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朱祁镇飞速打脸：叫门？也不是不行……

朱祁镇能有此骨气，也先正要高看他一眼。 但突然朱祁镇往回跳了两步，飞速就转过身，朝着城楼上的守将大喊道， “朕乃正统皇帝朱祁镇！快把城门打开！” 说完还向也先疯狂使眼色，示意他的刀跟上自己。 也先回过神来，嗤笑一声，摆手叫人把刀架到了朱祁镇的脖子上。 守将此刻两条腿已经抖成了筛子，他趴在城墙上，两眼泪流， “陛下，不能开，不能开啊……” 朱祁镇想要也先同他演戏，但也先的刀却是毫不耐烦想给明人点教训。 朱祁镇感觉到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惊慌恐惧之下连疼的感觉都放大了数百倍，朱祁镇嚎嚎大喊， “混账东西，快给朕把门打开！没看见老子就要变成刀下鬼了？！” 朱祁镇边喊边向也先求饶，“太师你这刀，这刀……” 守将见蒙古人真的要砍了朱祁镇的脑袋，他连忙叫守门的士兵打开城门。 万一朱祁镇今天真的死在这儿，他怕是十族都不够被诛！ 守将边开城门，边向蒙古人讨价还价，希望不要对城池里的百姓大开杀戒。 但也先表面上答应，随后就令骑兵营趁机冲锋。 城门大破。 千百铁骑涌入，率先冲在最前面的人赫然甩着手里的刀，放声大笑， “今日杀人劫色，尽兴不归！” 随后一颗颗无辜的头颅冲飞上天，鲜血四溅，淌淌成河。 守将指着也先大惊失色，“你怎么……怎么说话不算话……” “说话？” 也先打马缓缓走在一群冲锋的铁骑中，他哈哈大笑，看都不看这守将，眼中只有杀戮的兴奋令他狰狞的面色更显可怖几分。 “我从不和死人说话。” 说完，马刀一挥，那颗不可置信的头颅已跌落一旁。 鲜血飞溅，溅在朱祁镇的脸上。 蒙古骑兵不仅杀人抢劫，还有人就在街上抓住年轻女子撕扯起衣服…… 每一个无辜的百姓，每一个年轻的女子，每一个投降的士兵…… 救命声、惨叫声，痛骂声、呼天喊地的声音顿时铺天盖地朝朱祁镇涌来。 有一个声音就在这四面八方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就是你，正统皇帝朱祁镇，是你命人打开城门，造成了这一切！ 你该死！该死！该死！” 朱祁镇仅未泯灭的那点良心忽然从天上跳下来指责他。 他本是大明朝的皇帝，是百姓的神，此刻却因为贪生怕死，而将这些拥护他的人推向地狱！ 周围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那些被屠戮的百姓瞬间化作厉鬼纠缠在他耳边。 朱祁镇捂住耳朵，忽地左右挣扎， “不是我，不是我。我也不想死！我也不想死！” 见朱祁镇猛然发疯，也先令人掰开他的手，一巴掌招呼上朱祁镇的脸。 周遭的声音顿时消失，只剩下眼前杀人强奸的场景。 “杀！杀！杀！杀死他们！” 朱祁镇被无数的恐惧吞噬，等恐惧的浪潮吞噬到极点，将他淹没。 他反倒将所有的良知全部丢掉，无所畏惧。 朱祁镇甚至夺过刀，在那被枭首的守将身上又砍了两刀。他眼底被杀戮的鲜血染红，边砍边大喊，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也先冷笑，盯着发疯的朱祁镇，心里盘算，他接下来的计划看来将会十分顺利。 当晚，蒙古人屠戮抢劫一番后，兴奋回营。 为庆祝今日兵不血刃，也先特地为朱祁镇举办庆功宴。 依旧是丰盛的宴席，美味的食物，也先对他的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 朱祁镇此刻已彻底抛弃良知、尊严、愧疚、耻辱、纠结。 在这里，那些都只会成为阻碍他活下去的枷锁！ 朱祁镇在这场盛大的庆功宴中，和蒙古人大笑饮乐，一扫之前的恐惧，俨然已经融入到草原的这群狼之中。 “陛下……小心点……” 朱祁镇大醉，袁彬扶着他返回营帐。 “陛下今日为何喝了这么多酒？” 自从来到瓦剌人的部落后，朱祁镇日日恐惧，想的都是什么时候能回家。 不清楚今日蒙古人将朱祁镇带出去做什么，他一边扶着朱祁镇往回走，一面好奇地问。 “今天我们打了胜仗，也先太师特意宴请于我！”朱祁镇身体醉了，脑子还清醒。 他边说边大笑，身体做出砍人的姿势，烈酒引起的快意令他浑身的血发冷，又发热。 打胜仗？ 袁彬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对劲儿。他连忙扶住乱动快要跌倒的朱祁镇，眉头皱成了疙瘩， “陛下，你们今日去哪攻城了？” “……”朱祁镇头往下栽，眼前乱冒金星。 朱祁镇话说得含糊，但袁彬却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身子一僵，手上的力气一松，朱祁镇顿时朝地上栽去，“陛下！你怎么能帮助蒙古人去攻打我们的城池？” 袁彬又气又怒，朱祁镇额头上擦出了伤，他也顾不上再看。 “陛下，是他们强迫你的吧？！” 脚下的朱祁镇喝得四肢发软，他狼狈地躺在地上，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 他在地上动了动身体，似乎丝毫不介意袁彬气恼，没来扶自己。 “没有，是我乐意的。” 朱祁镇看着袁彬，眼里除了耀眼闪烁的平静，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袁彬听到这话，全身的血液忽地都涌上了脑子。 他气得连连跺脚，在朱祁镇面前转了好几圈，却最终“陛下，你……你……”，却说不出其他来。 “陛下，天子叫门，何等之耻啊！” 最后，袁彬蹲下身去，朝着朱祁镇叹了口气。 但现在朱祁镇已经不管这耻辱不耻辱了！ 他看向袁彬，身体里似乎有种什么东西被消磨殆尽，有另一种血液喷薄而出。 哪怕它们污浊腾腾，它们将原先的人吃掉，再吐出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来。 “叫门而已，又不是要命。” 朱祁镇扯着嘴同袁彬咯咯地笑，随后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竟然睡了过去。 在睡梦里，一切都是他活下去的理由，耻辱，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