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锦衣不夜行

古人云：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更何况，李锋不仅是富贵，他还带着央视钦点的“为国争光”的光环！ 皓锋网络的对公账户里，随着海外苹果商店日进斗金，流动资金已经轻松突破了千万大关。 李锋坐在大平层的书房里，看着那一长串数字，让财务走程序转了整整一千万到自己的私人账户上。 “馨羽，收拾行李，定两张今天飞徐州的头等舱机票。” 李锋走出书房，看着正在客厅里整理文件的张馨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跟我回趟老家。” 张馨羽心头一跳，美眸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 “好的老板，我马上安排！” ...... 几个小时后，航班在徐州观音机场落地。 李锋没有急着往村里赶，带着张馨羽打车去了徐州市区最大的奔驰4S店。 2008年，在苏北的这片土地上，奔驰S级就是绝对的实力与身份的象征。 “先生您好，请问看点什么车……”销售员刚迎上来，话还没说完。 “那台黑色的奔驰S500，现车能提吗？”李锋指着展厅中央那台气场全开的顶级豪华轿车，语气平淡。 “啊？现车是有的，但是全款落地要接近两百万……” “刷卡。手续加急，我半个小时后就要开走。” 李锋直接把银行卡扔在了茶几上。 在销售员震惊和狂喜的目光中，仅仅用了四十分钟，这台挂着临时牌照的黑色奔驰S500便驶出了4S店。 随后，李锋开着车，带着张馨羽扫荡了市区的各大高档商场。 成箱的飞天茅台、软中华、极品冬虫夏草、百年野山参……大包小包的名贵营养品和礼物，直接将奔驰S级宽大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奔驰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国有银行总行门口。 作为千万级存款的顶级客户，行长亲自出面接待。 当整整两百万崭新的百元大钞从金库里提出来，被一捆捆整整齐齐地码进一个黑色的超大号真皮行李箱时，站在一旁的张馨羽连呼吸都急促了。 两百万现金！足足四十多斤重！那种满眼红彤彤的视觉冲击力，远比银行卡里的一串数字要震撼得多！ “走吧，回家。” 李锋单手拎起沉甸甸的行李箱，扔进后座，一脚油门，黑色的奔驰S500朝着乡下的方向疾驰而去。 …… 此时的李家村，早已沸腾翻天。 村口那条平时坑坑洼洼的土路，被村干部们连夜组织人手垫平了。 大红色的横幅拉得老高：“热烈欢迎我县杰出青年企业家、为国争光好儿郎李锋同志荣归故里！” 当那台气场强大的黑色奔驰S500缓缓驶入村口时，早就等候多时的锣鼓队立刻震天响地敲打起来。 车门推开。 一身剪裁得体西装的李锋走下车。 紧接着，副驾驶上戴着墨镜气质冷艳的张馨羽也跟着下了车，自然地挽住了李锋的胳膊。 这一幕，直接把全村的老少爷们看呆了。 “哎哟喂！这车跟个黑大船似的，得好几十万吧！” “几十万？你懂个屁！那是奔驰S级大奔！几百万呢！你看看人家小锋带回来的那个秘书，长得跟天仙似的，电视上的大明星都没她俊！” 人群分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快步迎了上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县区委的王书记。 “哎呀！李锋同志！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王书记一把握住李锋的手，用力摇晃着，满脸春风，“你在央视上的采访我看了！干的好啊！赚老外的外汇，给咱们徐州、给咱们区里长了天大的脸面！你是咱们全区的骄傲啊！” “王书记言重了，我就是个普通的徐州农村孩子，回家乡看看是应该的。”李锋应对自如，不卑不亢地和一众领导寒暄着。 在一众领导的簇拥下，李锋走到了早已热泪盈眶的父母面前。 “爸，妈，儿子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李粗糙的手颤抖着摸了摸奔驰车的引擎盖，又看了看站在儿子身边漂亮得不像话的张馨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张馨羽极有眼力见，立刻甜甜地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好，我是李总的助理，这些都是李总特意在市里给二老挑的营养品。” 说着，她打开后备箱，那一箱箱的茅台和名贵药材，再次让周围的乡亲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应酬完区里的领导，送他们离开后，李锋扶着父母回到了自家那破旧的红砖平房里。 院子里，此刻已经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亲戚和乡亲。 有真心来道喜的，也有以前翻过白眼、现在厚着脸皮来攀关系的。 李锋让张馨羽搬来一张八仙桌放在院子正中央，然后转头看向父亲。 “爸，把咱家那个记账的红本子拿出来吧。” 老李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儿子要干嘛，但还是从屋里翻出了那个有些年头的破旧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这些年为了供李锋上大学、为了给家里老人治病而借下的外债。 