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酷刑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全员读心:娘快开门!我来冷宫给你送剧本啦 快穿:我家宿主疯批又迷人 在拂晓的水平线上铭刻下胜利 长生仙族:曹氏崛起之路 斗罗:说好模拟,她们成真了? 天灾末世我靠薅羊毛囤千亿物资 婚后沉溺 宿主美丽又疯批,影帝偏爱成瘾 苟道长生:我在妖诡世界刷熟练度 古医仙途录叶不凡秦楚楚
“什么账?”
李宇轩没有回答。他回头使了个眼色,两个特务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陈赓身后。陈赓看着这两个特务,又看了看李宇轩。“景诚兄,你这是要干什么?”
“扒了。”
陈赓的棉袍被扒下来的时候,他还在笑。“景诚兄,不至于如此坦诚相见吧?我不是那样的人——哎哎哎,衬衣也扒?十二月的天,你想冻死我?”棉袍扒掉了,灰布衬衣扒掉了,露出贴身的汗衫。汗衫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是牛惠霖医院护士给他缝的。陈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汗衫,又抬头看了看李宇轩。“景诚兄,你要是想看我身材,直说。我在鄂豫皖打了两年仗,瘦了十斤,没什么好看的。”
李宇轩没理他。他走到陈赓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搪瓷罐子,放在桌上。罐子不大,盖得严严实实。陈赓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李宇轩拧开盖子。一股甜腻的味道弥漫开来——蜂蜜。金黄色的,稠得像琥珀,在灯光下泛着光。
李弥从门口探进头来看了一眼,又把头缩回去了。“师座,这蜂蜜是从哪儿弄的?”
“雨农弄来的。说是浙江金华那边养蜂场出的,一块大洋一斤。”
李弥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没敢说出来——上次师座请他喝糖水,三分钱一碗,都记在了他的军饷里。
陈赓的眉毛拧成一团。“景诚兄,你扒我衣服,就为了给我抹蜂蜜?”
李宇轩没有回答。他用手指挖出一坨蜂蜜,抹在陈赓的右胳肢窝里。蜂蜜凉丝丝的,顺着胳肢窝往下淌。陈赓整个人僵住了。他又挖了一坨,抹在陈赓的左胳肢窝里。抹完了,把罐子盖好,往后退了两步,对门口的特务点了点头。
特务出去了。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门外传来一阵蹄子踏在石板上的声音。陈赓的脸绿了。“李宇轩,你敢——”
门开了。两个特务一人牵着一头山羊走进来。山羊一白一黑,白的母羊,黑的是羯羊,两只羊的肚子都瘪着,显然是饿了半天了。山羊一进门就闻到了蜂蜜的味道,四只眼睛齐刷刷盯住陈赓的胳肢窝。
李宇轩靠在门框上,端着茶碗。“传瑾兄,当年你在我床板底下藏草蛇,我从床上滚下来的时候,你笑了没有?”
陈赓盯着那两头山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笑了。”
“笑了多久?”
“三天。”
“那今天,你也笑三天。”
山羊被牵到陈赓面前。特务松开绳子,山羊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陈赓右胳肢窝里的蜂蜜。陈赓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麻绳把手腕勒出一道红印。山羊又舔了一下。陈赓的嘴角开始抽搐。
“李守愚——你他妈——哈哈哈哈——”
山羊的舌头在他胳肢窝里来回刮,蜂蜜被舔掉了大半,但山羊显然觉得这地方盐分不错,舔完了蜂蜜还在舔。另一只山羊凑过来,开始舔他的左胳肢窝。两只羊一左一右,舌头在他胳肢窝里勤奋地工作着。陈赓笑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椅子腿在地上咯吱咯吱地响。
“李守愚!你他妈给我等着——哈哈哈哈——当年就该把你——哈哈哈哈——把你也拉来当共产党——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汗衫被汗水和蜂蜜浸透,贴在身上,“你等着——哈哈哈哈——我出去了把你床板底下——哈哈哈哈——全塞满癞蛤蟆——哈哈哈哈——把你办公室的茶叶全换成辣椒水——哈哈哈哈——让你喝一口就喷火——哈哈哈哈——”
戴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走。他转过头,看了看蹲在走廊里的胡琏,他蹲在走廊里,手里端着茶碗,看着屋里陈赓被两只山羊舔得死去活来的样子,茶碗停在嘴边,半天没动。
“雨农。”
“嗯。”
“师座说这是用刑?”
