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绝密铅盒的白皮书与全勤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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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峰的手挡住镜头,屏幕只剩半张签收单。
沈砚没推他,把展示袋往回收了两寸。
原件只有一份,犯不着陪他拉扯。
“手拿开。嫌签得难看,也不能现在改。”
秦晚走上展台,握住陆明峰的手腕。入口处,专案组干警领着国家专利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进场,分别站到几名高管身侧。
“展台封存。相关人员留下,配合调查。”
威廉看向贵宾通道,那里也有人守着。他原先准备让律师拖住现场,自己去后台处理授权文件,现在连公文包都被要求放下。
监管人员出示手续,接过演示系统的资料。
现场公证人员搬来一张桌子。沈砚核过交接单,才把原始母版和纸卷放上去。
“铅盒里取的,封存编号在背面。别压折痕,纸脆。”
一位白发老人从专家席走过来,戴上手套。
他是峰会请来的神经工程顾问。刚才没替诺亚说话,也没替沈砚说话,原始材料没见着,他不肯先下结论。
纸卷展开,封面写着《母体保护与自毁白皮书》。
老人翻过两页,向公证人员要了放大镜。
“这份自毁,是毁什么?”
“非法改装后的控制权限,不是芯片,更不是病人。”沈砚指着页边,“林放怕人看标题乱试,补了三遍。”
旁边果真有三行小字,最后一行写得很挤。
先保人,再处理设备。
老人将这页单独铺开。
陆明峰扶着桌沿:“旧资料不等于现在的产品。技术迭代,你们不能只凭年份……”
“所以给你逐项对。”
沈砚没跟他争。他要的是把研发归属留下,不是让陆明峰当众认错。对方嘴再硬,也改不了已经提交的申请文本。
监管人员调出诺亚的专利目录。
七百多项申请,按模块排开。白皮书里的架构、接口约定、容错逻辑,一项项落到对应栏。
翻到第三组,老人摘下眼镜,擦过,又戴回去。
他本以为只是用了旧模块。现在连废弃测试点的位置都一致,再往“共同技术路线”上解释,自己的名字也得跟着留下。
“核心框架,百分之百对应。”
他把核验页递给监管人员。
“不是说所有外围器件相同。就你们宣称自主研发的这一部分,原始依据在这里。正式结论另行出具。”
记者把这句话完整记了下来。
陆明峰伸手去翻另一页,被公证人员挡住。
“您需要查阅,先登记。”
沈砚把晶圆展示盒推过去。
“还有材料署名。”
检测人员调整显微投影,晶圆底层的微雕被放到大屏上。先出来的是工艺批号,下面一行,标着首席材料师。
母亲的名字。
沈砚看着最后一个字,摸到口袋里那块手帕,没有拿出来。
他原想把这一页也讲清楚。真轮到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又只剩一句。
“防伪签名,请一起记录。”
顾沉舟往他身边走了半步,接过他手里空着的工具袋。
没人催他们。
投影继续向下,林放的留字显了出来。
遗嘱及技术使用限制。
“本技术用于救助,不授权任何资本以受试者身体牟利,不授权人身控制。所有受试者享有永久自由豁免权,有权拒绝植入、退出试验及撤销维护授权。”
后面另补一句:医疗救助不得因退出而停止。
顾沉舟把这句读完,手杖挪开了半寸。
这些年,有人跟他说过费用,说过风险,也说过顾氏该承担的责任。很少有人先问他,要不要继续。
沈砚按住投影台边沿。
“商业合同的事,让律师谈。你们先解释,今天准备关闭的自主授权,是谁签字同意的?”
威廉没有回答。
秦晚接过同事递来的文书,宣读涉嫌非法获取商业秘密、危害公共安全等事项,告知权利,示意干警执行拘留。
手铐扣上时,陆明峰还在看那张签收单。
十七年前,他领的是资料整理费。
如今那份资料的主人、保管记录、母版和签名都在。他想找一句能用的解释,却连“参与研发”都不敢再说。
威廉要求联系律师。
“按程序安排。”秦晚说。
他被带离展台前,转向沈砚:“你毁掉的,不只是一台样机。”
沈砚低头看报价牌。
“机器没坏。封条别揭,省得又算我账上。”
通道让开,两人被押了出去。
会场恢复有线联络后,财经记者先收到消息。诺亚医疗股价急跌,卖单接连增加,屏幕上的跌幅还在变。
一位合作方代表取下胸前的联合展示牌,收进公文包。刚才还想留到午餐,现在只想先找法务。
顾沉舟走到话筒前。
“顾氏将设立百亿永久信托基金,承担所有受害受试者的终身医疗照护。”
秘书递上早已备好的文件。
他没有先展示金额,先翻到受益人条款。
“不以出庭、作证、接受采访为条件。不要求继续使用顾氏产品。退出任何试验,不影响照护资格。”
台下有人放下了准备提问的手。
“基金接受独立审计,医疗方案由患者和医生决定。顾氏不收取身体数据作为交换。”
沈砚听到这里,才把维修单收起来。
钱有人管,病人也不必再靠签下一份授权换治疗。他今天想办的事,到这里才算办完。
掌声持续了一阵。
周成站在台阶边,也拍了两下。铲子滑下来,他赶紧扶住。赔样机他掏不起,砸着顾总,饭碗也得赔。
几家官媒记者先围过来。
“沈先生,底层协议是您参与编写的吗?”
“您目前在哪家研究机构任职?”
“能否谈谈您真正的工程师身份?”
沈砚退半步,后面是顾沉舟,没退开。
他不想在镜头前交代高二暑假的电费,更不想让许老板听见“任职”两个字,回去给他加夜班。
“先等会儿。”
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叠发票,捋了两遍,还是卷着,索性递到顾沉舟面前。
“这个先结。”
最近的记者把录音笔往前送了送。
“音响调试八十,打车拼车三十五,坏了一把螺丝刀,十二。许老板扣全勤五十。”
顾沉舟接过来:“一百七十七。”
“别漏。饭是工作人员餐,没算。”
周成在旁边补了一句:“我的也没算。”
顾沉舟取出钢笔,在发票背面写下同意报销,又添了一行字。
终身带薪免考勤。
沈砚看完,指着最后一行。
“你签网吧的全勤,许老板认吗?”
“我跟他谈。”
“那我留原件。”
顾沉舟笑了,把笔帽扣好。记者问能不能拍那张发票,沈砚把金额朝外,签字的一面收了回去。
“这面够了。背面是我的待遇。”
公证人员送来交接回执,他逐项核过,收进工具袋。晶圆和白皮书继续封存,不跟他回网吧。
医疗通道那边传来消息,01号已经转院,生命体征稳定,身份核查还在进行。
沈砚在回执旁记下医院电话。
人得找,但不能挤在会场问。
周成取回工兵铲,刚解开护边,沈砚便接过去扛在肩上。
“车停哪儿了?”
“地下,充电区。”
“快骑。下午两点,魔兽五连坐,五台都得拆。”
周成看了眼还没散的记者。
“他们还等着采访。”
“让他们等顾总。我那边客户付了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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