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太子枕下的碎片

丞相府的清晨，是被鸟鸣声叫醒的。 糯糯趴在窗台上，小脸贴着冰凉的窗棂，看着外面来回巡逻的禁军士兵。 他们已经在这座府邸里“待”了三天了。 三天来，府里一切如常，吃穿用度都没少，只是出不去。门口、围墙、后门，全有人守着，说是“保护”，实则是软禁。 “哥哥，”糯糯小声问，“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曹冲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很久没翻页了。 “出得去。”他说，声音很平静，“只是需要时间。” “可是皇上爷爷和太子哥哥都病了……”糯糯低下头，“是糯糯的错……” “不是糯糯的错。”曹冲放下书，轻轻抱住妹妹，“是坏人太狡猾。他们利用糯糯的善良，做了坏事。该愧疚的是他们，不是糯糯。” “真的吗？” “真的。”曹冲认真点头，“糯糯想救皇上爷爷，是好的。坏人用你的好心做坏事，是他们坏。我们糯糯，是最好最好的妹妹。” 糯糯把脸埋在哥哥怀里，小声抽泣。 窗外的阳光，在禁军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午后，宫里突然来了人。 是李公公，脸色很不好。 “丞相，曹博士，太子……太子病情加重了。”他声音发颤，“太医说，若再找不到病因，恐怕、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什么？！”曹操猛地站起。 “刘昕……三皇子殿下说，神童司擅长破解疑难杂症，或许有办法。”李公公低着头，“特命小人来……请诸位进宫，为太子诊治。” 这是试探，还是陷阱？ “太子现在如何？”苏婉急问。 “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嘴里说着胡话。”李公公摇头，“和皇上当初的症状……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皇上手心的印记，太子也有？”甘罗问。 “没有印记，但症状相同。”李公公道，“太医用了各种方子，都不见效。三皇子说……或许也是中了邪术。” “他想让我们进宫，然后一网打尽。”司马光冷静分析。 “可太子的性命要紧。”孔融急道，“若真是邪术，只有苏姨和糯糯能解！” “那也得能近身。”诸葛恪看向曹操，“父亲，去不去？” 曹操沉默片刻，道：“去。但不能都去。苏婉、冲儿、糯糯，随我进宫。甘罗你们留下，以防不测。” “我们也去！”诸葛恪急道。 “人多了反而不好。”曹操摇头，“你们在府里，见机行事。” 他看向李公公：“请公公回禀，本相即刻进宫。” “是、是。”李公公匆匆走了。 “父亲小心。”曹冲低声道。 “嗯。”曹操点头，看向糯糯，“糯糯，怕吗？” 糯糯咬着嘴唇，重重点头：“怕。但糯糯要去救太子哥哥。” 东宫，太子寝殿。 太子刘钰躺在床上，面色潮红，额头滚烫，嘴唇干裂。 他才九岁，比曹冲大两岁，是个温和爱笑的少年。此刻却眉头紧皱，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刘昕站在床边，看见曹操等人进来，神色“担忧”。 “丞相来了就好。太子这病来得突然，太医束手无策。小王想，或许是和父皇一样的邪术……” “让臣看看。”苏婉上前，为太子诊脉。 脉象紊乱，忽快忽慢，像有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 “太子近日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她问。 伺候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都说没有。 “吃食呢？” “都是御膳房统一做的，试吃过，无毒。” 苏婉检查太子的眼、舌、手心，都没有黑莲印记。 “不是同一种邪术。”她得出结论。 “那是什么？”刘昕问。 苏婉看向糯糯：“糯糯，你来看看。” 糯糯被曹冲牵着，走到床边。 她伸出小手，轻轻放在太子额头。 好烫。