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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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伯祖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昨夜九叔跟他说的话——“阿启这孩子,学东西快,悟性也高。弟子教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像他这样的。” 他当时还觉得九叔是在自卖自夸,如今看来,哪是自卖自夸?分明是往谦虚了说! 这哪是“学东西快”?这简直是妖孽! 赵师伯祖站在门口,看着那只在方启指尖起起落落的纸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祖师爷。 当年阿启失踪,阿坚遍寻不到,最后是祖师爷不惜代价,请了地藏王菩萨出手,以无上神通遍查两界,才确认阿启不在人间、不在阴司、不在轮回。 那时候他还不理解,觉得祖师爷太过兴师动众。一个失踪的弟子而已,至于请动地藏王菩萨吗? 现在他明白了。 祖师爷看得比他远。 祖师爷早就看出了这孩子的非凡之处,看出了他身负的机缘和因果,看出了他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 所以祖师爷才会不惜代价,也要找到他。 所以祖师爷才会说——“此子承天命而来,不可有失。” 赵师伯祖靠在门框上,看着方启专注的侧脸,心里感慨不已。 这孩子,确实值得祖师爷如此看重。 他想起自己方才在院子里踱步时的心思——“慢慢教,不急。” 慢慢教? 赵师伯祖苦笑了一声。 就这孩子的天赋,他要是再“慢慢教”,那才是耽误了他。 他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方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赵师伯祖,连忙站起身,手里还捧着那只纸鹤: “师伯祖,您回来了?弟子方才试着折了一只,您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赵师伯祖没有看纸鹤,他走到方启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少年。 方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笑了笑:“师伯祖?弟子…弟子脸上有东西?” 赵师伯祖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叠画好的符纸,一张一张地翻看。 每一张符,笔迹都从生涩到流畅,从生硬到圆融。 最后几张,虽然还有些稚嫩,但笔意已经对了,符胆、符架、符脚,三部分浑然一体,隐隐有灵光流转。 不到半个时辰。 赵师伯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中已没有了震惊,而是满眼欣慰。 欣慰的是,茅山出了这样一个天才,后继有人。 感慨的是,自己教了一辈子徒弟,竟不如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学得快。 不甘的是…不,没什么不甘的。 这孩子是茅山的福气,是祖师爷慧眼识珠,他有什么不甘的? 赵师伯祖将符纸放下,在桌边坐下,看着方启,缓缓开口。 “阿启。” “弟子在。” 赵师伯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然后,他说道:“从今日起,联络之法,师伯祖一股脑儿全教给你。” 方启一愣:“一股脑儿?师伯祖,您的意思是…” “飞剑传书、灵鸟传音、千里同心。”赵师伯祖一字一句道,“还有符鹤传书的各种进阶用法——远距离传讯、加密传讯、群发传讯。你想学的,不想学的,师伯祖全都教你。” 方启大喜。但他随即又冷静下来,试探着问道:“师伯祖,这些法门…不是应该循序渐进吗?弟子怕贪多嚼不烂…” “贪多嚼不烂?” 赵师伯祖哼了一声,指了指桌上那叠符纸, “你半个时辰就学会了符鹤传书,这叫“嚼不烂”?你要是“嚼不烂”,那你江师伯和廖师叔算什么?嚼不动?” 方启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师伯祖过奖了,弟子只是…只是运气好。” “运气?”赵师伯祖瞪了他一眼,“什么运气?你当我老糊涂了?这是天赋!是实打实的天赋!”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笃定道: “阿启,你听好了。你这样的天赋,师伯祖教了一辈子徒弟,头一回见。你要是还按部就班地学,那才是浪费!所以,师伯祖要把所有东西都教给你,你能学多少学多少,学不完的,以后慢慢琢磨。” 方启看着赵师伯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心头一热,连忙站起身,郑重抱拳:“多谢师伯祖!” “坐下坐下。”赵师伯祖摆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边角已经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联络之法心得。” 赵师伯祖将布包推到方启面前, “飞剑传书的关窍、灵鸟传音的诀窍、千里同心的禁忌——全在里面了。你拿去看,看不懂的来问我。” 方启双手接过布包,入手微沉。他低头看着那些泛黄的纸张,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师伯祖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多谢师伯祖。”他再次道谢,这次声音比方才更加郑重。 赵师伯祖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开口问道: “阿启。” “你知道,祖师爷为了找你,请了地藏王菩萨出手吗?” 方启点了点头:“弟子听大师伯说了。” “那你可知道,地藏王菩萨查了多久?” 方启摇了摇头。 赵师伯祖伸出三根手指,又收起一根,比了个“七”的手势: “七日。整整七日。以菩萨的大神通,遍查两界——人间、阴司,甚至六道轮回之中。查了七日,才确认你不在人间,不在阴司,不在轮回。”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菩萨说——你从未在这方天地存在过。” 方启端着茶杯继续听着。 赵师伯祖继续道:“那时候我不理解。一个失踪的弟子而已,至于吗?祖师爷是不是太过兴师动众了?” 他看着方启,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 “现在我明白了。祖师爷看得比我远。