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法制

朱樉在忙着审案，忙着要将一些事情好好的做做文章、宣扬一下，这也算得上是遵照朱雄英的意思来做事。 这么做自然是应该的，乱世用重典不假。现在的大明开始朝着治世在发展，依然不能改变很多的事情实际上还需要持续完善。 吏治，本身就是持久战，需要持之以恒的加以重视，这样才能保证吏治的相对清明。一旦有所松懈，吏治说不定就会再次变的贪腐之风盛行。 现在在修建洛阳都城，方方面面的利益牵涉太多，自然也就意味着成为了很多人眼里的可乘之机了。 这些人想要在这件事情上做些文章，朱雄英自然是不会允许的。 而他的金牌打手之一自然也就包括了大明朝的秦王殿下了，另一个金牌打手晋王现在也在路上了，很快就可以赶过来，也可以处理不少事情。 朱棡看着自己的嫡长子朱济熺，说道，“你皇兄只比你大一岁，看看他现如今的声势，你要跟着学着点。” 朱济熺就有些抱怨的说道，“父王，谁敢和俺皇兄去比？早年在应天府读书的时候，俺们几个兄弟见皇祖父一面都难，皇兄整天在坤宁宫。” 这一下朱棡也无话可说，其实很多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朱济熺实际上是老朱第二个孙子，可是和朱雄英的待遇可谓是天壤之别。朱允炆、朱尚炳、朱高炽等人也都是在应天府读书，但是真的也就是在读书而已。 朱济熺继续抱怨着说道，“咱们几个还在读书的时候，皇兄就在四处游览。咱们几个读书不上进要挨骂，皇兄不读书也有人夸赞他天资聪慧。” 朱高炽等人对此可能还没有那么多的感触，可是朱济熺对于这些事情，那就是感触比较深了，因为他只比朱雄英小一岁而已。其他的弟弟们可能不是很记得这些事情，但是他记得啊。 朱棡看着朱济熺，问道，“你是有怨怼？” “那自然不敢。”朱济熺就说道，“虽说有些时候心里头也不舒服，俺们也都是皇孙，就是皇祖父皇祖母偏心也太明显了。后来想想也不错，俺还在应天府读书，其他弟弟可不成。” 这倒也是实话，朱济熺肯定是没办法和朱雄英相提并论。可是比起他的弟弟们，待遇显然是不一样的，他这个晋王世子的待遇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朱济熺看着朱棡，说道，“父王，俺也不是不服气。俺就比皇兄小一岁，其他弟弟们不懂事的时候，俺记得一点。皇兄不读书，他能明理。俺们几个书还读不通的时候，皇兄能驳的那些大儒哑口无言，俺拿什么和他比？” 朱棡对此也心里有数，朱雄英小时候的一些不凡，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毕竟朱雄英小时候，朱棡等人实际上也都是没有就藩的，多少也是接触过朱雄英的。 “你现在也不小了，好些事情你也该心里有数。”朱棡继续说道，“俺们当个晋王确实舒坦，只是俺以后倘若不在了，就算你和你皇兄有情分，也比不得现在。” 朱济熺对此也是心里有数的，别看他的父王是堂堂晋王，犯了大错小错的也不算少。可是有着皇祖父的庇护，再加上皇伯父也处处关照，所以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些自然也就是事实了，很多宗室也都是清楚这么一件事情。 可是实事求是的来说，朱济熺也很清楚，一旦以后他成为了晋王，未必能够这么逍遥自在。 他的那个皇兄看着是和皇伯父一样处处护着宗室，可是有些时候该敲打的时候必然敲打。 朱济熺则继续说道，“父王放心就是，俺早就知道些事情。俺肯定是不敢和皇兄去争，就像父王不敢和皇伯父去争一般。” 朱棡露出欣慰的神情，说道，“怎么着也轮不着俺们父子，有你皇伯父不说，你二伯也是有本事的人。再者说了，看看你皇兄，看看你侄子。” 朱济熺则说道，“俺以后有了子嗣，肯定不会那般偏心！” 