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抉择

庆功宴后的第三天，龙族王城渐渐恢复了平静。 云无忌这些天一直在院子里练剑。九颗星已经完全点亮，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逼近一个临界点——再往前一步，就是元婴。 柳如烟坐在旁边看着他，偶尔递上一杯水。 敖灵儿每天忙完政务，也会过来坐坐，有时带点吃的，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坐在那儿发呆。 这天傍晚，三人又聚在院子里。 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几只白鹭从远处飞过。 敖灵儿看着那片晚霞，突然说: “云无忌，你什么时候走？” 柳如烟转头看她。 云无忌也看着她。 敖灵儿没回头，继续看着晚霞。 “万界争霸赛结束了，你也进了万界塔，该做的事都做了。总不会一直待在灵虚界吧？”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快了。” 敖灵儿点点头。 “猜到了。” 柳如烟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舍不得？” 敖灵儿别过脸去。 “谁舍不得了？” 柳如烟笑了。 “那你问什么？” 敖灵儿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龙族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长老们现在都听我的，不会再有人谋反。” 她顿了顿。 “所以你们走的时候，不用操心我。” 云无忌走过来，站在她另一边。 “我们操心你，不是因为龙族。” 敖灵儿抬起头，看着他。 云无忌说:“是因为你是敖灵儿。” 敖灵儿愣住了。 柳如烟在旁边点点头。 “对。你这个人吧，嘴硬心软，看着傲，其实比谁都重感情。走了之后，肯定会想我们。” 敖灵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低下头。 “那你们就别走。” 声音很小。 但两人都听见了。 云无忌和柳如烟对视一眼。 柳如烟伸手，揽住敖灵儿的肩。 “不走也行。那你跟我们一起去仙界。” 敖灵儿猛地抬头。 “什么？” 柳如烟笑了。 “反正龙族的事也处理完了。你留在这儿，天天对着那些老家伙，不无聊吗？” 敖灵儿愣愣地看着她。 柳如烟继续说:“跟我们走，去仙界看看。听说那边比灵虚界大多了，好玩的地方也多。” 敖灵儿张了张嘴。 “可是……龙族……” 柳如烟说:“龙族又不会跑。你可以交代给信得过的长老，过几年再回来看看。” 敖灵儿沉默了。 云无忌在旁边说: “你要是想去，我们就一起走。” 敖灵儿看着他，又看看柳如烟。 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哭。 只是低下头，小声说: “让我想想。” --- 夜里，敖灵儿一个人坐在屋顶。 月亮很亮。 她想着柳如烟说的话。 去仙界。 和他们一起。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 从小，她就是龙族公主。她的责任就是龙族，她的未来也在这里。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可以走。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去看看仙界。 她抬起头，看着月亮。 月亮也在看着她。 她想起父王死的时候，她发誓要夺回王位，要为父王报仇。 现在仇报了，王位夺回来了。 然后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过剑，杀过敌，也握过他们的手。 她想起云无忌挡在她面前的样子。 想起柳如烟给她上药的样子。 想起他们坐在屋顶，一起看月亮的样子。 她笑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下屋顶。 --- 第二天一早，敖灵儿找到云无忌和柳如烟。 两人正在院子里吃早饭。 看见她进来，柳如烟招手。 “过来吃。” 敖灵儿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 柳如烟递给她一碗粥。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放下碗。 看着他们。 “我想好了。” 云无忌和柳如烟看着她。 敖灵儿说: “我跟你们走。” 柳如烟笑了。 云无忌也笑了。 敖灵儿看着他们的笑容，突然有点后悔说这话。 “笑什么笑？”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没笑什么。就是高兴。” 敖灵儿别过脸去。 “高兴什么高兴……” 但她的嘴角，也微微翘起。 --- 接下来几天，敖灵儿开始交接龙族的事务。 她把王位暂时交给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又安排了几个心腹协助。虽然有些不放心，但长老们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她已经心服口服。 云无忌和柳如烟帮她一起处理。 三人忙得脚不沾点，但也乐在其中。 这天傍晚，所有事情终于处理完毕。 敖灵儿站在龙王府门口，看着那块挂了无数年的匾额。 云无忌和柳如烟站在她身后。 “舍不得？”柳如烟问。 敖灵儿摇摇头。 “没有。就是……有点感慨。” 她转身，看着他们。 “走吧。” 三人走出龙王府。 街上的人看见他们，纷纷躬身行礼。 敖灵儿一路点头，一直走到城门口。 城外，一条大路通往远方。 敖灵儿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白色的巨城。 然后她转回去，大步往前走。 云无忌和柳如烟跟在她旁边。 柳如烟问:“去哪儿？” 云无忌想了想。 “先找个地方突破元婴。然后，去仙界。” 敖灵儿点点头。 “好。” 三人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远处，天边又有一颗流星划过。 云无忌看着那颗流星，心里默念: “碧落，我们出发了。” 流星消失在天际。 像是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