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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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啊!景诚兄,你们还在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转过身,拄着拐往反方向走。 李宇轩端着茶碗,吹了吹浮沫,对戴笠点了点头。戴笠站起来,把手帕往兜里一揣,朝弄堂两头挥了挥手。一瞬间,茶馆里的茶客、墙角卖香烟的小贩、弄堂口拉黄包车的车夫,齐刷刷站起来,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陈赓团团围住。 陈赓拄着拐,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李宇轩,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景诚兄,这是干什么?我就是出来买个生煎包。” 李宇轩端着茶碗,靠在竹椅上,上下打量了陈赓一眼——灰色棉袍,礼帽,拐杖,右腿裤管下面露出一截纱布。跟当年在黄埔时一模一样,只是多了根拐杖,少了那副嬉皮笑脸的劲儿。 “我是该称呼你为王庸兄呢?还是传瑾兄呢?”李宇轩慢悠悠地开口了。 “名字只是代号,叫什么不重要。”陈赓拄着拐,面不改色,“你看今天天气真好。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回见。”说完转身就想走。 特务们往前逼了一步。陈赓的拐杖顿住了。 李宇轩把茶碗放下,站起来,走到陈赓面前。他比陈赓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 “传瑾兄还是这么幽默。你来上海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别人知道了还怪我不尽一下地主之谊。”李宇轩往茶馆里一伸手,“不如咱们聊聊再走?” 陈赓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几十号特务,又看了看李宇轩脸上那种“老子等了七年”的笑容,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行。聊聊。不过我腿上有伤,不能久站,你得给我找把椅子。” 李宇轩回头使了个眼色。戴笠亲自搬了把竹椅出来,放在茶馆门口。陈赓拄着拐坐下来,把右腿伸直,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景诚,你这茶馆的茶,正宗不正宗?” 李宇轩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端起茶碗。“龙井。杭州来的。比你当年在黄埔偷喝我茶缸子里的茶正宗多了。” 陈赓的嘴角翘了一下。“你那茶缸子里的茶,是我喝过最咸的茶。后来我才知道,你往里面放了盐。” “你先偷喝的。” “我那是帮你尝咸淡。” 戴笠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把脸转过去了。 李宇轩靠在椅背上,看着陈赓,忽然不说话了。十二月的穿堂风从弄堂里灌进来,把陈赓棉袍的下摆吹得微微扬起。茶馆门口挂着个鸟笼,里头的画眉跳上跳下,不时叫两声。上海滩的汽笛声远远传过来,像一头老牛在叹气。 “传瑾兄,你在上海住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李宇轩把茶碗放下,“不到一个月,你见了鲁迅。鲁迅请你吃了饭,你跟他讲红军怎么打仗。鲁迅说要写出来,你说好。”他看着陈赓,“传瑾兄,你在鄂豫皖打了几年仗,腿都打瘸了,跑来上海治伤,还有心思跟作家讲故事。” 陈赓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景诚,你盯了我多久?” “从你住进牛惠霖医院就开始了。”李宇轩说,“你那间病房窗户朝哪边开,每天什么时候换药,什么时候下地走动,什么时候拄着拐溜出去见鲁迅,我全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在医院动手?” 李宇轩没回答。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戴笠站在旁边,替他回答了:“师座说,你腿没好利索,抓了还得管你医药费。等你腿好了,能跑能跳了,再抓。抓完了,再算账。” 陈赓的眉毛动了一下。“算账?算什么账?” 李宇轩把茶碗放下,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放在桌上。纸包用麻绳捆着,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黄埔旧账。 陈赓看见那四个字,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李宇轩解开麻绳,翻开那本泛黄的日记。第一页,民国十四年,陈赓逗关麟征,他跟着笑,挨了教官一嘴巴,陈赓被教官表扬军姿端正…… 陈赓的嘴角抽了一下。 李宇轩一页一页地翻,每翻一页,陈赓的嘴角就往下垮一分。翻到最后一页,他把日记转过来,推到陈赓面前。那一页的字又大又歪,毛笔戳破了纸,墨洇成一片。上面只写了一行字:“陈赓你给我等着。” 陈赓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好一会儿。茶馆门口的画眉又叫了两声。弄堂里的穿堂风把日记的纸页吹得哗啦啦响。 “景诚兄,这本日记你记了七年?” “七年。” “就为了等我?” “就为了等你。” 陈赓靠在椅背上,望着上海十二月的天空。梧桐枝桠光秃秃的,戳在灰蒙蒙的天上,他忽然笑了。 “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说吧,怎么还?” 李宇轩从戴笠手里接过一张纸,放在陈赓膝盖上。太监那笔,五百大洋;嘴巴子那笔,三百。吃肉那笔,五十。草蛇那笔,一百。军装加墨水,八十。每一条后面都标着价,字迹工整得像账房先生的账簿。 陈赓低头看着那张清单,看了好一会儿。 “景诚兄。” “嗯。” “你这利息,怎么算的?” 李宇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那张清单折好,放回口袋里,靠在椅背上,看着陈赓。 “利息怎么还,你到了剿匪司令部就知道了。” 陈赓的眉毛动了一下。他看着李宇轩,李宇轩也看着他。十二月的阳光从弄堂口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中间的茶碗上,碗沿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被穿堂风吹散了。 “景诚兄。”陈赓开口了,“你这是抓我,还是请我?” “抓你。”李宇轩站起来,整了整军装,“但抓归抓,账归账。你欠我的,得还。还清了再说。” 陈赓拄着拐站起来,把拐杖夹在腋下。他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几十号特务,又看了看李宇轩。 “行。跟你走。不过你那剿匪司令部的茶,得给我换成龙井。我在医院喝了一个多月的白开水,嘴里淡出鸟来了。” 李宇轩转过身,往停在弄堂口的黑色轿车走去。 “龙井管够。走吧,传瑾兄。” 车刚停稳,陈赓就被“请”进了剿匪司令部后院的一间空房。说是空房,其实也不空——墙上光秃秃的,地上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陈赓。椅子旁边的桌上放着一碗茶,龙井,热气从碗沿冒上来,但陈赓的手被绑在椅子扶手上,喝不了。 “景诚兄,你这待客之道不行啊。”陈赓低头看了看绑手腕的麻绳,“茶都泡好了,不给喝?” 李宇轩靠在门框上,端着茶碗,吹了吹浮沫。“等你还完第一笔账,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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