听到朱济熺这么说，朱棡只是笑而不语。朱济熺也成亲了，世子妃是颍国公傅友德的女儿。 朱济熺就吐槽着说道，“以前在应天府的时候，俺们几个只能住殿里，除非是年节或者皇祖父召见，要不然见不着皇祖父。皇兄若是午膳的时候没回去，皇祖母就要让人来叫。皇兄在大本堂教俺们读书，皇祖父肯定要过来。” 朱棡就哈哈一笑，说道，“大本堂、大本堂，说是请名儒教授太子、亲王之所。只是那会儿你皇伯父迁至文华堂，俺们那会儿差点都只能各自回府读书。” 这区别待遇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大本堂这里，朱棡等人差点都没办法过去。原因就是对于太子朱标的读书事务，那可是真正的小班教育，是好多名儒大家组成的团队为围绕太子一人。 而朱棡等人呢，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就算是名儒大家等等，和太子的团队也差一个等级。 朱棡就说道，“这趟你皇兄督建洛阳，他本是不想你过去，你岁数大了些。俺拼着挨你皇祖父埋怨也给你带着，就是想着你多办些事。” 朱济熺自然心里有数，沉默着点了点头，其实心里还是有很多的期盼。 作为大明朝的宗室，有些时候确实没有太多的烦恼，起码生计或者地位之类的事情，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必然是荣华富贵了。 只是大家多少还是有些追求的，尤其是开国还不到三十年，哪怕是朱济熺这些人，对于乱世、对于开国之初的一些事情还是有些印象。 男子汉大丈夫的，自然是想要荣华富贵的，可是有些时候也会想着要有着一些建功立业的事情。 要不然的话，在史书上只是第二任晋王，那多少也是有些不太甘心的，会觉得有一些遗憾。 刚刚到洛阳，朱棡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二哥家的尚炳带领着文武官员出城迎接，看起来大侄子的安排还是不错的，礼数上不缺。 看着朱尚炳，朱棡就问道，“高炽、有燉几个过来了吗？” “回三叔，高炽、有燉还在路上，有燉大约明日、后日就能到。”朱尚炳规规矩矩的回答说道，“北平太远了，高炽紧赶慢赶也来不及。” 朱棡看了看，又问道，“你十叔家的那个小崽子呢？怎么也不出来接接俺？” 朱尚炳有些无语的回答说道，“肇煇昨日玩闹，今日被皇兄责罚在府中读书。前些时候皇嫂率一众女眷、宗室踏青，肇煇就天天吵着出来。” 朱棡微微皱眉说道，“你皇兄也真是，孩子贪玩也正常，整天给拘在府里叫个什么事！俺回头去和他说说，你和济熺就带着肇煇出去玩。” 朱尚炳露出笑容，对朱棡说道，“济熺兄长怕是没时间出去玩闹，皇兄有意让济熺兄长领锦衣卫巡视洛阳各地卫所、关隘，整肃军纪。” 朱棡自然立刻认真起来，连忙问道，“侄子，你和俺说说，你皇兄是如何安排的？” “父王前日斩了一十三人，多是洛阳士绅。”朱尚炳就回答说道，“尚且有文武官员十余人在狱中，说是案情差不多也查完了，过几日就剥皮充草、举家发配。” 朱棡瞬间明白了，说道，“你父王现在是在对付文臣氏族，俺过来了就带着儿子去惩处军中将校，是这个理吧？” 朱尚炳就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三叔，这些事情俺哪知道，也就是俺耳朵尖听着皇兄说了些。” 朱棡就琢磨着，其实山西行都司很多的事情他也都是在管。尤其是建造一应的边关关隘等等，这都是他现在在做，这都是老朱给的旨意。 哑然失笑的朱棡本来就知道只要自己来洛阳，那么肯定是有着不少的事情要做，想要偷懒等等，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真的要是没有什么事情，那才是怪事。