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只有上帝才能拯救水手？（二合一）

热那亚的夜幕下。 海港灯火零星。 声势浩大的费拉里斯球场，在夜景之中宛如滚烫的熔炉。 高耸的红色砖墙，四座标志性的塔楼，明暗交错的聚光灯... 凝聚起百年老球场的特有氛围。 “装垫儿台！装垫儿台！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现在为您播出的是2010/11赛季欧联杯小组赛第五轮的对决！” “桑普多利亚坐镇主场，迎来荷甲劲旅埃因霍温的挑战。” “前半程意甲，桑普滑铁卢般崩盘，跌入降级区。” “而他们的对手，正处于风光无两、势头正盛的阶段。” “由名帅弗雷德・吕滕率领的埃因霍温，暂列小组头名，本场比赛仅需一场平局，即可提前一轮小组出线！” CTV5转播室。 贺炜念完开场白，顺着转播镜头一路望去。 热那亚的夜景...真美啊！ 嗯，幽蓝的地中海，啊，浪漫的海港城市，哦，优美的亚平宁风光... 嗯？ 等等。 那些成群结队涌向主场的桑普球迷...怎么好像在骂骂咧咧啊？ 人头攒动的热那亚街头，似乎并非一片和谐景象。 反而充斥着...极度压抑和不满下的蓄势爆发？ CTV5的现场记者，吓得立刻在镜头外摆出各种手势。 转播频道被暂时掐断...画面中，开始插播一条30秒的公益广告：“公德比赛，今天起...” 贺炜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不奇怪...按照此时桑普各条战线的战绩，球迷再如何“义愤填膺”，都是情有可原。 ... 老卢卡坐在教练席的角落，感觉有点慌。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头顶的看台。 不会又有生鸡蛋液浇下来吧？ 还好。 之前的桑普主教练，是那个倒霉蛋迪卡洛。 在亚平宁没什么名气。 如今的桑普新帅，可是大名鼎鼎的米哈伊洛维奇！ 纵然是桑普球迷再拎不清，对球队的现状再不满，也不会...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老卢卡的思绪。 什么玩意？ 胖乎乎的助教大叔，盯着面前的一个打火机微微愣神。 紧接着。 啪啪啪！ 又有几个打火机和啤酒瓶盖，向着教练席顶棚砸来。 老卢卡彻底慌了。 你们你们...比赛还没开始呢，就这么搞？ 能不能等一会儿丢球了再说啊？ 呸。 呸呸呸。 连扇自己几个耳光。 说什么呢？乌鸦嘴。 左顾右盼。 去参加赛前发布会的米哈...什么时候回来啊？ ... 球员通道内。 桑普和埃因霍温的球员，彼此无声对视。 通道内灯光明暗交错，模拟海港灯塔的效果。 片刻过后... 什么也没看清。 默契地纷纷收回目光，揉了揉眼睛。 ... 桑普队列，氛围压抑。 生死战的压力，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时的焦虑... 球员一个个都心里没底。 小黑蛋不敢东张西望，手心攥的全是汗。 害怕犯错的后卫沃尔塔更是紧张得不行。 身为队长的帕隆博也默不作声，叉着腰，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状，雷欧拍了拍手，低声给队友打气：“不要多想！先从防守做起。” 虽然巴萨上赛季欧冠半决赛失利，但这个年代依然被称为宇宙队。 而埃因霍温的外号是：小梦三。 其含金量可想而知。 今晚的比赛，注定不会轻松。 ... 通道另一侧。 “小梦三”球员们信心满满。 队列当中。 带着埃因霍温队长袖标的娃娃脸荷兰球员，跃跃欲试，显得很兴奋。 他是真正“被诺坎普选中”的男人。 长着娃娃脸的易卜拉欣·阿费莱，不但是球队能边能中的中前场核心，场上队长。 本赛季末，还会离开埃因霍温，衔过来自加泰罗尼亚的橄榄枝，加盟巴萨。 投身无数球员梦寐以求的红蓝军团！ 在这个年代，没人能拒绝巴萨的诱惑。 早先的时候阿费莱就听说。 桑普这边有一个，不对...有两个被清洗出巴萨阵营的球员。 被尤其号称重视人才的巴萨清理？ “错过诺坎普，就等于错过了人生啊。” 