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后世会记住你李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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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李弥蹲在办公室门口嗑瓜子,嗑着嗑着忽然不嗑了。他把瓜子皮吐在地上,站起来,走进办公室,站在李守愚面前,脸上的表情跟戴笠每回找他一样——想说又不敢说,嘴张了好几次。
“老大,我想当老师了。”
李守愚正蹲在椅子上啃一块隔夜的芝麻烧饼,头也没抬。“你说什么?”
“我想当老师。”
李守愚把烧饼放下,看着李弥。李弥站在那儿,军装穿得歪歪扭扭,帽子扣在后脑勺上,整个人像一只蹲在树荫底下的瘦猴。就这副德行,将来能当兵团司令。现在他说他想当老师。“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李弥挺了挺胸。“老师受人尊敬。”
李守愚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碗。“说人话。”
李弥看着老大发火,肩膀塌下来,声音也低了。“我怕死了被人骂。”他顿了顿,“咱们这些年干的事——收税、刮地皮、倒卖古董、克扣军饷,虽然钱都变成了枪,枪都送到了前线,但老百姓不知道。
老百姓只知道我是您的小弟,是刮地皮的帮凶。等我死了,史书上肯定写"李弥,黄埔四期,贪财好货,附逆为虐"。一个字都不会提我买过枪。”
他把手里的瓜子揣进兜里,“所以我想当老师。当老师的话,兴许死之后,能骂得轻点。史官写到我,至少得加一句"晚年投身教育"。”
李守愚端着茶碗,沉默了好一会儿。“李弥,你放心。等你死后,我就向校长请求,将你死后的第二天定为教师节。”
李弥愣了一下。“教师节?”
“对。全国放假一天。所有的学生,所有的先生,在这一天都要上街庆祝。庆祝什么?庆祝李弥老师逝世若干周年。死了多少年,就庆祝多少届。”
李守愚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你想想,孔子的诞辰是八月二十七号,但孔子死了两千多年,谁还记得他长什么样?你不一样。你是刚死的。你的音容笑貌,你的生平事迹,你的歪军装和瓜子皮,都还在人们的记忆里,新鲜得很。新鲜的英雄,比古老的圣人更打动人。”
李弥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可是老大,党国已经定了6月6号是教师节了。再定一个,日历排不开吧?”
“谁说只有一个教师节?”李守愚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孔子是古代的教师,你是现代的教师。孔子教的是仁义礼智信,你教的是怎么把税收变成捷克机关枪。孔子有教无类,你有枪无类。你们是不同赛道的教师,各过各的节,不冲突。”
李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那——我死的第二天,学生们放假,他们干什么呢?”
“纪念你。写文章纪念你,开大会纪念你,把你生前说过的话编成语录印在课本上。
比如你当年在豫东说的那句——"我李弥从来不赖账"。”李守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当然,这句话得稍微改一下。改成"我李弥一生清廉,每一分钱都用在了抗日前线"。反正你死了,你自己也不能出来辟谣。”
李弥的嘴角抽了一下。“老大,这是造假。”
“不是造假。”李守愚放下茶碗,“是历史需要。历史需要一个清官李弥,人民需要一个好人李弥,教师节需要一个伟人李弥。你活着的时候不是,死后可以是。这叫盖棺定论。”
李弥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的棺材呢?”
“你的棺材?”李守愚靠在椅背上,“林肯知道吧?美国总统,死了之后遗体放在纪念堂里,几百万人排着队瞻仰。
你的待遇比林肯高——我给你盖个纪念馆。就在南京中山陵旁边,坐北朝南,花岗岩外墙,四十四根石柱环绕外廊。正厅中央放你的汉白玉座像,总高若干米,背景是一幅《祖国大地》绒绣,宽好几十米,高好几米。大厅地面铺杭州灰色大理石,柱体用无锡奶油红大理石,柱端用天山白色大理石作衬托。”
李弥听傻了。“老大,您怎么连柱子的颜色都知道?”
李守愚没理他。“纪念馆进门要安检。不准带包,不准带水,不准大声喧哗。参观者排队入场,绕着你的座像走一圈,三鞠躬。每天限量若干人,节假日要提前好几天预约。你想想,中山陵埋的是谁?孙终山。你纪念馆在中山陵旁边,这地位,比团长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李弥的眼睛又亮了一下。“那纪念馆里面除了我的像,还有什么?”
“有你生前用过的遗物。你嗑过的瓜子,用油纸包好,放在防弹玻璃展柜里,标签上写"李弥将军生前所食最后一颗瓜子"。
你的军装,洗干净熨平了挂在墙上,旁边的牌子写"李弥将军褪下的征衣"。你从城隍庙买的那几个仿品旧瓶,将来就说是"李弥将军在日寇炮火下冒死抢救出的民族瑰宝"。
还有你留给我的那张副清单——上面用代号记着你跟戴雨农分赃的每一笔账——原件存进保险柜,复制品放大打印贴在展板上,标题就叫"李弥将军为了抗日舍身犯险筹措军饷"。”
李弥的瓜子皮从嘴角掉下来。“老大,那份清单上标的都是D——”
“D是DanUbe(多瑙河)的D。你当年为了联络欧洲反战力量,用代号保护国际友人。你那个代号,后来成了整个远东战场最复杂的情报加密体系。”李守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心,我都帮你想好了。”
李弥沉默了好一会儿。“老大,我想入土为安。不想被后人瞻仰。”
“你这个思想觉悟就不够高。”李守愚放下茶碗,“入土为安,那是封建思想。封建时代的皇帝才讲究入土为安——埋得越深越好,最好谁都找不着。结果呢?
孙殿英一炮炸开了慈禧的地宫。入土不一定安。”他靠在椅背上,“但进了纪念馆不一样。进了纪念馆,你是活在百姓的思想里,活在百姓的想念里,活在读书人的书本里。每年教师节,全国的學生都要写作文纪念你。作文题目就叫《我最敬佩的人——李弥老师》。你想想,一个黄埔四期的兵痞,死后变成了全国人民的老师。这不是入土为安,这是入史为安。”
李弥张了张嘴。“老大,"活在百姓的思想里"这句话,是谁说的?”
“我说的。”李守愚端起茶碗,“将来会有人把这句话刻在你的纪念馆墙上。落款——李守愚敬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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