“是。”
胡琏把茶碗放下,看着屋里。山羊还在舔,陈赓的笑声已经从“哈哈哈哈”变成了“呵呵呵呵”,又从“呵呵呵呵”变成了“嘿嘿嘿嘿”。胡琏沉默了一会儿。“这他妈也叫用刑?用刑不应该是电刑、老虎凳、辣椒水吗?谁家好人用山羊?”
戴笠没有回答。张灵甫蹲在走廊另一头,把枪栓拉了一下,咔嚓一声。他看着屋里的山羊,又看了看笑得快断气的陈赓。“电刑伤身,山羊伤心。”他顿了顿,“心也伤了,身也伤了。胳肢窝舔肿了,好几天抬不起胳膊。”
李弥蹲在最边上,嗑着瓜子,是几个人里唯一一个没觉得惊讶的。他掏出一块大洋:“赌一块,陈赓撑不过一刻钟。”
胡琏:“我赌两块,半炷香。上次王团长撑了十二分钟。”
张灵甫:“五块,一炷香。陈赓比王团长硬。”
戴笠沉默了几秒,掏出二十块大洋放在地上:“我赌二十块。老大不会让他撑到一炷香,也不会让他撑不到半炷香。他会精准地折磨他一炷香零三分钟——当年陈赓坑了他三块大洋,他记了七年。”
李弥的嘴角抽了一下。屋里,山羊舔到一半,白的母羊忽然停了下来。它低下头,咬住陈赓的裤腿,开始嚼。陈赓本来在笑,突然尖叫起来:“哎哎哎!别啃裤子!我就这一条裤子!”特务赶紧去拉,山羊死死咬住不放,头一甩,裤腿被撕了个大口子,从膝盖一直裂到脚踝。布片挂在山羊嘴边,山羊嚼了两下,吐在地上,继续舔蜂蜜。
戴笠的嘴角抽了一下。胡琏把脸转过去了。李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陈赓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开了天窗的裤子,又看了看还在他胳肢窝里勤奋工作的黑山羊。他忽然不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用一种平静得可怕的语气开了口。
“李守愚。等我出去了,你床板底下,全给你塞满癞蛤蟆。你办公室的茶叶,全给你换成辣椒水。你喝一口就喷火,喷完了还以为是龙井。”他顿了顿,“你剿匪司令部的招牌,我给你拆了。拆下来的木板,我让人做成匾,上面写四个字——"山羊将军"。”
李宇轩靠在门框上,端着茶碗。他看着陈赓,陈赓也看着他。山羊还在舔,裤腿的大口子在风里晃来晃去。李宇轩把茶碗放下。
“传瑾兄,今天这蜂蜜,一块大洋一斤,用了二两,算你两角。山羊是借隔壁王保长的,草料钱三文,算你一分。特务加班,每人补两个馒头,四个馒头八文,算你两分。总共两角三分,记在账上。”
陈赓靠在椅背上。“两角你也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山羊终于舔累了,被特务牵走了。陈赓瘫在椅子上,胳肢窝里湿漉漉的,蜂蜜的甜味混着山羊的口水味,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裤腿从膝盖裂到脚踝,露出一截小腿,腿上还缠着牛惠霖医院的白纱布。特务给他松了绑。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龙井,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得厉害。
他把茶碗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晃晃的电灯。
“李景诚。”
“嗯。”
“你他妈给我等着。”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李宇轩把茶碗放下,站起来,整了整军装。“传瑾兄,明天接着算。太监那笔,五百大洋,你欠了七年,利息驴打滚。蜂蜜只是开胃菜。”
特务给陈赓换了一条新裤子。陈赓活动了一下手腕,端起那碗凉透的龙井,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碗,趁特务不注意,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了旁边的蜂蜜罐子里。然后盖上盖子,推回桌子中央。
李宇轩走到院子里,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戴笠说:“对了,那罐蜂蜜别浪费,明天早上冲茶喝。”
屋里,陈赓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
他刚才塞进去的,是一只刚从墙角抓来的、肥嘟嘟的小老鼠。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2226/39494868.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2226/39494868.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