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以毒攻毒

曾有人说失恋短暂，只有33天。33天一过，即使想再品味，也不再是那份纯纯的苦恋的稀有感觉。 煦妍此时却不想让女孩儿再品味失恋的美妙，她想：与其痛苦33天那么久，不如骂醒她。 女孩儿所经历的那些渣男的套路，古今中外何其相似。开始门第悬殊却誓死相随，后来酗酒暴力、无奈分手、下跪求原谅却不真正悔改，演变成经常酗酒、经常酒后暴力，再分手再下跪求原谅，反复无数次，不断地刷新下限。之后是冷暴力，钱财纠缠，三角四角游戏人间，女孩儿家人为她不值，伤心愤怒，可是女孩儿总是舍不得真正分手。后来变成女孩不甘心，下跪求他，可是初恋已经有了新欢…… 这是爱么？这是债，该早点出清！ 女孩儿的脸色暗淡，心依然沉浸在回忆的漩涡中，小声哭泣着回忆诉说曾经的美好，不能自拔。 煦妍面无表情地听着，丝毫不像盈盈这类温情的知心小妹妹，而是如猎鹰一般眼光冷冷的盯着女孩儿，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你这些都不算什么。”煦妍插了一句。 女孩儿没想到有人听了自己的惨剧，不但不跟着伤心落泪，给点同情安慰，还冷血批示：不够味。 抬起头，幽怨地望向已在桌子对面坐定的一副居高临下神态的煦妍。 女孩儿似被震住，一双泪雨滂沱的眸子，终于清亮起来，表情有了片刻平静。 “他有劈腿你宿舍对门的女生吗？每天躲着你却藏在偏僻的自习室里，与你认识的这女生称兄道弟还比划小手？” “他有利用你拿学分，利用你买车接送其他女生吗？” “他有从一开始就是玩一玩的心，对待与你的恋情吗？” “他有在分手后总是用你买的车带着女生公开进出宿舍吗？” “他有故意当众贬低你，每天带着新欢在你吃饭的食堂秀恩爱吗？” 女孩儿听得满脸不可思议，也不提自己的伤心事，关切地问道“这还怎么吃饭？”失恋事小，面子事大。 “吃不下，都倒掉了，得快点跑回去，不然眼泪下来太着相了”，煦妍勾了勾唇。 煦妍继续道，“分手很决绝，他的东西，都还给他，让他拿走，连他亲戚赠送的包也不留。包里面有一起存的钱，我所有的钱也在里面。” “因为说好了平时吃我饭卡上的钱，不动他的饭卡，两个人其他的钱用现金卡存起来，最后都放在包里给他了。与他相关的一概不留！” “因为饭卡刚用完，家里才给的零用钱存在现金卡上，所以分手后一个子儿都没有，饿了一个月，最难受的第一个星期，连着五天几乎没饭吃。” 女孩儿“啊”了一声，“那可怎么活。” 煦妍伸了个懒腰，心想，爱没了，33天后还能活，钱光了，一天也活不下去呗。 “还好，没向别人借钱讨钱，也想办法勉强靠自己活下来了。”就是要让自己记住这个人下的爱情的毒。要不是大衣柜里的羽绒服抖出个五毛硬币，买了五个馒头，还真可能熬到周末回家…… 失恋又挨饿，也算以毒攻毒了。 “之后一年就是每天食堂、宿舍、教室走廊，总是“巧遇”他俩在我面前秀恩爱。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女孩儿眼神清亮得吓人，“没有！” 女孩儿问： “谁甩的谁？” 煦妍笑了笑，这重要吗？ “不重要，我也反击了。” “怎么反击？” “我请了隔壁学院有名的最帅学霸班长兼入党积极分子吃了个饭。请他帮忙。” “他和我只在团队活动面聊过一次，也知道我之前恋爱，但是和我很不熟。” “可是我想得很透也没其他办法，决定请他帮个忙。当时还心一横打扮了一番，头一次穿短裤吊带，特时尚那种，在食堂请他，差点把他吓跑。” 女孩儿很期待，“什么忙？” 煦妍也不拖泥带水。 “一周三次中午陪我在这个食堂吃饭，饭钱我出。只吃饭，吃给前男友和他的新欢看。” “这多尴尬，他拒绝了吗” “他也觉得尴尬，但是为了免费午饭，同意了。后来不但午饭，晚饭也会来蹭。” 不破财不行啊，放眼整个学校，个人素质各方面条件都是顶配，且和前任相当的，非他莫属，而且长相清爽不油腻，否则随便找个人来只怕弄巧成拙自讨苦吃。 这么狗血的计划都能成事，煦妍还真有点佩服自己当年的社牛勇气，唉，结局还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吗，还费劲巴拉的，只怪谈恋爱选人时眼光太高了，为之后的这个选角增添了难度。 不，不是眼光高，而是瞎了眼。 女孩儿搓了搓手，兴趣盎然地问： “你......这样就好了吗？”治好了自己痛苦？ “有什么不好？！……我就是要出口恶气。后来也真的狠狠地出了口恶气，他们再也不敢和我在这食堂里巧遇了。不过也有些小插曲小意外。” “嗯？” “俩男的在开学生党员会议擦肩而过会怒目相视；校级篮球比赛俩人都是队长，狭路相逢，巧不巧，篮球赛的展板还是我画的，好大的一个流川枫半身像，很帅。那场球赛女生也超多，都夸我画的好。” 女孩儿：“然后呢？” “没然后。我没去看比赛，我去学舞蹈课跳华尔兹了。” 女孩儿失望地不爱理煦妍了。 煦妍不禁想，真的是我口才太好了吗，劝失恋效果不错嘛，她都不在意她自己的事儿了，加把劲收工！ “我后来就单身一个人，拜把子的兄弟姐妹有几个，慢慢熬过去了，刚才说的年级学霸校草，非要做我大哥。” “没谈吗？” “饭友而已，有什么可谈的？” “可惜。” “兔子不吃窝边草。”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第二次，更不能在同一个学校谈两颗草。 煦妍见火候差不多了，笑着探了探女孩儿的心情：“你觉得我这事儿有趣吗？”不伤心了吧。 女孩儿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煦妍继续说。 “失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想跳楼，无非是想和过去道个别。那就只道个别、翻个篇就算了呗，人生啊，没有过不去的坎，还有更重要更美好的事情。” “爱情都没有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女孩儿叹气。 “还有发展自己的事业，积攒自己的财富，在有痛苦的事情发生时，不至于饿肚子。” 女孩儿又笑了。 煦妍勾了勾唇，又板起脸来，“如果我那时也寻死觅活的，会认识现在这么多朋友，拥有自己的一份事业吗？爱情只会一叶障目，“女子困于情”，只见森林不见树木，忽视了身边更重要更值得的人。”比如父母亲人爱人师友。 “为了那个该死的混账，牺牲自己美好的未来，让亲者痛仇者快，不值得。” “没有人值得我们用生命去挽回，渣男更不值得。他让你痛苦，他让你生不如死，你就更应该活得漂亮给他看，活得灿若星辰，让他后悔！” “何况，恋情的基础是友谊，一个能够背叛友谊的人，不值得爱。交朋友是一辈子的事情，他太轻率地背叛了，这种人，不值得做恋人，更不适合做一辈子的朋友。朋友，是无条件地信任。他不配。你觉得，他配吗？” 煦言就这样和女孩又聊了会儿，直到女孩儿的眼眸熠熠生辉，与刚进来时判若两人。 煦妍明白，她的努力，让这只荆棘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