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拍马屁

朱樉很清楚自己的一些位置，作为大明的秦王、作为宗王之长，就算他平时看起来有不少劣迹，可是不代表他就希望江山动荡。 有些时候和父皇、皇兄怄气，故意做些混账事情给他们添堵，但是不代表着遇到了正经事的时候就会故意添乱。 更何况朱樉也非常的清楚，自家大侄子看似是一个宽厚的性子，对待家里人也非常的好。可是大侄子眼里，江山社稷才是第一位的，真要是惹恼了他，不是什么好事情。 现在父皇在、皇兄在，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是如果以后呢，难保不会被大侄子秋后算账。 更何况去当个藩属国的国王，这也成为了朱樉最近这段时间最在乎的事情了。所以哪怕要拍大侄子的马屁，这也认了。 至于现在让自己去做些事情，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一切也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大明朝的藩王们可不是摆设。就算是大多数时候权力会受到限制，可是时常也是需要他们派上用场。 一顿看似还算热闹、温馨的家宴后，朱雄英问道，“二婶看着如何？” 何玉瑶就回答说道，“对二叔、对皇家还是有些怨怼，臣妾想着到底不是汉家正统。” 这也正常，秦王妃王氏，小名也叫观音奴。在前朝可是元朝宗室贵族，自然也就是一身的蒙古部族习俗，不太适应现在的生活也正常。 何玉瑶继续说道，“二叔也不愿给她留个子嗣，这个事情二婶说的最多。” 朱雄英就有些哑然失笑了，王氏看似是认命了，可是对于未来还是有着一些期盼。尤其是这几年从幽宫被放出来，就多了一些指望。 “她想要子嗣，怕是有些难。”朱雄英就开口说道，“尚炳本是二叔长子，二叔素来最喜欢尚炳。再者说了，秦王嫡子若是有着蒙古血脉，这叫个什么事？以后秦王位的传承，那也是个麻烦事。”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么，朱尚炳可不是朱樉的嫡长子，只是庶长子。但是这个庶长子的地位不一样，小时候和一众皇孙在应天府的大本堂读书，早早的被立为秦王世子，大家都默认的二代秦王。 要是王氏剩下一个孩子，那就是秦王朱樉的嫡子了，按照大明朝的立嫡立长的规矩，那可就让人抓瞎了。 何玉瑶就跟着说道，“臣妾觉得也是这个理，只是二婶身边没个子嗣，那也不叫个事。” 这件事情大约也是如此道理，身边没有一个子嗣傍身，确实是缺少指望，对于未来的生活等等自然也就缺少一些期盼了。 此前老朱的规定可是有殉葬的，皇室宗亲的那些没有子女的侍妾都是要殉葬的。历史上的王氏，也就是因为没有子嗣被殉葬的。 至于这个制度，朱标、朱雄英都是极力反对，老朱就算是极力反对，但是一票对三票也只能反对无效了。 朱雄英看着何玉瑶，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你有的忙了，弟弟们都要过来，迎来送往的事情暂且不说。照顾好这些个弟弟们，安排好他们的起居学业，你这个当嫂子的得担着。” 何玉瑶对此也是心里有数，笑着说道，“起居这些殿下自然不用操心，臣妾自当尽力。只是弟弟们的学业之事，臣妾觉得还是殿下安排为好。” 真要这么说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很多的事情朱雄英来安排的话，确实是会方便一些。 皇子皇孙的教育问题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事情，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来安排这些事情，这一点何玉瑶这个太孙妃也是心知肚明。 别的暂且不说，单单就是自家宝贝儿子朱文垣的教育问题，何玉瑶现在都是没有什么话语权。虽然朱尚炳这些人的重要性不如朱文垣，但是不代表就真的可以不管。 朱雄英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也不为难何玉瑶，“那也行，你看着安排他们起居，他们的学业、差事，俺就来安排好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朱樉也早早的就起来了，找到朱雄英说道，“雄英，俺这就去办事了。那些人是直接斩了，还是说磨一磨再说？” “开堂吧。”朱雄英就笑着说道，“总要是有一个名正言顺，这些犯官到底犯了什么事，该有什么罪责，直接开堂过审。到时候自然也有《大明律》来处置，俺觉得这般好一些。” 朱樉就笑着说道，“还是大侄子想的周到，俺想着直接拖出去斩了，要不就是在狱里给扒层皮下来，这才好。” “二叔说笑了，俺是见不得那些贪官污吏，只是俺们初到洛阳，好些事情还是做好样子的为好。”朱雄英也不多开玩笑，对朱樉说道，“这些人犯了何罪，自有朝廷法度来治罪。” 朱樉对此不置可否，在他看来有些官员的下场，实际上还是上位者一言而决，这样的事情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别的不说，就说一些官员等等，他们被处置还真的不见的就是犯了事，很有可能就是触怒了皇帝，结果也是落得一个下场凄凉的结果。 有些时候现实就是如此，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朱樉对此也是觉得见怪不怪了。甚至在很多人眼里，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不要说这些皇室宗亲了，就算是一些文武百官，心里头实际上也是这样的一些认知。尤其是这些年洪武皇帝的一些做法，更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朱雄英看着朱樉，说道，“那就有劳二叔为主审官，直接开堂过审，如何发落二叔肯定心里有数。” 朱樉则自信的说道，“大侄子放心就是，既然戏台都搭好了，俺就唱好这出戏就是。到时候必然让洛阳百姓知道朝廷法度森严，让他们知道俺们大明储君仁善公正。” 朱雄英瞬间乐了起来，开玩笑说道，“二叔真要是这么说，就是让俺为难了。俺们两个在这叙话，回头祖父和俺爹就知道了。” 朱樉打量着四周，有些怀疑的问道，“不至于吧？不是听说早就把锦衣卫给你了，怎么跟前人还没收拾好？大侄子，你若是信得过俺，俺帮你筛一遍！” 朱雄英都无语了，不过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家二叔的本事。