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经济直觉触发】 【检测目标：太子刘钰】 【状态：灵魂能量被外力牵引】 【牵引源：未知】 【建议：寻找灵魂锚点】 灵魂锚点…… 糯糯想了想，小手指向太子枕头：“哥哥，枕头里……有东西。” 曹冲立刻掀开枕头。 枕头下，压着一块墨玉碎片。 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锐利，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的。 “这是……”苏婉拿起碎片，仔细看。 碎片上，刻着半个黑莲花图案。 和刘昕那块玉佩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从哪儿来的？”曹操沉声问。 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都摇头。 “太子近日可收过什么礼物？”曹冲问。 一个老嬷嬷颤声回答：“三日前，三皇子殿下送来一尊玉雕，说是给太子压惊。太子很喜欢，就摆在床头……” “玉雕呢？” “昨、昨天不小心摔碎了……”另一个小太监脸色发白，“奴才收拾的时候，这块碎片掉在缝里，没、没看见……” 刘昕送的玉雕，摔碎了，碎片压在枕头下。 太子就病了。 “殿下，”曹操看向刘昕，“这玉雕……” “小王确实送过。”刘昕坦然道，“是块上好的墨玉雕的瑞兽，有安神之效。没想到竟碎了，还伤了太子……是小王的过失。” 他说得诚恳，眼神里满是“自责”。 “这碎片上的图案，”苏婉举起碎片，“和殿下玉佩上的，一样。” “墨玉佩饰，常用莲花纹饰，寻常。”刘昕道，“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玉雕和玉佩，同出一源。”曹冲接过碎片，“而这碎片压在太子枕下，太子就病了。殿下觉得，这是巧合吗？” “曹博士的意思是，小王要害太子？”刘昕脸色沉下来。 “臣不敢。”曹冲垂眸，“只是这碎片诡异，需查清来历。请殿下将玉佩借臣一观，比对花纹。” “玉佩是父皇所赐，不便外借。”刘昕拒绝。 “那便请太医检验这碎片。”曹操道。 “自然可以。”刘昕点头，“不过太子病情危急，是不是先治病要紧？” “正是。”苏婉放下碎片，重新检查太子。 这一次，她有了发现。 “太子体内……有两道脉息。”她声音发颤，“一道是太子自己的，微弱。另一道……陌生，但强势，正在压制太子的脉息。” “夺舍？”甘罗脱口而出。 刘昕眼神一闪。 寝殿里一片死寂。 夺舍，是邪术中最恶毒的一种——用他人的魂魄，强行占据宿主的身体。 “不、不可能……”老嬷嬷瘫坐在地。 “有可能。”苏婉指着那碎片，“这碎片是媒介，用来牵引太子的魂魄离体，让外来的魂魄趁虚而入。和皇上中的移魂咒……异曲同工。” “可太子的魂魄，被牵引到哪儿去了？”曹冲问。 苏婉看向刘昕腰间的玉佩。 玉佩此刻，正散发着极淡的黑光。 “玉佩……”她喃喃。 刘昕笑了。 “苏姑娘果然见识广博。”他缓缓摘下玉佩，“不错，太子的魂魄，就在这玉佩里。和父皇的魂魄一起，作个伴。” “你！”曹操怒目。 “丞相别急。”刘昕把玩着玉佩，“太子的魂魄很安全，只要本王没事，他就没事。但若本王有个万一……”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这玉佩碎了，里头的魂魄，也就散了。” “你想要什么？”曹操咬牙。 “很简单。”刘昕看向糯糯，“福宁妹妹的血，再给本王三滴。这次，是真的救人——救太子。” “你休想！”曹冲将妹妹护在身后。 “那就没办法了。”刘昕叹息，“太子魂魄虚弱，撑不过今晚。等他的魂魄散了，这身体……就归本王了。一个九岁的太子，总比成年的皇子，好控制吧？” 他笑得温和，说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 窗外，天色渐暗。 月圆之夜，只剩四天了。 而糯糯手心的红点，此刻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脑海里，系统急促预警： 【警告：玉佩内检测到三个灵魂波动】 【波动一：皇上（微弱）】 【波动二：太子（极微弱）】 【波动三：未知（强大，正在增强）】 【未知灵魂特征：魔魂印记同源】 【建议：立即摧毁玉佩，但会危及内部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