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孙悟空原来是这么求人的

牛魔王道：“火焰山就在此处东北一千五百里，几百年前从天而降，日日烈火燃烧，久久不熄。此地百姓生计维艰，全仗扇扇心善，每每用芭蕉扇扇熄火焰，让他们得以布种收割，过个安生日子。” 铁扇公主抽抽噎噎道：“前几日，红孩儿非闹着要出去，我们夫妻俩就让他出去转转，谁知他竟跑到那地方去了，回来就成这样了。” 我一边腹诽这夫妻俩心真大，一边又想，也不能全怪他们，谁能料到个五岁的娃娃能跑到几千里外去呢？ 孙悟空皱眉道：“竟有这等事？不知是何人放火，用心这般歹毒。” 我悄悄用暖玉传音给他：“你别说了，那火焰山就是你当年踢翻八卦炉、掉下的炉砖所化。” 孙悟空面上一僵：“真的？” 我说：“没骗你。” 孙悟空沉默片刻道：“那看来这事儿，于情于理俺老孙都得管上一管。” 牛魔王急切道：“七弟，你若有办法，尽管讲，只要能治好孩子，要俺老牛怎么样都行。” 孙悟空思索片刻道：“法子有两个。一个是去找太上老君，这六丁神火是他的东西，他说不定有办法。另一个是以毒攻毒，用大量火属性的灵物把那火气镇压下去，让它服软。运气好的话，这孩子不但没事，还能练成一门了不得的神通。” 铁扇公主眼睛一亮，旋即又暗了下去，急急道：“孙叔叔，你在天庭当齐天大圣，想必跟太上老君有交情，求你帮我们去求求他吧！只要能救我儿，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孙悟空没说话，抿着嘴唇。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叹了口气，上前打圆场：“嫂嫂，这个……只怕有些为难之处。” 牛魔王也赶紧跟着劝：“是啊扇扇，七弟有他的难处，咱们别强人所难。依我看，不如就用那以毒攻毒的法子……” 话没说完，铁扇公主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瞪着他：“老牛！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是吧？那以毒攻毒之法凶险异常，你心里没数吗？我苦命的儿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牛魔王急得直搓手，满脸都是委屈：“扇扇，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的儿子我怎么能不心疼？可七弟也有七弟的苦衷，咱们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求你兄弟？”铁扇公主的声音拔高了，“孙叔叔还没开口，你倒替他说上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原地打起来。 我赶紧拉住铁扇公主的手：“嫂嫂，别急。夫君也没说不管，咱们商量着来，必定能把侄儿治好。我先看看侄儿。” 铁扇公主红着眼圈，嘴唇哆嗦了几下，到底没再说什么，给我让开了道。牛魔王站在一旁，搓着手，满脸愧疚地看着她。 我将归墟之力探入红孩儿体内，想把那火气引入归墟、散归天地。谁料水火相冲，掌心猛地一烫。若不是我收手得快，连自己都要被灼伤。 孙悟空一把拉过我：“栖迟，六丁神火非比寻常，你不要试了。” “那……”我语塞。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嫂嫂，不是俺不答应。只是当年俺把老君的九转金丹吃了个精光，得罪了他。如今要去求人家，只怕他也未必肯给俺这个面子。” 牛魔王连忙道：“七弟，你就想想办法吧，只要能救我儿，日后你有什么差遣，我老牛水里来火里去，绝无二话。” 铁扇公主站起来，冲着孙悟空深深一福。“孙叔叔，嫂嫂求你了。” 牛魔王道：“七弟，要不然大哥跟你去，俺老牛去给老君磕头。” 铁扇公主说：“我也去。” 孙悟空道，“不消讲了，俺去就是。大哥大嫂请放心，就算再闹一次天宫，俺也得把侄儿治好。” 铁扇公主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串一串连成了线，她擦了又擦，擦了又擦，怎么也擦不干净。“多谢叔叔，多谢叔叔……” 牛魔王跟着一叠声的道谢。我从锦囊里翻出那个铃铛，放在桌上。 “嫂嫂，这个留给红孩儿玩。等他醒了，也让他有个新鲜物件儿。” 铁扇公主接过铃铛，握在手里，点了好几下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孙悟空拉着我出了芭蕉洞，驾起云，往三十三重天之上飞去。风很大，他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我靠在他肩上。 孙悟空轻轻叹了口气，“栖迟，这事只怕不容易……” “可你还是答应了。”我说。 “俺见不得小孩儿受苦。”他说。 “何况，依你说的……红孩儿这样，还是俺害的。” 我说：“你打算怎么办？” 孙悟空道：“直说便是。” 我说：“这……能行吗？” 孙悟空道：“不行也得行，他若不答应，俺就拆了他的兜率宫。” 我突然想起上次他求玉帝救我的事儿来，问：“你不会都是这样求人的吧？” 孙悟空想了想，“不然呢？” 我说：“你能给我描述一下你是怎么求玉帝救我的吗？” 孙悟空道：“没啥好讲的，俺跟玉帝说，“玉帝老儿，你给俺救活她，要不俺就要你的命”，玉帝说，“孙悟空，你能把金箍棒放下再跟朕讲话吗？”俺就说，“救活她，怎么样都由你。”” 我有点不知道说啥好了，这跟我脑补的剧情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偏差……好吧，看来金箍棒还是太适合讲道理了。 我小声说：“可能这次也老君也会同意的，但他万一提些比较为难的条件……” 孙悟空道：“当年是俺的错，俺任他处置便是，就算他要把俺再丢到八卦炉里烧，俺也认了。” 我说：“……这……怎么使得……我不允许！” 孙悟空看着我的眼睛道：“栖迟……俺知道这么做对不住你……可……那是牛大哥唯一的孩子……” “算了。别想了，说不定老君就原谅你了。”这话我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