只要他愿意，有些事情确实能够做的来。 当然他也明白很多的事情朱樉也心里清楚，就算是知道秦王府可能有些人不是和他一条心，也不会真的去筛一遍之类的。有些事情搞的太清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只会让大家都为难。 所以有些时候难得糊涂，真的不是什么坏事情，这也算是一个优秀的品质。 对于朱樉来说，他不只是大明朝的藩王、皇帝的次子，同样也是臣子。他可以有着更多的优容，只是有些事情也需要稍加忌讳。 这些事情朱樉自然是心里有数的，他确实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也明白什么样的事情不能做。对于他来说，有些时候该装糊涂的时候必然要装。 王府有着一些所谓的眼线，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只要不是做一些特别过分的事情，那些眼线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他们看到的一些事情也不会被皇帝重视。 朱雄英将一份名单递给朱樉，“二叔，就是这么些人，罪名也大约说清楚了。你若是能够审出来新的罪名，那也是你的本事。” 朱樉就笑了起来，还是颇为得意的说道，“那也是好事情，俺这就好好的看看。” 确实是可以好好的看一看，看看这些贪官污吏的骨头到底有多硬。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从何来的底气，居然敢刚刚到了洛阳就有一些贪赃枉法之举。 这些人是绝对不能轻饶的，这一点朱樉心里有数，他也根本不打算轻饶。 原因实际上非常简单，营建洛阳新都是朝廷目前最大的事情，而且这还是皇太孙朱雄英坐镇。 这些贪官污吏这么一来，对朝廷的利益带来了影响不说，对朱雄英这个皇太孙的威望也是负面的影响了。这些因素加起来，这些人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朱雄英平静的说了几个名字，说道，“这是俺出来的时候从俺爹那里听到的，二叔想想法子。” 朱樉立刻心领神会，连忙保证说道，“大侄子放心就是，这些人必然是沆瀣一气。俺也不屈打成招，俺就让他们自个儿说出来这些事！” 有着一些牵连、扩大化，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些事情老朱家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不管是郭桓案、胡惟庸案，或者是空印案，老朱和朱标都没少做一些株连的举动。 朱雄英就笑着开玩笑说道，“二叔，也莫要弄的动静太大，俺们现在还没打算整肃朝纲。这两年稳妥一些，不好在朝堂上就尚书、侍郎换个遍。” 朱樉立刻肯定的说道，“你放心就是，俺就是找那几个人的麻烦，其他的不管。真要是审出来大案子，俺定然第一时间告诉你。” 朱雄英笑着点头，对朱樉说道，“那就好，俺心里头也清楚，二叔办事得力。” 真的需要稍微提醒一下朱樉才行，要不然他很有可能就是想要要办一桩大案来证明自己，或者是为了讨好老朱、朱标弄出来大动静，那就要超出控制了。 该说清楚的事情也都算是说清楚了，接下来自然也就是指望着朱樉去发挥了，那些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难度的，朱雄英可以放心下来。 看到朱樉意气风发的离开，朱雄英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开始处置一些公务，这也是关中的一些地方政务。 说起来在应天府的时候，朱雄英就是属于观政的，名义上和太子观政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应大小事务先交给太孙、太子处理，然后再给老朱奏闻。 可是很多人也都知道这个套路是怎么回事，实际上很多的事情就是太子或者太孙直接处理了，说是最后让皇帝定夺的大事，实际上没有多少。 而现在呢，朱雄英到了洛阳之后，很多的奏章直接送到了关中，就是让朱雄英来先处置了。 这倒不是整个北方的一些事情，基本上也都是关中的事情，或者是和营建洛阳新都有关的一些事情，这是让朱雄英先处理。 至于一些真正的大事，其实也都是要送去应天府的，还是皇帝和太子去处置才是更加的令人觉得安心。 朱雄英所做的事情，多半也就是一些不大不小的地方政务。这也是老朱和朱标有意让朱雄英练手，储君也好、皇帝也罢，很多的时候都是在处置这些地方政事，而不是说所有事情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对此朱雄英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抱怨，这些也就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也是必须要做好的一系列事情。 李景隆求见了，见到朱雄英后说道，“殿下，此前查出一些将校或有不法之事。” 朱雄英对此也不置可否了，这类事情也是很正常的，说到底就是一旦有人得了权，或许就滋生了一些其他的心思了。 千万别觉得武将就没有贪腐的余地，喝兵血、吃空饷，或者是一些卫所的官员让士卒去给自己种地，以及放一些商贾走私等等，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又有可能在备战、操练的事情上十分的糊弄，这一切也都是存在的，而这些自然也是朱雄英必须要整顿一番才好的。 毕竟秋天就要开始用兵了，这个时候要是什么事情都不做，那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很多的事情，现在也就需要开始提前的给处理好才行。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把折子递上来吧。” 何忠贤接过奏章，然后放在案头。而李景隆看到朱雄英似乎没有打算立刻开始处置这件事情，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也没打算催促等等。 这些事情皇太孙心里自然有数，这个时候去催促皇太孙殿下立刻去处置，那可不是什么聪明人的做法。 李景隆很聪明，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如何处置自然有太孙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