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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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传出的消息,赵铭离都前曾与大王独处良久。 此后,大王便命人以兔试丹。” 王绾沉吟道,“至于他如何知晓灵丹有毒……便不得而知了。” 扶苏默然片刻,缓缓开口:“此时要紧的,或许并非赵铭知道什么,而是父王对他……究竟信任到何等地步。” 那日朝堂之上赵铭的态度,公子难道还不明白吗? 那般锋芒毕露,寸步不让。 如今看来,此人绝无拉拢的可能,反倒成了我们必须正视的对手。 他如此深得大王信重,实乃心腹之患啊。 王绾长叹一声,语气沉重。 自那日赵铭在满朝文武面前毫不留情地驳斥淳于越起,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淳于越是长公子扶苏的老师,赵铭如此行事,无异于公然漠视扶苏的颜面。 这一举一动,已形同向整个扶苏一系宣战。 “丞相或许多虑了。” “究其根本,赵铭所为,不过是对老师过激言行的回应罢了。” 扶苏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王绾却缓缓摇头:“淳于越纵然失仪,可他终究是公子的老师,代表的亦是公子的颜面。 赵铭身为臣子,竟如此不留余地,这何尝不是折损公子的威望?” “正因如此,原本不少倾向公子的朝臣,心思已然浮动,甚至有人转而投向了十八公子门下。” “由此观之,即便说赵铭与十八公子早有渊源,也绝非空穴来风。” 王绾神色肃然,字字恳切。 扶苏眉头微蹙,一时无言。 他明白王绾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站在王绾的立场,赵铭即便要反击,也不该在朝堂之上如此激烈。 臣子应有臣子的分寸,如此不顾扶苏的体面,近乎不尊未来的君主。 更何况,王绾已将全副身家押注在扶苏身上。 一旦棋差一着,便是家族倾覆之祸。 王权之争从来残酷,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且行且看吧。” “眼下不宜逼迫过甚,若真将赵铭彻底推向对立,反为不美。” 扶苏终究还是出言劝慰。 对于赵铭,他心中并无太多恶感,反倒存着几分钦佩。 只是麾下众人心思各异,扶苏也难以全然扭转,只能稍作缓和。 与此同时,章台宫深处。 嬴政胸中的震怒已渐渐平息。 看着那些方士被押解下去,他心头的火气略消。 “所谓仙丹,竟真藏剧毒。” “若非赵铭,寡人恐怕寿数难逾五十。” “想不到,寡人欠了他一条性命。” 嬴政嘴角掠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此事虽令他惊怒,但终究是在毒发前知晓了**。 只要停服丹药,再辅以解毒汤剂,身体应当能够慢慢调养回来。 思及此处,他背后不禁泛起一丝凉意。 或许正因为这一变数,那原本注定在沙丘终结的**命运,已然悄然转向了未知的轨迹。 “大王。” “奴婢这便去传大医令,请他为大王仔细诊脉。” 赵高躬身请示,姿态恭谨。 “去吧。” 嬴政挥了挥手。 “奴婢遵命。” 赵高应声,悄然退出了殿外。 嬴政的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叩击,忽然抬起眼:“赵铭的妹妹,如今可在大医殿?” “回大王,正在大医殿修习医理。” 赵高躬身答道。 “传陈夫子带她来见。” 嬴政的声音平静无波。 “诺。” 赵高悄声退下。 殿门合拢的轻响过后,嬴政缓缓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竹简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倦色如薄雾般从眼底浮起。 “少了丹药提神,连批阅奏章都费力许多。” 他低叹一声。 韩赵新灭,疆土初并,尤其是赵地诸事繁杂,每日呈报的文书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卷能送到他面前的,都关乎万千黎民的生计,牵动新附之地的安稳。 他稍一迟滞,便可能酿成祸患。 嬴政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大秦以法立国,乱世当用重典,这道理他比谁都明白——只是这案头的重量,终究要由他一人承担。 “大王。” 一道沉稳的嗓音自屏风后响起。 顿弱缓步走出,袍袖轻拂。 “如何?” 嬴政立刻坐直了身子,倦意一扫而空。 顿弱上前,自怀中取出一方素帛,双手奉上。 嬴政接过,指尖竟有些发颤。 他展开布帛,一幅墨绘的人像映入眼帘。 只一眼。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殿内的烛火似乎暗了一瞬,又骤然亮起。 他死死盯着那画中人的轮廓,喉结滚动,半晌未能出声。 良久,他眼底翻涌起滔天巨浪。 “是她……”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果真是阿房。” 纵然只是半幅侧影,纵然笔触简略,但那眉眼的弧度,那下颌的线条——二十年了,他怎会认错?岁月或许改变了容颜,却磨不掉刻在骨血里的模样。 他找了她那么久,几乎踏遍邯郸每一寸土,却从未想过,她竟从未离开大秦。 “沙丘……” 嬴政喃喃念着这个地名,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起初压抑,继而越来越响,最后化作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笑得肩头发颤,笑得眼角沁出湿意,仿佛将这二十年的郁结、彷徨、不甘,全都倾泻在这一刻。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画像上方,极轻、极缓地虚抚过画中人的脸颊。 这一刻,他不是横扫六合的君王,只是一个终于寻回失物的凡人。 嬴政已然明了岳父远离咸阳、云游四方的缘由。 “岳父大人。” 他低声自语,“当年在咸阳时,你便察觉了端倪,故而随赵铭同赴沙丘。 之后必是发生了不便言说之事,才令你决意不归——是怕朕看出破绽,还是唯恐阿房再度陷入危局?” “你的心思,朕全都懂得。” 想起夏无且只托赵铭捎回一封书信便飘然离去,嬴政心中如镜般澄明。 “臣恭贺大王。” 顿弱见状,躬身长拜。 侍君多年,他深知此刻的嬴政是何等欣喜。 “阿房之事,有几人知晓?” 嬴政声调转沉。 “仅一名潜伏于沙丘赵府的暗士曾绘得画像,其余概不知情。” 顿弱即刻回禀,“此人忠诚可鉴。” “此事不得外传。” 嬴政语气肃然。 “臣明白。” “大王……” 顿弱稍作迟疑,复又恭敬问道,“是否要迎夫人回咸阳?” “她若想回,早已归来。” 嬴政轻叹一声。 顿弱神色微动。 他自是聪颖之人——若真有意归来,在嬴政执掌天下、不复当年艰险之时便该动身了。 “朕要亲赴沙丘。” 嬴政决然道,“此行绝不可令他人知晓。” “大王……” 顿弱面露踌躇,“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二十一年了。” 顿弱谨慎措辞,“官府籍册记录详实无误,夫人名下记载亦无差错——其夫亡于邯郸,上将军赵铭兄妹皆录于其户。” 话中未尽之意,分明指向夏冬儿已然另嫁。 若换作多疑的君主,此刻必当震怒。 嬴政却浮起笑意,目光笃定如磐石:“世间女子或会如此,但阿房绝不会。” “赵铭今年二十了吧。” 嬴政唇角微扬,眼中漾开罕见的柔和。 “正是。” “二十一年,赵铭二十岁。” 嬴政笑意渐深,“这时间岂不正与阿房离宫那年相合?朕不信她离开咸阳后便会仓促另嫁。” “朕信她。” 对于曾与自己生死与共的挚爱,嬴政怀着毫无动摇的信任与笃定。 思及赵铭兄妹,他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欣悦。 天意终究未负。 赵铭竟是他的骨血。 大秦江山,终有承继。 此刻,**脸上的笑意再未褪去。 初次见到赵铭时,那种莫名的亲近感便悄然滋生。 与他相处时,从未感受到刻意的威仪,反倒更像是长辈与晚辈之间自然的往来。 想到赵铭竟是自己的骨血,嬴政心中便涌起难以抑制的波澜。 他虽子嗣不少,即便在外人眼中最为出色的扶苏,也未能真正令他满意——那孩子过于仁厚,缺乏君主应有的驾驭之力,只怕将来反被朝臣所制。 若将江山交到他手中,前景堪忧。 自遇见赵铭以来,嬴政不止一次暗自思忖:若他是自己的儿子,该有多好。 尽管赵铭对外展现的多是武勇与统兵之才,战无不胜,但嬴政亦能看出他是可造之材,政事上尚可教导。 更重要的是,他从赵铭身上瞥见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份自信与无畏,恰是君王应有的气度。 而今日,目睹这幅画像之后,嬴政终于得偿所愿。 赵铭,确是他的儿子。 心底连“或许” 二字都未曾浮现——他深信阿房绝不会另属他人。 一旁的顿弱听闻嬴政之言,暗自心惊。 他比谁都清楚大王对那位离去二十一年的夏冬儿怀有多深的情意。 倘若当年她未曾离开,那空悬多年的后位早该属于她,而作为嫡子,继承大统也是顺理成章。 可此刻亲耳听到嬴政说出这样的话,顿弱仍不免面露讶色。 这简短的几个字,已昭示了大王的态度。 “大王,是否需要黑冰台再行查证?” 顿弱躬身请示,“此事关乎那位夫人,更涉及王嗣血脉,臣以为应当慎重。” 嬴政并未直接回应,转而问道:“从此处至沙丘,最快需几日?” “若快马加鞭,也需七日。” 顿弱恭敬答道。 “这几日孤会将政务安排妥当,随后摆驾雍城,谒见华阳太后。” 嬴政沉声道。 顿弱当即会意——大王这是要借前往雍城之名,暗中转赴沙丘。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嬴政抬手示意,顿弱迅速退入后殿。 “大王,陈夫子大医与赵颖姑娘到了。” 赵高在殿外禀报。 “臣参见大王。” 陈夫子躬身行礼。 “参见大王。” 赵颖亦欠身问安。 嬴政的目光落向赵颖,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温和。 果然未曾错认。 赵铭是他的儿子,赵颖是他的女儿。 阿房为他留下了一双儿女。 嬴政胸中涌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即便昔日攻灭韩赵、踏平敌国之时,他也未曾体会过今日这般清晰的喜悦。 “这位大王……该不会真对我有意吧?” “兄长离宫前再三叮嘱,要我少在大王眼前露面,见着他便绕道走。 难道竟被他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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