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联络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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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厨房走出来,上面摆着粥碗、筷子、几碟小菜,还有一盘金灿灿的葱花炒蛋和几个白水煮蛋。 他小心翼翼地把托盘端进堂屋,摆在八仙桌上,然后走出来,朝方启和秋生喊了一声:“师兄,秋生,吃饭了!” 方启应了一声,转身朝堂屋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秋生一眼:“去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 秋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汗衫,咧嘴一笑:“好嘞,师兄!” 说完,他一溜烟跑回偏房换衣服去了。 方启走进堂屋,赵师伯祖和九叔已经坐在桌边了。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见方启进来,便停下了话头。 赵师伯祖看着桌上那盘金灿灿的葱花炒蛋,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香!文才那小子,手艺确实不错。” 九叔也笑了笑,拎起茶壶给赵师伯祖倒了杯热茶:“师伯请用茶。” 不多时,秋生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跑进来,在方启旁边坐下。文才也端着最后一碗粥从厨房出来,在秋生对面坐下。 一家人,整整齐齐。 随着师伯祖动了筷子,其他人也再也按耐不住,纷纷吃了起来。 接着就是师伯祖对文才手艺的夸赞,让这小子又傻笑了好一会儿。 于是乎吃饱喝足,文才更要再师伯祖面前表现表现,麻利地收拾碗筷端去厨房洗刷,秋生见状也没闲着,拿了块抹布开始擦桌子、扫地面,接着去厨房帮忙去了。 赵师伯祖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事,随后目光来到方启身上。 “阿启,”他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地问道,“你师父可曾教你茅山联络之法?” 方启愣了一下,看向九叔。 九叔没想到师伯会问这个,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微妙。 方启如实答道:“回师伯祖,未曾。” 赵师伯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转向九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林师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九叔连忙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赵师伯祖继续道:“阿启如此优秀,你居然连茅山联络之法都没教他?若是遇到什么事,如何通知同门?如何求救?你这当师父的,是怎么想的?” 九叔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联络之法,宗门有明确规定——受箓之前不能学。他不过是按规矩办事,怎么到了师伯嘴里就成了“不对”了? 可跟赵师伯讲理?他可不敢。 这位老人家是刑堂长老,在茅山说一不二,连大师兄石坚在他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 他林凤娇算哪根葱?敢跟师伯顶嘴? 九叔只好低下头,无奈地道:“师伯教训得是,是弟子疏忽了。” 赵师伯祖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方启坐在一旁,看着师父那副吃瘪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茶杯,肩膀却微微耸动。 这场面,实在太好笑了。 方启憋得脸都红了,好不容易才把那笑意压下去,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道: “师伯祖息怒。师父并非有意不教弟子,实在是宗门规矩如此——受箓之前不得学习联络之法。师父是按规矩办事,并非疏忽。” 赵师伯祖听完,捋了捋胡须,目光在方启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九叔,脸色彻底缓和了下来。 “你看看,” 他指着方启,对九叔道, “多孝顺的徒弟?处处替你着想,替你解释。你江师兄和廖师弟但凡有你徒弟一半孝顺,我就是今天死了,都含笑九泉了!” 方启连忙摆手,谦虚道:“师伯祖过奖了。弟子不过是实话实说,不敢当“孝顺”二字。” 赵师伯祖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实话实说?你那些师伯师叔,连实话都懒得跟我说。回山就找你大师伯禀报,见都不见一眼我这个老人家。我这张老脸,在他们眼里还不如阿坚那小子的一张冷脸值钱。”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但方启听得出来,老人家并不是真的生气,更多的是无奈和落寞。 方启试探着问道:“师伯祖,江师伯和廖师叔…是您的弟子?” 赵师伯祖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道: “不然呢?那两个逆徒,当年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结果呢?翅膀硬了,就不认师父了。回山就找你大师伯,连我这边门都不进。” 他放下茶杯,看了九叔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说说,这像什么话?” 九叔连忙陪笑道:“师伯息怒。江师兄和廖师弟事务繁忙,想必是抽不开身。等他们忙完了,自然会来给师伯请安的。” 赵师伯祖哼了一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到一边待着去。既然你不教阿启,就由我来教他。” 九叔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师伯,这不妥吧?阿启是弟子的徒弟,哪有让师伯代劳的道理?” 赵师伯祖瞪了他一眼:“怎么?害怕我教不好?” 九叔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不不,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只是觉得…师伯辈分高,阿启何德何能,敢劳烦师伯亲自教导?” 赵师伯祖捋了捋胡须,语气不容置疑:“什么德能不德能的?我看这孩子顺眼,乐意教。你有意见?” 九叔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陪笑道:“没、没意见。师伯请便,请便。” 赵师伯祖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衣襟,朝方启招了招手: “走,不理你师父这个老顽固。去你房里,师伯祖亲自教你。” 方启看了九叔一眼,九叔正端着茶杯,假装在喝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方启忍着笑,站起身,朝赵师伯祖行了一礼:“多谢师伯祖。” 赵师伯祖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方启连忙跟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九叔一眼。 九叔正端着茶杯,目光幽怨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孩子,也不替师父说句话? 方启朝他咧嘴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弟子尽力”,然后转身跟着赵师伯祖走了出去。 