李锋接过账本，翻开第一页。 接着，他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黑色真皮行李箱“砰”地一声放在八仙桌上。 拉链拉开—— “嘶——” 全院子的人，在这个瞬间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满眼刺目的红色！整整两百万的现金钞票，像小山一样堆在箱子里，散发着迷人的油墨香气！ “二大爷，当年我考上大学，家里揭不开锅，是您连夜把准备买化肥的两千块钱塞给了我爸。” 李锋拿起账本，念出一个名字，随后从箱子里抽出两叠厚厚的百元大钞，随后想了想，直接抓起整整二十捆，推到了一个瞠目结舌的干瘦老头面前。 “两千块本金还您。这二十万，是利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是您该得的。” 轰！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两千块的债，还二十万？！在2008年的苏北农村，二十万足够在镇上盖一栋漂漂亮亮的两层小洋楼了！ 干瘦的老头吓得连连摆手：“使不得啊锋子！这……这也太多了！当年那也是借给亲侄子的，哪能要这么多……” “拿着！”李锋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 接着，李锋继续念名字。 “三叔，当年我妈生病住院，您借了五百。这二十万零五百，您拿好。” “隔壁王大婶，我上高中的时候，您经常偷偷给我家送鸡蛋和白面，这份恩情我记着。这二十万，拿着给您孙子去城里买套房付首付。” 一笔一笔地发！ 凡是当年在李家最困难的时候伸出过援手的，哪怕只是给过几十块钱、送过几斤米，李锋连眼都不眨，一人直接砸二十万现金！ 短短十几分钟，箱子里的钱就下去了大半。 那些拿到钱的乡亲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而此时，人群后面，几个以前对李家冷嘲热讽的亲戚肠子都快悔青了。 李锋的表姑腆着老脸挤上前来，满脸堆笑：“哎呀小锋啊，你现在可真是有大出息了！你看……当年你上学那会儿，姑姑家里也困难，没帮上忙。你现在赚大钱了，你表哥最近娶媳妇刚好差个十万彩礼，你看看是不是……” “没帮忙？”李锋冷笑一声，“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年我爸冒着大雪走十几里路去你家借五百块钱学费，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一个泥腿子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去南方电子厂打螺丝！然后你连门都没让我爸进，让他就在雪地里站了半个小时！” 表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地还想辩解。 “馨羽。”李锋看都不看她一眼。 张馨羽立刻心领神会，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冷着脸一指大门外：“这位大婶，李总的话你听不懂吗？请您出去！” “当年怎么踩我们家的，今天就怎么给我滚。别说钱了，接下来的农村大席，你们一家连一口热汤都别想喝到！”李锋的声音掷地有声。 几个当年落井下石的势利眼亲戚，在全村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被赶出了院子。 恩怨分明，快意恩仇！这才是李锋要的还乡！ “赵姐，联系镇上最好的厨子！我要在村里摆三天流水席！杀猪宰羊，茅台中华敞开了供应！” 李锋直接掏出一张卡递给张馨羽，“一百万预算，花不完拿你是问！再给我去市里请最好的戏班子和唢呐队，给我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唱上三天三夜！” “好的老板！”张馨羽脆生生地应下。 一百万砸在农村大席上是什么概念？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李家村彻底变成了狂欢的海洋。 流水席从村头摆到村尾，山珍海味不要钱似的往桌上端，戏台上生旦净末丑轮番上阵，十里八乡的人都跑来蹭这顿天价的喜气。 而这场衣锦还乡的最高潮，落在了李家祖坟的重修上。 在苏北农村，祖坟的规矩极大。 普通的平头百姓，墓碑只能是平顶的。 只有家里出了当官的、或者考上博士光宗耀祖的，才能在墓碑上加盖一个飞檐翘角的帽檐。 李锋花了重金，请了最好的石匠，拉来了一块巨大的汉白玉石碑。 “这……小锋啊，咱家世代都是农民，这碑上加帽檐，会不会犯了祖宗规矩，让村里人说闲话啊？”老李看着那雕龙画凤的巨大碑帽，心里有些打鼓。 “谁敢说闲话？！” 李氏宗族的族长，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了出来，红光满面地大吼道： “李锋这小子，做出来的东西连洋人都抢着花钱！央视都点名表扬他为国争光了！这放在古代，那就是钦点的文曲星下凡！” “他要是不够资格戴这帽檐，咱们全县就没人有资格！给我戴上去！” 伴随着震天的鞭炮声和激昂的唢呐声，汉白玉碑帽被稳稳地安放在了祖坟的墓碑上。 看着那高耸气派象征着荣耀的墓碑，李锋点燃了三根香，恭恭敬敬地插在坟前。 这一刻，昔日的小镇做题家彻底完成了他的阶级跨越，也将那个受尽冷眼的底层命运，连同这重修的祖坟一起，永远地封存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