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9章 这回，他是真栽了！

他们还在屋里你一句我一句掰扯时，保卫科的人早蹬着自行车冲出去了。 派出所那边更利索，警铃一响，人全拉出来了。 才几分钟工夫，罗科长带队就摸到了那片小树林边上。 可谁也没急着往上冲，全猫在树后、墙根、草垛旁，屏气凝神盯梢。 就等警察到位，毕竟对付的不是小偷小摸，是拎着枪、红了眼的亡命徒！莽撞动手，伤着自己是小事，误伤街坊才是大祸。 再说，惊了兔子，他撒丫子钻山沟，再找可就费劲了。 警察一到，立马划片、分组、布控，动作干脆利落。 先围死整片林子，连条老鼠道都不留；再从东、西、南、北四面压进去，一寸一寸翻，落叶底下都得踩两脚，苍蝇飞过去，都得查查它是不是带枪的！ “不好啦！出大事啦！！” 突然，院门口蹿进来一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嗓门劈了叉。 “咋啦咋啦？火烧屁股啦？”有人探头问。 “外头全是警察！轧钢厂保卫科也来了，黑压压一片！”那人喘着粗气喊。 “来这么多人干啥？莫不是……二大爷露面了？他们是来抓他的？” “对！就在胡同口那片小树林！人刚被堵住，正动手抓呢！” “啊？！二大爷真出现了？！一声不吭就冒出来？这也太吓人了吧？！” “可不是嘛！但这次他甭想跑！你看那阵仗，枪都亮出来了！这回，他是真栽了！” 消息像泼进油锅的水，“滋啦”一声炸遍整个四合院。 人人扒着门框、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外瞅。 “砰！砰！砰” 话音还没落，远处“啪啪啪”三声脆响，震得屋檐灰都往下掉。 全院人都愣住了，心口“咚咚”直跳。 “二大爷……该不会被打死了吧？” “十成十！听见没？枪响得多利索！” “毙得好！这种人渣，留着就是祸害！” “解气！太解气了！！” 保卫科接到李建业报案，一秒没耽搁，全员披挂上阵，枪套扣紧、子弹上膛，直扑目标地点。 顺手还给派出所打了电话：“人现形了，速来增援！” 等这天，等得太久了。线索一实锤，哪还容他蹦跶？ 刘光天刚踏进家门，二大妈就迎上来，手直抖：“光天，你……你真去找李建业了？” “妈，”刘光天抹了把脸，“假得了？我亲眼看他进了保卫科大门，还听他跟罗科长讲了原委！” “光天啊……你咋……咋敢自作主张就去报信啊？！”二大妈声音发虚，手指掐进掌心。 “这事儿还能商量？”刘光天嗓门一沉，“不报警，爸迟早把咱兄弟俩全崩了！横竖一条死路，不如赌一把！” 刘光福赶紧接话：“妈，二哥说得对！包庇犯人是犯罪，要坐牢的！咱仨一起蹲号子，值吗？” 他攥紧拳头，眼睛发红：“您忘啦？刚才他拿枪顶我脑门上！扳机都抠了一半！就差那么一哆嗦，我脑袋就开花了！就算今天放过我们，明天、后天呢？他疯起来六亲不认，连亲儿子都能当靶子打！咱们还能睡个安稳觉？” “他是你爹！血脉连着呢！”二大妈喃喃道。 “血是连着，可心早烂透了！”刘光天冷笑，“您摸摸良心，我跟光福小时候挨了多少顿打？腿打折过几回？大哥为啥宁可睡大街也不回家？就因为天天提心吊胆，怕半夜被他活活打死！在他眼里，儿子不是人，是出气筒，是垫脚石！” 刘光福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不是爹，是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 这些年，棍子抽在背上，鞋底扇在脸上，骂声啐在饭碗里……他们早就不信什么亲情，只记得疼，记得怕，记得夜里不敢关灯。 如今机会砸在眼前，不抓住？等下一次跪着求饶吗？ 二大妈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这话没毛病，刘海中这些年当爹，确实没个当爹的样子，一点不讲理，动不动就翻脸，下手还特别黑。” 他自己亲生儿子，都能往死里抡！ 这哪是人爹？纯粹是头披着人皮的狼啊！ “可再不是个东西，他也是你们亲爸啊！”过了一会儿，二大妈压着声音说，“你们报了警，等于亲手把他往枪口上送。这回铁定要吃子弹，脑袋一歪，就没了！” “死了才痛快！省得我们整天提心吊胆，也能赶紧跟他划清界限，把名声捞回来。 现在倒好，连出门买个酱油都怕人指指点点！”刘光天脱口而出。 他巴不得警察十分钟内就把人按在地上，这颗雷炸得越早，家里越太平。 “告发亲爹？搁老辈儿眼里，那叫大逆不道！”二大妈皱眉摇头。 “这叫大义灭亲！”刘光天立刻接话，“等他真落网了，功劳簿上头一个写我名字！线索是我递的，报警是托李建业办的，谁也抢不走！” “哥……万一他脚底抹油溜了呢？”刘光福嗓子发紧，“他肯定立马猜到是谁捅的娄子。 以后盯上咱们家，半夜砸门、堵巷口，咋办？” 这才是他真正揪心的事。 刘光天摆摆手：“放心，跑不了。警察已经锁死了他藏哪儿，人还没到，布控就铺开了，路口有眼，楼顶有望，连菜市场后门都有人蹲着。 他身上揣着啥？两块干馒头、一张旧粮票，兜比脸还干净！躲三天？饿得发晕也得钻出来找吃的。这会儿全城都是网，他就是只耗子，也钻不出去！” “唉……咱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二大妈一拍大腿，嗓门都哑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爹不慈，儿不孝。” 事已至此，她两手一摊，满眼全是认命的疲惫。 他们在家吵吵嚷嚷时，保卫科的人早拔腿出发了。 派出所那边也吹了集合哨，全员蹬车赶路。 没几分钟，罗科长带着保卫科兄弟就摸到了小树林边。 但谁也没急着冲，全都缩在树后、墙角、草堆里，只留一双眼睛盯着林子口。 毕竟里头蹲着的不是小偷小摸，是带枪的亡命徒。 硬闯？伤着自己人不说，吓跑他，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