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玉佩里的“解药”

养心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刘昕站在殿中，腰间的墨玉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黑光，与皇上手心的黑莲印记遥相呼应。 “父皇这是中了“离魂咒”。”他神色凝重，“此咒阴毒，中者沉睡不醒，七七四十九日后，魂魄消散，药石无医。” “离魂咒？”太后声音发颤，“那、那要如何解？” “需两样东西。”刘昕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施咒者的心头血，作为引子。” “施咒者是谁？” “丽妃。”刘昕毫不犹豫，“她给父皇种咒，定是为报复儿臣软禁她。她疯癫是假，借机下手是真。” “第二样呢？” “南疆圣女的净化之力。”刘昕看向糯糯，“福宁妹妹是圣女后人，她的血，可净化咒印。” “不可！”曹冲立即出声，“糯糯年幼，怎能取血？” “只要三滴。”刘昕温声道，“取指尖血即可，不会伤身。儿臣愿以性命担保，若伤及福宁妹妹分毫，任凭父皇母后处置。” 他说得诚恳，眼神真挚。 皇上躺在龙床上，呼吸平稳，但手心的黑莲印记正缓缓扩散，已蔓延到手腕。 “冲儿，”太后看向曹冲，眼中含泪，“哀家知道心疼糯糯，可、可你皇祖父他……” 曹冲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殿下，”甘罗忽然开口，“您如何知道这是离魂咒？又如何知道解法？” “小王在江南时，曾遇一位南疆巫师。”刘昕从容解释，“他提及此咒，说唯有圣女血可解。小王当时只当奇闻，没想到……” “那位巫师现在何处？” “三年前已病故。”刘昕叹息。 死无对证。 “那心头血如何取？”司马光问，“丽妃被囚冷宫，神志不清，如何取血？” “小王自有办法。”刘昕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是“醒神丹”，可让她短暂清醒片刻。取血后，再让她沉睡便是。”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取人心头血如饮水般寻常。 “丽妃毕竟是妃嫔，”曹操沉声道，“未经审讯定罪，私自用刑取血，不合规矩。” “丞相！”刘昕神色急切，“父皇的性命要紧，还是规矩要紧？难道要等父皇……”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 皇上若驾崩，朝局必乱。 太后看看昏迷的皇上，又看看刘昕，最终咬牙：“取！一切后果，哀家承担！” “母后！”曹冲还想劝阻。 “冲儿，”太后握住他的手，眼泪掉下来，“哀家知道你疼糯糯，可、可你皇祖父等不起啊……” 曹冲看着太后苍老的脸，看着龙床上昏迷的皇上，最终，松开了拳头。 “取血可以。”他说，“但要我们的人在场。而且，要先取丽妃的血，再取糯糯的。” “这是自然。”刘昕点头，“事不宜迟，小王这就去冷宫。” “我跟你去。”曹操起身。 “丞相，”刘昕看着他，“冷宫阴秽，您身份尊贵，还是……” “本相必须去。”曹操不容置疑。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最终，刘昕让步：“好，那便同去。” 冷宫。 丽妃被锁在偏殿，披头散发，缩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 看见刘昕进来，她忽然尖叫：“你来了！你来杀我了！” “丽妃娘娘，”刘昕走近，声音温和，“我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救你的。你给父皇下了咒，现在只有你的心头血能救他。” “咒？什么咒？”丽妃眼神茫然，“我没有……我没有下咒……” “你有。”刘昕蹲下身，打开玉瓶，倒出一颗药丸，“吃了这个，你就想起来了。” “我不吃！我不吃！”丽妃拼命摇头。 刘昕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药丸塞进她嘴里。 丽妃挣扎几下，眼神渐渐清明。 “刘昕……”她看着眼前的人，忽然笑了，笑得凄厉，“你终于来了……来灭口了……” “娘娘说笑了。”刘昕拿出银针，“借您心头血一用。” “不——”丽妃尖叫。 但曹操按住了她。 银针刺入心口，三滴暗红的血珠滴入玉瓶。 丽妃浑身抽搐，眼神涣散，又变回痴傻模样。 “好了。”刘昕收起玉瓶，起身，“回养心殿。” 回到养心殿，刘昕将玉瓶递给苏婉：“苏姑娘验看，可是心头血？” 苏婉接过，仔细闻了闻，点头：“是。” “那便请福宁妹妹。”刘昕看向糯糯。 糯糯躲在曹冲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糯糯不怕。”曹冲抱起她，轻声安慰，“就疼一下，像被蚊子叮一下。” “嗯……”糯糯咬着嘴唇，伸出小手。 苏婉用银针在指尖轻轻一刺。 三滴鲜红的血珠，滴入另一个玉瓶。 刘昕将两个玉瓶的血混合，又加入几样药粉，最后，从腰间解下那枚墨玉玉佩。 玉佩浸泡在血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光与血光交织，诡异而妖艳。 “可以了。”刘昕取出玉佩，玉佩已变成暗红色。 他将玉佩按在皇上手心的黑莲印记上。 “嗡——” 低沉的共鸣声响起。 黑莲印记开始消退，皇上的脸色也红润起来。 “有效！”太后惊喜。 但苏婉的脸色却变了。 “不对！”她厉声道，“这不是在净化，是在……转移！” 话音刚落，皇上手心的黑莲印记彻底消失。 但玉佩上的黑光，却暴涨数倍！ 刘昕握着玉佩，缓缓转身，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苏姑娘好眼力。”他声音变了，带着嘶哑的回响，“这不是在解咒，是在……移魂。” “移魂？！” “对。”刘昕举起玉佩，“父皇的魂魄，已在玉佩中。而玉佩里的东西……会进入父皇体内。” “你、你要做什么？”太后颤抖着问。 “做什么？”刘昕笑了，“当然是为父皇“治病”。父皇年事已高，龙体欠安，该好好休养了。今后朝政，就由儿臣代劳吧。” “你、你想篡位！”曹操厉喝。 “丞相言重了。”刘昕笑容不变，“儿臣这是为父皇分忧。等父皇“休养”好了，自然还会还政。” 他看向糯糯：“至于福宁妹妹的血……果然是圣女血脉，纯净无比。有这血在，移魂之术才能成功。妹妹可是大功臣呢。” 糯糯小脸惨白。 她被骗了。 她的血，不是用来救皇上，是用来害皇上的。 “哥哥……”她声音带着哭腔，“糯糯做错事了……” “不是糯糯的错。”曹冲抱紧她，看向刘昕，“殿下以为，这样就能得逞？” “为何不能？”刘昕挑眉，“父皇昏迷，朝政自然由监国皇子处理。而本王，是唯一成年的皇子。” “还有太子！”太后急道。 “太子？”刘昕笑了，“太子年幼，又体弱，如何监国？况且……”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太子此刻，恐怕也“病”了吧。” 几乎是同时，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冲进来： “太后！太子、太子突然发热昏迷，太医束手无策！” 殿内一片死寂。 太子也出事了。 刘昕这是要一网打尽。 “好算计。”曹操缓缓道，“皇上、太子同时病倒，朝政自然落到你手里。等时机成熟，便可顺理成章登基。” “丞相过奖。”刘昕拱手，“不过现在，还请丞相、太后，暂时在宫中“休养”。至于神童司的诸位……” 他看向曹冲等人：“就回府待着吧。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出府。” 这是要软禁所有人。 “若本王不呢？”曹操冷声道。 “丞相当然可以。”刘昕微笑，“但皇上和太子的性命，可就难保了。离魂咒虽解，但本王手里这玉佩……随时能让父皇魂飞魄散。” 他握紧玉佩，黑光吞吐。 太后腿一软，瘫坐在椅上。 “你、你这个逆子……” “母后保重。”刘昕躬身，“儿臣告退。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向糯糯：“福宁妹妹，好好待在府里。等过些时日，本王还需要你的血……做更重要的事。” 他走了，带着玉佩，带着掌控朝局的权柄。 侍卫进来，“请”众人出宫。 马车驶向丞相府，一路沉默。 糯糯缩在曹冲怀里，小手冰凉。 “哥哥，”她小声说，眼泪掉下来，“是糯糯的错……是糯糯的血害了皇上爷爷……” “不是糯糯的错。”曹冲擦掉她的眼泪，“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任务：阻止移魂篡位】 【当前进度：0%】 【新线索：墨玉玉佩为魔魂容器，需在月圆之夜前摧毁】 【月圆之夜倒计时：七天】 【警告：太子昏迷原因不明，需立即查明】 窗外，夜色如墨。 而丞相府外，已围满了禁军。 那是刘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