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君子剑与辟邪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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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中的钢刀当啷落地。
他的整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已经废了。
“滚。”
叶孤城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然后随手一甩。
那刀疤脸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轻而易举地甩飞了出去,撞在几丈外的一棵大树上,然后软绵绵地滑了下来,人事不知。
剩下的那几个山贼,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的老大,伏牛山上有名的悍匪,竟然被人一招就给废了?
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怪叫一声,扔下兵器,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山林里,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整个场面,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令狐冲和他那两个师弟师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看看地上那几个昏死过去的山贼,又看看这边风轻云淡,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的陆小凤三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
这就结束了?
刚才还把他们逼得险象环生的悍匪,在这三个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马车旁的父女俩,更是看得呆若木鸡,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跪下。
“多谢三位大侠救命之恩!多谢三位大侠!”
陆小凤连忙把他们扶起来,笑着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们没事就好,赶紧上路吧,这山里不太平。”
打发走了那对父女,陆小凤才转过身,一脸无奈地看着令狐冲三人。
“我说,华山派的小朋友们,你们也是要去嵩山参加那个什么劳什子会盟的吧?”
令狐冲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三人恭恭敬敬地一抱拳。
“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见过三位前辈!多谢三位前辈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身后的白衣少女和蓝衣少年也跟着行礼。
“华山派岳灵珊。”
“华山派林平之。”
陆小凤笑嘻嘻地摆了摆手:“别叫什么前辈,我叫陆小凤,就是个爱喝酒的浪子。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叶先生和西门先生。”
他只说了姓,没说名。
令狐冲心里暗暗记下,他看着眼前这三个气质迥异,但实力都深不可测的人,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尤其是那个西门先生,刚才那一剑,简直是神乎其技。
还有那个叶先生,看似温和,但一出手就废了匪首,那份从容和霸气,也绝非常人所能有。
至于这个自称陆小凤的四眉怪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能跟那两位当朋友,想必也不是简单人物。
“不知三位前辈此行,也是要去嵩山吗?”
令狐冲试探着问道。
“是啊,”
陆小凤点头道,“我们也是去凑个热闹。正好,大家同路,不如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令狐冲闻言大喜。
能跟这样的高人同行,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有三位前辈同行,是我等的荣幸!”
于是,这支诡异的队伍,从三人扩大到了六人。
一路上,陆小凤很快就跟活泼开朗的令狐冲和岳灵珊打成了一片,跟他们讲着江湖上的各种趣闻轶事,逗得岳灵珊咯咯直笑,连令狐冲都对他那四条眉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只有那个叫林平之的少年,始终显得有些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而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则依旧是那副样子。
叶孤城偶尔会跟陆小凤说两句话,但更多的时候,他是在观察令狐冲和林平之。
他发现,这个令狐冲,性格豁达,不拘小节,是个天生的江湖浪子。
剑法灵动,悟性极高,是个好苗子。
可惜,心思太单纯,容易感情用事,难成大器。
而那个林平之,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他看似沉默,但那双眼睛里,却时时刻刻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那股子怨气和狠劲,几乎已经深入骨髓。
叶孤城甚至能感觉到,这个少年在练一种非常诡异的武功。
那武功让他的速度变得极快,但同时也让他的气息变得阴柔,甚至有些不男不女。
“一个被“情”所困,一个被“仇”所缚。”
叶孤城在心里默默地给出了评价,“都是“术”的奴隶,离“道”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那个林平之,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西门吹雪则更直接。
他只看了林平之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然后,他走过去,对令狐冲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话。
“离他远点。”
说完,就不再理会众人,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留下令狐冲和岳灵珊面面相觑,而林平之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几天后,他们终于走出了伏牛山。
前方,一座雄伟的大山,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嵩山,到了。
山脚下的镇子,此刻早已是人满为患。
来自五湖四海,各大门派的江湖人士,把镇上所有的客栈和酒楼都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和兴奋。
五岳会盟,这场即将决定整个江湖未来格局的大戏,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
嵩山脚下的登封县城,这几天热闹得像是过年。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江湖豪客,现在跟不要钱似的,满大街都是。
长剑的,背刀的,拿判官笔的,耍流星锤的,各色兵器,各路人马,把这个不算大的县城挤得水泄不通。
陆小凤他们找了好几家客栈,才总算在一家不起眼的“悦来客栈”里找到了最后几间上房。
“我说,这左冷禅的面子可真够大的。一个会盟,几乎把半个武林都给搬来了。”
陆小凤坐在大堂的酒桌旁,灌了一口酒,看着周围吵吵嚷嚷的人群,啧啧称奇。
大堂里,几十张桌子座无虚席。
人们三五成群,高谈阔论,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着这次的五岳会盟。
“听说了吗?这次会盟,左盟主是下了血本了!据说他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展示他新练成的神功,一举奠定五岳派掌门的地位!”