九叔坐在堂屋里,看着那一老一少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也是哭笑不得。 师伯亲自教阿启联络之法,这是好事。 可问题是,师伯那脾气,他太了解了——说一不二,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万一教着教着,心血来潮又教别的,那可怎么办?大师兄那边... 九叔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算了,随他去吧。师伯虽然脾气大了点,但本事是实打实的。 阿启能得他指点,是福分,不是坏事。 就在九叔还在自我怀疑的时候,方启这边,已经和师伯祖来到他住的那间厢房门口。 赵师伯祖推开门,走了进去,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窗明几净,被褥整齐,桌上还放着一壶茶,茶杯洗得干干净净,倒扣在托盘上。 “嗯,收拾得不错。”赵师伯祖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方启依言坐下,心里期待。 茅山联络之法,他早就想学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如今师伯祖亲自来教,这位可是刑堂长老,那联络的手段可多着呢!哪怕能学一丁半点,都是天大的机缘。 赵师伯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方启倒了一杯,然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阿启,你可知道,茅山联络之法,共有几种?” 方启想了想,老实答道:“弟子只听闻过“符鹤传书”一种,其余便不知了。” 赵师伯祖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符鹤传书,是最基础的一种。以符纸折成纸鹤,注入法力,便可传递简短讯息。此法简单易学,但距离有限,讯息也不能太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除此之外,还有“飞剑传书”、“灵鸟传音”、“千里同心”等数种。每一种的用法、距离、消耗都不同,需根据具体情况选择。” 方启听得认真,一一记在心里。 赵师伯祖见他态度端正,心中满意,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纸,铺在桌上。 “今日,我先教你“符鹤传书”。这是基础,也是日后学习其他联络之法的基础。学会了这个,其他的就容易了。” 方启连忙坐直身体,目不转睛地看着赵师伯祖的一举一动。 赵师伯祖提起笔,蘸饱朱砂,在黄符纸上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那符文繁复而玄奥,与方启从前学过的任何符箓都不相同。它不追求破邪驱鬼,不追求护身镇煞,只追求一件事——传递讯息。 “看清楚了?” 赵师伯祖搁下笔,将那张符纸推到方启面前, “这是符胆,这是符架,这是符脚。三部分缺一不可,少一笔都不行。” 方启接过符纸,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将每一笔每一划都牢牢记在心里。 赵师伯祖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 不急不躁,不骄不馁,学东西认真,待人接物也有分寸。 比他那两个逆徒,强了不知多少倍。 “行了,先别看了。”赵师伯祖摆了摆手,“折纸鹤的法子,你师父应该教过你吧?” 方启点了点头:“教过。弟子小时候,师父教过弟子折纸鹤。” “那就好。”赵师伯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你先自己琢磨琢磨,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我去院子里走走,透透气。” 方启连忙站起身:“师伯祖慢走。” 赵师伯祖摆了摆手,转身出了门。 方启重新坐下,将那张符纸铺在桌上,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提起笔,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画。 第一笔,起势。 第二笔,转折。 第三笔,收锋。 他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将赵师伯祖方才画的符文,原原本本地临摹了下来。 画完之后,他搁下笔,拿起那张符纸,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嗯,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形已经对了。剩下的,就是勤学苦练,把神韵也画出来。 他将符纸小心地折成纸鹤,放在掌心,注入一丝法力。 纸鹤的翅膀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飞起来。 方启挠了挠头,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纸鹤的翅膀颤得更厉害了,甚至离开了掌心半寸,可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一动不动。 方启叹了口气,将纸鹤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急。师伯祖说了,这是基础,急不来。慢慢练,总能学会的。 他放下茶杯,重新铺开一张黄符纸,提起笔,继续画。 而赵师伯祖在院子里踱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心里惦记着方启学得如何了,便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慢,一边走一边捋着胡须,想着待会儿该怎么点拨那孩子。 联络之法看似简单,实则关窍颇多,光是符胆那一笔的走势,当年他就练了整整三天才摸到门径。 阿启虽然天赋不错,但头一回接触,怕是连符形都画不像样。 得慢慢教,不急。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推开了方启的房门。 然后,他愣住了。 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摞着一叠画好的符纸,少说也有二三十张。 方启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最后一张刚画完的符,小心翼翼地折成纸鹤。 纸鹤折好,放在掌心。 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法力从掌心涌出,注入那只小小的纸鹤之中。 纸鹤的翅膀猛地一颤,随即——竟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他的掌心,飞了起来! 它飞得不高,不过离桌面尺许。飞得也不稳,歪歪扭扭的,像是喝醉了酒,在空中打着旋儿。 但它确实在飞。 方启睁开眼,看着那只摇摇晃晃的纸鹤,脸上露出笑容。 他伸出手,让纸鹤落在指尖,又注入一丝法力,纸鹤便又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比方才稳当了些。 赵师伯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千百只蜜蜂在飞。 他教了这么多年徒弟,最快的也就江廖师那两个逆徒,学这“符鹤传书”用了多久? 七天。整整七天,才画出第一张能用的符,折出第一只能飞的鹤。 可现在呢? 方启用了多久? 从他出门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画了二三十张符,折了纸鹤,让它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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