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雾的另一面

赶跑了那几只烦人的苍蝇后，林野没有丝毫放松。 交通管制越来越严，变异生物也越来越多。 根据月漓的预测，哪怕不出现科幻作品里的末日场景，转变为超能都市类型的世界观，也会经历一个漫长的动荡期。 如果不趁着管制还没那么严的时候出发，等局面稳定的时候，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此地是江州市的远郊，距离妹妹所在的魔都，大概有一千二百公里。 放在平时，全程高速也就是十二个小时的事。但现在，道路管制，高速禁行。 甚至可能需要绕路、越野，这辆自重十几吨的钢铁巨兽，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油老虎”。 虽然油箱里有800升柴油，理论续航能达到两千公里，但这只是理想状态。 一旦遭遇复杂路况，油耗会成倍增加。 加油站倒是可以去，但去加油，有暴露的风险。 交通管制时期，你去加油，那不明摆着的吗？ 所以，首要目标，就是把油耗降下来，顺便解决一下没有车钥匙的问题。 房车有蓄电池，生活区用电，没有车钥匙也能用。 但想要把这辆车开走，还是要解决动力系统的问题。 这点倒是很容易。 因为对强化物的绝对掌控权，强化一下发动机，自然就能获得全车的动力系统控制权了。 片刻后，来到驾驶室，林野坐在宽大的空气悬挂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住了真皮方向盘。 虽然他无法直接触碰到发动机，但这辆车是一个整体，通过方向盘这个核心操控部件，理论上可以引导精神力延伸至动力系统。 “定序。” 林野闭上眼，呼吸放缓。 嗡—— 世界像被剥去外壳，视野里只剩下由线条与节点构成的“定序视界”。 方向盘不再只是方向盘，它是一切控制的核心入口。 顺着转向柱、线束、控制模块，他的感知一路向下，最终锁定车头下方那颗庞大的六缸心脏。 “强化方向：节能！” 随着异能的发动，定序视界里的线条开始重组，节点被重新排列，像有人把一份写错的程序逐行改正。 精神力以及体内的特殊能量在缓慢抽离，带来一种类似通宵后的疲惫感。 熟悉的线条世界再次浮现。 十分钟后， 林野只感觉到，身下的车身似乎轻微震颤了一下。 发动机的强化已经完成了。 隐约间，他能感知并控制下方的发动机。 虽然因为发动机位置的缘故，暂时看不到具体效果，但伴随着他的意念，仪表盘亮了。 “呼……” 做完这一切，林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准备工作基本就绪。 “月漓，规划前往魔都的最优路线。” “正在计算……路线已生成。” “主人，已为您规避了交通管制以及狭小道路，请放心上路。” 在出发前，林野拿出了手机。 他准备跟妹妹说一声。 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他应该就能见到妹妹林雾了。 他再次拨通了林雾的视频电话。 嘟——嘟—— 这一次，响了很久才接通。 屏幕亮起。 “哥……” 林雾那张精致的小脸出现在屏幕里，“哥，不好意思啊，昨天熬夜了。我刚睡醒。” 说着，少女可爱地吐了吐小香舌。 “嗯，那你再睡会儿吧，我就是跟你说一下，我准备出发去找你了。 过两天就到了。” “啊？真的吗？！” 少女眼中流露出了惊喜。 软糯的声音下意识提升了几个音调。 “嗯...”林野点了点头，他还想说些什么。 不过，在看到林雾身后的背景后，他产生了一丝迟疑。 林雾身后的背景， 虽然看起来像是那个熟悉的四人间宿舍，上床下桌，但光线似乎有些……太暗了？ 而且，在林雾身后的床帘角落里，隐约露出一截看起来很像是……奢华墙纸的边缘？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贴着她们宿舍的合照才对。 “小雾，你……” 林野刚想问什么。 突然，视频画面猛地卡顿了一下，林雾的表情定格在一个稍微有些奇怪的角度。 跟昔日软糯乖巧的林雾不太一样。 昔日如同小鹿一般杏眼流露出了名为炽热的情绪。 听到自己要来的消息，妹妹似乎有些过于开心了。 不过，没等林野细想。 呜——！！！ 凄厉至极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不仅仅是江州市，视频那头林雾所在的魔都，甚至……全世界！ “警告！监测到全球热核武器发射井开启！”月漓的声音骤然响起。 林野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数不清的流星，拖着尾焰逆流而上，冲向苍穹！ 那是全人类最后的疯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核战爆发，闭目等死的时候。 那些核弹在冲破大气层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闷响，扫过全球。 所有的电子设备在这一刻全部黑屏。 天空变了。 那一层原本灰暗的云层，瞬间变成了猩红色！ 一股无形的波动蔓延开来。 “唔！！” 林野手中的手机滚落在地。 就在那股无形波动扫过身体的瞬间，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煮沸了一样！ 血管暴起，心脏狂跳。 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似乎正在从骨髓深处喷涌而出。 如果说之前觉醒的强化异能只是让他身体素质略微提升，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的……进化！ 他强忍着剧痛，捡起地上的手机。 因为力量变大，手机像棉花一样，被他下意识捏碎了。 不过好在，生活区的月漓贴心地用笔记本电脑继续播放着妹妹那边的动静。 跟刚才的软糯不一样，林雾的声音有些冷。 “汐汐，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你不告诉我？你家没收到情报？” “不应该啊，我家可是……但是……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小雾，你现在这样没事吧？” “没事，应该是异能在变强。” 跟林野印象里软糯乖巧，瓶盖都要让他帮着开的软萌少女不一样。 现在的林雾，声音格外清冷。 这是林野意想不到的…… 不过，声音却没能继续播放下去。 滋滋滋—— 通讯彻底中断了。 车外，血色的雨，倾盆而下。 林野喘着粗气，血液在沸腾，力量在涌动。 但他此刻脑子里全是刚才月漓播放的声音。 人是多面生物，在不同人面前，有不同的模样很正常。 “小雾……”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野的眼瞳，好像要变成金色了。 虽然有些意外，自己乖巧的妹妹，也有这种陌生的模样，但这并不影响自己要去救她！ “轰！” 就在金色的眼瞳炽热地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瞬间，林野看到了一个虚幻的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