“何止啊!我还听说,一旦五岳并派成功,左盟主就要立刻发兵黑木崖,跟那魔教大魔头任我行决一死战,为武林除害!”
“那可有好戏看了!左盟主的寒冰真气霸道无匹,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诡异莫测,这两人要是打起来,啧啧,那真是龙争虎斗啊!”
“我倒是觉得悬。那任我行毕竟是老一辈的魔头,功力深不可测。左盟主虽然厉害,但恐怕还嫩了点。”
“放屁!我嵩山派剑法天下无敌!左盟主神功盖世,定能将那任老魔斩于剑下!”
一个穿着嵩山派服饰的弟子,拍着桌子怒吼道。
一时间,大堂里吵成了一片,支持左冷禅的和看好任我行的,争得面红耳赤,差点就要当场动手。
令狐冲和岳灵珊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议论,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他们华山派,虽然也是五岳剑派之一,但实力在五派中并不算顶尖。
这次并派,说是共同对抗魔教,但谁都知道,是左冷禅想要吞并其他四派。
他们华山派的未来,可以说是前途未卜。
陆小fen喝着酒,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切,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身边的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些在普通江湖人看来惊天动地的大事,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蝼蚁争食,吵闹且无趣。
叶孤城端着茶杯,目光却落在了邻桌的林平之身上。
自从那天在山里,西门吹雪对令狐冲说了那句“离他远点”之后,林平之就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一个人坐着,眼神阴郁地擦拭着自己的剑,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他手中的仇恨。
叶孤城能感觉到,这个少年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也越来越阴邪。
“陆小凤,”
叶孤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陆小凤耳中,“那个林平之,他的剑法,是什么来路?”
陆小凤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说道:“还能是什么来路?他家那本《辟邪剑谱》呗。这小子为了报仇,也是豁出去了,连那玩意儿都敢练。”
“辟邪剑谱?”
叶孤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我听说过。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果然是一门走向极端的“术”。”
“是啊,”
陆小凤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为了力量,连男人都不做了。你说这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林平之一眼。
林平之的耳朵动了动,擦拭剑鞘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陆小凤。
那眼神,不像是人的眼神,倒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陆小凤被他看得心里一毛,但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还举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小子,火气别这么大嘛。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开个玩笑而已。”
林平之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里的怨毒,又深了几分。
他缓缓地站起身,似乎是想发作。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青城派的人来了!”
“快看!是余沧海的儿子,“青城四秀”之一的余人彦!”
只见一群穿着青色道袍的青城派弟子,簇拥着一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年轻公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那年轻公子,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独子,余人彦。
他一进门,目光就在大堂里扫了一圈,然后,他的视线,就和刚刚站起身的林平之,对上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初在福州,就是这个余人彦,调戏他的父母,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灭门惨案。
林平之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股压抑已久的仇恨,如同火山一般,再也控制不住地爆发了出来。
“余!人!彦!”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影子,朝着余人彦扑了过去!
“平之,不要!”
“小师弟!”
令狐冲和岳灵珊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林平之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众人只看到一道红光闪过,林平之就已经出现在了余人彦的面前。
他手中的剑,化作了千百道细密的剑影,如同针尖一般,刺向余人彦全身的各大要害。
那剑法,诡异,阴柔,却又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虚实。
“辟邪剑法!”
大堂里,有识货的人失声惊呼。
余人彦吓得魂飞魄散,他本就是个酒色之徒,武功平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连反应都来不及,就感觉全身一凉。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得稀巴烂,变成了布条。
身上更是多了几十道细密的血痕,虽然伤口不深,但看起来却格外吓人。
“保护少主!”
周围的青城派弟子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剑,将林平之围在了中间。
“林平之!你这个阉人!竟敢偷练我福威镖局的剑法!还敢偷袭我们少主!真是卑鄙无耻!”
一个青城派弟子怒骂道。
“住口!”
林平之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又刺耳,完全不像一个少年,“你们青城派,灭我满门,夺我剑谱!今天,我就要用你们梦寐以求的辟邪剑法,把你们一个个,全都送到地狱里去!”
他说着,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鬼魅般的红影,冲入了青城派弟子的人群之中。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青城派弟子,虽然人数众多,但在林平之那神出鬼没的剑法之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个不是被刺伤手腕,就是被划伤大腿,转眼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整个大堂乱成了一锅粥。
桌椅被掀翻,酒菜洒了一地。
看热闹的江湖客们,纷纷退到墙角,惊骇地看着场中那个如同鬼魅一般的红衣少年。
“这……这就是辟邪剑法?太……太可怕了!”