娃娃脸撇了撇嘴，懒得在明暗交错的灯光中仔细寻找那两个“倒霉蛋”是谁。 在他看来，大家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一边，是巴萨弃子。 一边，是受巴萨认可和青睐的荷甲核心。 简直没有可比性。 ... 赛前发布会。 记者没有因为米哈在亚平宁的声望与地位就减轻“火力”。 无数刁难问题，连珠炮般地抛出。 “桑普缺乏明星球员？我们冬窗刚提拔上来的青年队小将Leo，就是我们的核心。” “我们所有的体系搭建，都围绕着他展开。” 听到桑普主帅的话，记者并不买账。 以青年队小将为核心？ 童子军？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欧战赛场...桑普简直在玩火啊！ 另一边。 弗雷德·吕滕毫无压力，与记者侃侃而谈。 执教荷兰系球队...或者说克鲁伊夫系球队，肉眼可见的太轻松了。 全攻全守，传控体系，克鲁伊夫的足球理念？ 无论阵容班底是怎样的，都能仿照如今的巴萨进行1:1的模仿和还原。 队内没有梅西，哈维，伊涅斯塔？ 没关系。 照葫芦画瓢。 尽全力把传控玩透，严格贯彻体系化。 在眼下的2011年，依然能轻松混得风生水起。 ... “下面为大家介绍两队今晚的@精华书阁首发阵容。” “埃因霍温这边排出了经典4-3-3，克系球队几乎雷打不动的阵型。” “门将：伊萨克森。” “后卫：皮特斯，罗德里格斯，武科维奇，马诺莱夫。” “中场：阿费莱（C），恩格拉尔，哈钦森。” “前锋：巴拉兹，托伊沃宁，耶莱曼。” ... “主场作战的桑普这边，新帅米哈伊洛维奇排出的是4-3-2-1阵型。” “圣诞树？这个阵型由安切洛蒂主创，在当下的意甲十分风靡。” “门将：科斯塔。” “后卫：沃尔塔，卢奇尼，扎乌里，齐格勒。” “后腰：帕隆博（C），雷欧，波利。” “前卫：加斯尔塔，古贝尔蒂。” “前锋：比亚比亚尼。”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年仅17岁的小将雷欧...一线队生涯的首秀！” “他拥有中国血统，是意大利、西班牙双国籍的华裔。” “首秀即@精华书阁首发？” “首秀即欧战！” “才17岁...前途无量啊！” “意甲赛场好久好久，不对，是从来没出现过拥有中国血统的球员。” 直播间，弹幕滚动。 -【意甲居然从来没登场过中国球员？】 -【雷欧！我看过他的青年联赛集锦，风格很潇洒。】 -【17岁就踢欧联，这破纪录了吧？】 -【没破，前面还有16岁就在欧联杯登场的卢卡库和阿扎尔，不过也已经很屌了。】 -【桑普这阵容，也太垃圾了吧？怕是要被埃因霍温踢成惨案啊！】 ... 隐约的歌声从临近一侧的看台传来。 雷欧跟在队友身后，走出球员通道。 脑海中响起的，是清脆的电子合成音。 【叮！任务触发：曙光？】 【任务描述：当球队真正陷入低谷的时刻...你或许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曙光。去完成你注定颠沛而又传奇的欧战首秀吧。】 光？ 雷欧深吸一口气，踏入球场。 远处的灯塔，忽明忽暗。 ... “哔！”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 比赛正式开始。 埃因霍温的球权。 中圈，阿费莱接到队友拨球后，果断一脚回传，将球直接回做给中场。 埃因霍温的整体阵型，迅速压上。 后卫线全部前提。 中场立刻形成三角站位。 几乎从开场的第一分钟起，荷甲劲旅就快速形成经典的传控压制。 机械，但高效。 像是早已滚瓜烂熟的“公式”。 “不愧是小梦三巴萨！” “深谙克鲁伊夫的足球哲学！” “像精密齿轮一般，严格遵循体系的指令。” “瓜迪奥拉曾说过：传控要从第一分钟开始，就压得对手喘不过气！” ... 场边指挥区。 埃因霍温主帅—吕滕，双臂抱胸，神采奕奕，像是在欣赏“艺术品”。 没错，在他看来，传控就是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催眠足球？ 那是蠢货们为无法夺回控球率找的借口。 ... 