啊…… 克莱恩看着那些遭受污染的探索小队成员，衣物下撑起一条条凸出的痕迹，一块块肌肉仿佛即将从皮肤破开。 另一边则是连忙进入战斗姿态对双方同时产生戒备的白银城非凡者以及手握“飓风之斧”，眼神坚毅下定决心的“太阳”。 他没有犹豫，迅速做出了回应。 一扇有着诸多奇异花纹的虚幻大门，出现在了训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