“这林平之,才练了多久?竟然已经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令狐冲和岳灵珊都看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小师弟,竟然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也如此……
陌生。
那已经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华山剑法,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充满了邪气的剑法。
陆小凤摸着下巴,眼神凝重。
“这小子的剑法,已经登堂入室了。可惜,人也彻底废了。你看他的眼神,已经没有理智了,只剩下仇恨和疯狂。”
叶孤城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不错。以仇恨为食,以欲望为力。虽然是小道,但却把“术”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这林平之,是一个很好的样本。他证明了,只要方法得当,一个普通人,也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
他这番话,完全是从一个研究者的角度出发,冰冷而又客观。
西门吹雪则皱着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厌恶,却毫不掩饰。
在他看来,林平之现在用的,已经不是剑了。
那是一根淬了毒的针。
阴险,毒辣,却早已失去了剑之为兵的堂皇和正气。
就在林平之即将一剑刺穿余人彦喉咙的时候。
“住手!”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断喝,从客栈二楼传来。
紧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大鸟一般,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林平之和余人彦之间。
轰!
一声巨响。
客栈那坚硬的青石地板,竟然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来人身材高大,面容威猛,身穿嵩山派的服饰,背上背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巨剑。
他一落地,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就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嵩山派,“大嵩阳手”费彬!”
有人认出了来人,失声惊呼。
这可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左冷禅的得力干将!
费彬看了一眼场中的狼藉,又看了一眼吓得屁滚尿流的余人彦,眉头一皱,然后将凌厉的目光,投向了林平之。
“好个猖狂的小子!此地乃嵩山地界,五岳会盟在即!你竟敢在此公然行凶,是没把我嵩山派放在眼里吗?!”
费彬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整个客栈大堂都嗡嗡作响。
他那魁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挡在林平之面前,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林平之被他那股气势一冲,前进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那双因为仇恨而变得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费彬,声音尖利地叫道:“我杀我的仇人,与你嵩山派何干?给我让开!”
“放肆!”
费彬怒目圆睁,“我说了,此地是嵩山地界!在左盟主的地盘上,就要守左盟主的规矩!别说你只是个毛头小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盘着!”
他这番话说得是霸气十足,掷地有声。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江湖人,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嵩山派的威风,果然名不虚传。
令狐冲和岳灵珊见状,连忙跑了过来,对着费彬一抱拳。
“费师叔,请您息怒!我小师弟只是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并非有意在嵩山闹事。还请您看在我们同属五岳剑派的份上,从轻发落。”
令狐冲急忙解释道。
费彬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岳不群的徒弟?哼,师父是个伪君子,教出来的徒弟也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惹祸精!”
他这话说的毫不客气,一点面子都没给华山派留。
令狐冲和岳灵珊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反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费师叔教训的是。”
令狐冲只能忍气吞声地说道。
费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那些被打得东倒西歪的青城派弟子。
“你们也真是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还敢自称“青城四秀”?简直是丢尽了余观主的脸!”
那些青城派弟子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
只有那个被吓破了胆的余人彦,像是找到了靠山,连滚带爬地跑到费彬身后,指着林平之,尖声叫道:“费师叔!您要为我做主啊!这个阉人,他想杀我!他练了邪功!您快把他抓起来!”
费彬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心里一阵鄙夷。
要不是看在你爹余沧海已经投靠了我们左盟主的份上,老子才懒得管你这废物的死活。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对着所有人朗声说道:“好了!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林平之,你虽然报仇心切,情有可原,但在嵩山地界公然行凶,也是大错!念在你是初犯,又是华山派弟子,这次就暂且记下。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至于你们青城派,”
他话锋一转,看向余人彦,“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本就是你们有错在先!这次吃了亏,也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都给我滚回房间去,会盟之前,不准再惹是生非!”
他这番处置,看似各打五十大板,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在偏袒林平之。
毕竟,华山派虽然实力不济,但掌门岳不群态度暧昧,是左冷禅极力拉拢的对象。
而青城派,早已是嵩山派的附庸,敲打一下也无妨。
陆小凤坐在角落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对身边的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低声说道:“看见没?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嘴上说的是规矩,心里想的全是生意。这费彬三言两语,就把一场仇杀,变成了一次拉拢和敲打的政治秀。左冷禅手下有这样的人,也算是个角色了。”
叶孤城端着茶杯,面色平静,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屑。
“手段太过粗劣。”
他淡淡地评价道,“真正的权术,是于无形中掌控人心,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按照你的剧本行事。他这样大张旗鼓地显示自己的权威,看似威风,实则是在四处树敌。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却忘了,棋子也是会反抗的。左冷禅的格局,太小了。”
他这番话,完全是站在一个曾经的“天下棋手”的角度,对另一个棋手的鄙夷。
他觉得左冷禅的段位,比他当年差远了。
西门吹雪则更直接,他只说了一句话。
“他的剑,也很大。但只是个摆设。”
他指的是费彬背上那把夸张的巨剑。
在他看来,真正强大的剑客,是不会用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来吓唬人的。
就在费彬处理完现场,正准备享受众人敬畏的目光时,他忽然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陆小凤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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