只要大侄子坐镇洛阳，那么他就要随时过来背锅、当坏人，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是晋王，但是朱棡也是心里有数。进了城直奔行宫，先见了朱雄英，这才算是可以叙家人礼。储君，那也是君啊，作为藩王自然也是需要注意其中的一些分寸。 尤其是秦王、晋王这些显赫特殊的藩王，更是需要注意其中的分寸才行。 看到朱棡，朱雄英笑的很开心，“三叔，俺可是给你盼来了。” 朱棡就笑着说道，“俺这也是紧赶慢赶才过来，也给你弟弟带来了。俺就想着现在你事情多，让你弟弟过来搭把手，他岁数也不小了，能办点事。” 朱雄英就笑着说道，“那自然是最好了，只是济熺过来了，俺轻易不能让他回去。就在这踏踏实实的办事，等到洛阳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才让他回去。” 朱棡眉开眼笑的说道，“那自然是最好，这孩子就是缺少历练，跟着你学学才能有长进。以后真的要是有事情要做，还盼着他能帮衬着俺。” 朱雄英就笑着说道，“这自然是最好了，俺确实盼着弟弟们能搭把手。说来带着不少人过来，只是好些事情不好是让那些文武去办，弟弟们去办一些事情更加妥帖。” 这也算是朱雄英的心里话，有些事情手底下的文武官员去做，那自然是最好。 可是有些事情的话，那就不适合让文武官员去做了。自家人去处理，显然更加合适。 说着这些，朱雄英说道，“济熺，去见见你嫂子，然后去见见十婶。” 朱济熺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这些事情也是他应该做的。谁让他是小辈呢，礼数上的一些事情也确实不能缺，好歹也是晋王世子，有些事情就需要让人没办法挑刺。 不要说世子了，就算是秦王，在很多的时候都是需要注意这些礼数方面的事情。很多的文武官员等等，实际上也都是在这些事情上盯着藩王，这是挑刺的理由。 在朱济熺离开后，朱雄英笑着说道，“二叔在帮着俺收拾一些贪官污吏、地方豪族，三叔也别闲着。山西好多军事都是三叔在管，现在搭把手帮俺收拾一些人。” 朱棡立刻信心满满的说道，“成，四品以下的，俺直接斩了。四品以上的，到时候就交给大侄子发落就是。” 朱雄英笑着将一副圣旨递给朱棡，“俺爹的意思，不是俺的意思。这些个将校也是要收拾，今秋用兵的时候，俺可不敢用这些个人。” 朱棡对此自然也是心里有数，既然是要用兵，不好临阵换将，可是现在也不好就是将一些将校继续留用，该清理的自然也就是需要给处理掉了。 另一方面来说，朱棡虽然说四品以下的直接去斩了，可是没有圣旨在手，他也不敢斩啊。他到底是藩王，哪能随随便便的去斩一些卫所的将校呢。 朱雄英严肃起来，说道，“三叔，今年用兵之后，四品以下的武将你稍微留意几个。” 朱棡顿时来劲，不过还是说道，“大侄子，四品以下的能成什么气候？给俺几个都督，五军都督府的公侯不少，也不缺几个都督。” 朱雄英哑然失笑，直接说道，“那怕是不成，五军都督府的好些都督是什么成色，三叔也清楚。就是廖镛那混账东西，也是都督。” 德庆侯廖永忠的孙子廖镛虽然不成器，现在也只是德庆侯世子没能承袭爵位。可是身上还是有官职的，官职都督。这自然也是荫封了，这些人身居高位，可是别指望有能力。 二品的武将，不见得就是高级将领，都督也不见得就是有实打实的军功！ 朱棡的那点小聪明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不过朱雄英显然也是知道那么些事情的。 所以小聪明没能如愿，朱棡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就再琢磨琢磨，肯定是要想着弄一些有本事的人，以后还是要给他打天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