他老人家早就看出了你的非凡之处,看出了你身负的机缘和因果,看出了你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 方启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穿越者的身份,梦中得授的传承,那枚能打开两界通道的玉佩。 这些东西,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人震惊,何况是全部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赵师伯祖见他沉默,也不追问。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语气依然恢复随和的样子。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先把这些心得看一遍,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我去找你师父说说话,看看他那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方启连忙站起身:“师伯祖慢走。” 赵师伯祖摆了摆手,转身出了门。 方启站在门口,看着赵师伯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收回目光,重新在桌边坐下。 他翻开那叠泛黄的纸张,开始看。 飞剑传书、灵鸟传音、千里同心——每一门法门都写得极为详细,从符箓的画法到口诀的念诵,从法力的运用到意念的引导,关窍之处还有批注,字迹潦草却一针见血。 方启看得入神,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察觉。 “阿启?” 九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方启抬起头,见九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馒头。 “师父?”他愣了一下,这才发现窗外已经暗了下来,“这…天黑了?” 九叔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桌上那叠泛黄的纸张和方启手边那几只折好的纸鹤,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师伯祖的心得?”他问。 方启点了点头:“师伯祖说,让弟子先看着,有不懂的再问他。” 九叔“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他在方启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些纸鹤上。 纸鹤折得很精致,每一只都大小均匀,折痕笔直。有几只的翅膀上还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注入过法力的。 九叔放下粥碗,伸手拿起一只,放在掌心,注入一丝法力。 纸鹤的翅膀猛地一颤,随即从他掌心飞了起来,在屋里盘旋了一圈,稳稳地落回他指尖。 九叔看着那只纸鹤,沉默了片刻。 “师伯祖教你的?” “是。弟子画了二三十张符,才折出第一只能飞的。” 九叔将纸鹤放回桌上,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但他的心里,却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师伯祖的心得,他当然知道是什么。 那是师伯祖几十年心血的结晶,从不轻易示人。连江师兄和廖师弟,都没能得师伯祖倾囊相授。 如今师伯祖把这份心得给了阿启,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师伯祖已经认定了阿启,认定他是值得托付的人,认定他能将这些法门发扬光大。 想到此,九叔是打心里高兴啊,他指着托盘上的粥碗温声道。 “吃吧。” “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方启应了一声,端起粥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九叔看着他吃得香,心里出现一种说不出的满足,这孩子,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方启一眼。 “别学太晚,劳逸结合。你才回来,身子要紧。” 方启嘴里还含着粥,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师父。” 九叔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廊下响了几下,渐渐远去。 方启把最后几口粥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重新坐回桌前,翻开那叠泛黄的纸张,继续看了起来。 飞剑传书的符箓结构比符鹤传书复杂了何止数倍,光是符胆就有七七四十九笔,每一笔的走势、力度、节奏都有讲究,错一笔都不行。 灵鸟传音更是玄妙,需要在符箓中封存一缕意念,让纸鹤不仅能飞,还能“记住”收信人的气息,自动寻路。 至于千里同心——那是联络之法中最顶级的存在,需要施术双方各持一枚特制的同心符,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实时传递讯息,如同面对面交谈。 方启看得入神,手指在桌上轻轻比划着,模仿着符文的走势。 遇到不懂的地方,他就翻到后面的批注,立马就能点破关窍。 不知不觉,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方启揉了揉眼睛,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脖子。他看了看桌上那叠纸张——已经看了一大半,剩下的明天再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池塘的蛙鸣。 院子里很安静,九叔的房间已经熄了灯,偏房那边也黑着,文才和秋生应该都睡了。 方启靠在窗框上,望着天边那轮半圆的月亮,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明天继续。 他关上窗户,吹灭油灯,走到床边,脱了鞋,躺下。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着那些符文的走势、口诀的念诵、法力的运用,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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