球场上。 桑普的“应对”显得更加机械化。 面对公式压迫，直接公式退防。 甚至没有青年队驻扎防线时层层递进的灵性...整条后防线，一股脑地塞到禁区附近。 完全让出空间。 亚平宁足球典型的低位防守？ 不，并非有意为之，而是被埃因霍温不断的三角传控压迫得节节败退...阵型不断后移。 “技术鸿沟太大了！” “开场仅仅5分钟，两队的差距便淋漓尽致的体现。” “一边是荷甲王牌军，一边是意甲降级区的鱼腩...” 解说话还没说完。 球场上。 埃因霍温高压传控后的突然变速，快-慢-快的节奏变化中，桑普后卫沃尔塔航母掉头，被打穿了身后。 埃因霍温前锋伺机杀向桑普禁区侧翼。 一脚小角度打门！ 皮球砸在了边网上。 “啊！” 观众席一片遗憾惊呼。 主场的桑普球迷下意识松了口气。 紧接着，怒目圆瞪。 铺天盖地的嘘声接踵而至！ 照这么下去...丢球只是时间问题啊！ 被压在大禁区附近，无休止的阵地战压制？ 后卫线稍有漏洞，就会有危机。 ... 场上。 雷欧思索着破局之法。 球队整体的实力差距过大？ 意甲降级区水平的阵容，很难正面抗衡荷甲劲旅。 开场阶段，埃因霍温又将阵型压得极扁。 同时巧妙利用球场宽度，不断形成区域压迫。 压得桑普喘不过气。 上帝视角之中，雷欧仔细捕捉着埃因霍温的阵型落位情况。 中场与防线之间的间距，只有15米不到。 两层阵线，几乎压成了一层。 中场地带，三角传递更是无处不在。 雷欧对这种传控压迫很熟悉。 之前在拉玛西亚效力的时光，几乎每天都在被灌输着类似或者相同的理念。 此时主打传控的球队在自己的对面，又是一种全新体验。 隐隐感觉到...如果按照这样一个走势进行下去，今天的比赛，桑普会格外艰难。 ... 第13分钟。 场上比分被改写。 “阿费莱！” “被诺坎普选中的埃因霍温队长！” “以他为轴心的三角传控，在侧翼一带撕毁了桑普薄弱的防线...恩格拉尔突进去啦！” “一脚横传，巴拉兹没有贪功...不对，还是贪了，转身一脚打门！” “桑普门将科斯塔，没能封住近角。” “桑普多利亚，主场0:1埃因霍温！” ... 瞬间！ 三万三千人齐聚的费拉里斯球场，呼啸起震耳欲聋的嘘声。 恼羞成怒的桑普球迷，不满的声势完全盖过了客场看台的欢呼声。 不甘，咆哮。 啤酒瓶，打火机，生鸡蛋！ 铺天盖地，哗啦哗啦，沿着球场边缘倾泻而下。 宛如下了一场雨。 场边，可怜的老卢卡刚从教练席的雨棚下探出脑袋...就被一件女士内衣砸中。 ... 第39分钟，临近上半场的尾声。 压死桑普球迷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临。 埃因霍温在进攻三区完成高效传递。 开场便打入一球的埃因霍温前锋—巴拉兹，再下一城！ 在阵地战中不断变速拉扯的荷甲劲旅，抓住了桑普防线的松动。 几乎杀死比赛。 “0:2！” “桑普主场再丢一球！” “没有希望了...只有取胜才能保留晋级希望的桑普，本赛季欧战之旅，几乎走到了尽头！” “实力的鸿沟，战术层面的碾压，都让他们在这样一场差距悬殊的对决当中毫无还手之力。” “17岁的桑普小将Leo，上半场表现亮眼，逆境中不断尝试为球队制造变数...但桑普这边，能够为他提供助力的点位实在太少。” “足球是11人的游戏...” ... 海风呼啸着撞破桅杆。 看台的喧嚣嘈杂愈演愈烈。 绝望的桑普球迷，一通宣泄过后过后只剩下沉默。 半场0:2。 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本就命悬一线的欧战征程...似乎终于要结束了。 聚集着死忠球迷的南看台，不再响起嘹亮的歌声。 氛围压抑。 “只有上帝才能拯救水手了！” 不知是谁来了这么一句。 瞬间。 看台的氛围，被一片浓烈的绝望情绪包裹。 嘘声渐息。 铺满观众席的蓝白红黑四色旗，无力垂落。 数万球迷，望眼欲穿。 一整个难熬的冬歇期过去后... 那足以指引他们前行的希望曙光，似乎仍难到来。 曙光？ 看台前沿，伦蒂娜红着眼眶望去... 如果真的有谁能拯救这支风雨飘摇的水手...她脑海中只会想到一个身影。 但，真的会有奇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