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布什家族

普雷斯科特·布什在纽约布朗兄弟哈里曼投行的私人会客厅里见到顾长柏。 这位年仅三十七岁的骷髅会成员、华尔街新贵，此刻正靠在皮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当天的华尔街日报，嘴角挂着一丝揶揄的笑意。 他指着报纸上那篇题为《美利坚的良心》的社论，用一种老朋友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顾，你现在是全美国最出名的中国人了。教堂的牧师为你布道，退伍军人协会为你募捐，德州小镇报纸把你夸得比胡佛总统还勤政爱民。你要不要考虑加入共和党？我可以给你引荐。” 顾长柏端起面前的咖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这次来纽约，不是为了跟普雷斯科特斗嘴的，而是要拉布什家族入局。他在德克萨斯低价囤积了大量土地，名义上是牧场和荒地，实际上其中相当一部分地块都位于后来被地质学家确认的二叠纪盆地核心含油带上。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土地的价值，但他需要一个在政商两界根深蒂固的合作伙伴来共同开发。 布什家族在石油等传统产业经营已久。普雷斯科特的岳父乔治·赫伯特·沃克掌控着跨大西洋航运和海外矿业，在西海岸和墨西哥湾拥有远洋货轮和仓储中转站，布什家族在德州政界的网络更是盘根错节，州议员、铁路公司、土地管理局都有他们的人脉。 更重要的是，普雷斯科特本人就擅长利用大萧条抄底油田和铁路股权，他的资本加上顾长柏的土地储备，一旦德克萨斯的油田被发现，整个美国石油工业的版图都会重新洗牌。 顾长柏放下咖啡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精心准备的地质勘探报告，推到普雷斯科特面前。 报告封面上印着德州二叠纪盆地地下构造的剖面图，页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岩层分析数据和重力异常坐标。这些资料是他聘请的几位标准石油公司离职地质学家在过去半年里完成的初步勘探成果，结论足够清晰：顾长柏名下那些被州政府认定为“无开采价值”的牧场荒地，很可能坐落在美国最大的未开发油田上方。 普雷斯科特的笑意在翻开报告的第三页时凝固了。他抬头看了顾长柏一眼，目光锐利，随即低头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已经微微发颤。 重新抬起头来，声音里的所有揶揄都消失了，只剩下华尔街最精明的投资者面对千载难逢机会时特有的冷静与审慎：“顾，你确定这些数据没有出错？那片地州政府评估了好几次，都说没有开采价值。如果你这份报告是真的，我们讨论的将不只是几座油田，而是未来半个世纪全球最大的石油产区之一。” 顾长柏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而笃定：“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地在我手里，数据在你面前，剩下的就是你和我想不想一起做这件事。我需要布什家族在德州的政商资源，你需要我手里这些州政府没看上的荒地。” 普雷斯科特将那份报告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合上后放到桌上，伸出右手：“成交。勘探费用布什家族出一半，油田股权按出资比例分配。铁路和港口运输由沃克先生负责。我会安排德州最好的钻井公司下周进场。不过有个条件，你得亲自陪我去德克萨斯见州长。” 顾长柏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没问题。” 客厅角落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趴在厚厚的地毯上摆弄积木。他面前搭着一架歪歪扭扭的飞机模型，机翼是用几片长条积木拼的，机身下面还歪歪扭扭地粘着几个小轮子。小男孩抬起头，冲父亲喊了一声：“爸爸，你看我的飞机！” 普雷斯科特随口应了一声“看到了，很漂亮”，又转过头继续和顾长柏讨论油田开发的细节。 顾长柏却站起身，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了下来。他看着那架歪歪扭扭的积木飞机，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带着一丝调侃：“这飞机做得不错。不过以后你还是不要开飞机了，飞到荒岛上可能会遇到食人魔！” 小男孩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显然没听懂这个东方人为什么会忽然跟他说关于飞机的事。他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反驳道：“不行，我就要自己开。等我长大了，我要开最快的飞机。” 顾长柏看着这个在二战中将会驾驶复仇者鱼雷轰炸机在父岛附近被日军高射炮击中、跳伞坠海、差点被日军俘虏的男孩，他的两名战友则被俘后遭日军残忍杀害，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那就好好练，别被打下来。” 小男孩挺起胸膛，大声说：“我才不会被打下来！我要当英雄！” 没错，这个小男孩就是后世著名的老布什（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 1944年9月2日19岁的美国海军少尉，驾驶TBM“复仇者”三座鱼雷轰炸机，轰炸小笠原群岛父岛日军海岸无线电通讯塔，该岛防空火力极强，他驾驶飞机俯冲投弹阶段遭遇密集日军高射炮火，机身中弹、引擎起火，座舱浓烟弥漫，机翼被明火包裹。 他坚持俯冲，投下4枚500磅炸弹摧毁目标，之后驾受损飞机向外海飞行，并在海上跳伞。 本次行动一共有9名美军飞行员落水，仅老布什一人漂到远海被潜艇救走；其余8人漂上父岛，全部被俘，其中4人遗体被日军军官分食，这成为老布什终身难忘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