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她过得不好

台球室。 裴时下班约了周扬、陆立一起打台球。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墨绿色的台面，台球一角裴时一手握着球杆，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一直盯着手机在看。 发了信息过去，快两个小时了都没有回。 他眉头拧的紧，一双狭长的眼眸盛着一丝焦虑。 周扬用手碰了下他的胳膊，“到你了！” 裴时好似才回过神来，弯腰推杆时，动作慢了半秒，母球偏离了方向。 他皱眉，索性把球杆随意一放，“不打了！” 语气明显不耐烦。 陆立不干了，冲着裴时喊着，“你什么意思？ 叫人家出来一局都没有打完，就开始说不打了？ 叫我们出来的是你，现在说不打的也是你！” 裴时双手一摊，“就不打了，你想怎么样吧！” 陆立嘟囔着：“能怎么样？ 你这事做的不地道，一听说打台球，我可是和同事换了班就跑来，结果就这样？ 你行不行啊？不会怕输吧？” 陆立想激他，奈何裴时不再搭腔。 眼神时不时往手机屏幕瞟。 周扬手提球杆，走近争吵的两人。 “小鸡互啄啊，幼稚。” 周扬：“不就是人姑娘没有回你微信吗？至于这样？” 裴时不吭声。 一旁的陆立顿了顿，倏忽反应过来，带着八卦的口吻说着，“裴时哥，你恋爱了？” 男人眸色暗了暗，大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一摸没有打火机。 周扬掏出打火机，拢着双手帮忙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很快笼罩男人全身，在他头顶盘旋。 指尖的一抹猩红忽明忽暗。 周扬哂笑一声，“看来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陆立：“谈恋爱好啊，这么多年我都差点以为你是弯的呢！” 陆立面露难色：“你都不知道，你妈每次看见我都要拉着我，问你的感情生活。 问我你和舒晚谈的怎么样了。我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你们演的吧。 所以，你这回是真谈了吗？” 裴时眼神散漫，悠悠说道，“关你什么事啊？ 告诉你让你去我妈那里通风报信？” 陆立：“你……”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杠起来，周扬用身子横在两人中间。 一瞬不瞬盯着裴时，“说吧，看你这鸟样和七年前那会差不多，还是为了前女友？” 裴时沉默。 陆立一头黑线，脑子宕机中。 裴时低头抽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在空气中呈现青白色：“她回来了。” 周扬：“我知道啊，上次我们都见过了。” 陆立：“咖啡馆那位美女，写小黄文那位？” 周扬戏谑着：“宋佳还写上小黄文了？” 裴时给了陆立一记刀眼。 周扬给了陆立一个眼神，好似在说“我错过了什么？” 陆立看着一旁冷脸的裴时，嗤笑了一声。回了周扬一个眼神。 周扬心领神会。 周扬上前拍了拍裴时的肩膀，“有什么话就说吧，看出来你心情不好了。” 裴时：“她好像过得不好……” 周扬：“你哪里看出来啊，在咖啡馆见她那次气色挺好的，还比之前更漂亮了！” 裴时眸色暗淡，顿了顿：“你没注意到她的帆布包吗？都洗的发白了。……” 周扬倒没留意这个，她那天好像是背了个帆布包的样子。 见裴时欲言又止的模样，周扬：“还有呢？你哪里看出来她过得不好？” “你知道她租住的小区吗？医院边上的老破小，我们以前实习的时候住在那里。” 周扬：“说不定别人只是想回忆一下以前的日子。” 裴时：“她和那个庄语笑你知道吧，她们一起去吃麻辣烫，还是庄语笑请的她。” 周扬扬了扬眉，“津大边上的麻辣烫吗？ 我们不是也会去吃？ 怎么就从吃麻辣烫看出来她过得不好了？” 裴时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上次开车偶遇到她，看见她捡纸板盒……” 他话一说出，身旁的两人不镇定了。 愣在原地，谁都没有先开口。 分手七年的女友靠捡纸板盒艰难度日？ 周扬仔细探究男人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喜悦。 七年前两人分手，他抱着自己说要诅咒宋佳离了他，穷困潦倒。 现在不是灵验了吗？ 他怎么好像不开心？ 裴时抬眸看向周扬，悠悠说道：“周扬，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当年的乌鸦嘴让她现在过得不好？” 周扬：“……” 站在一旁的陆立听了半天，脑子的CpU都快烧冒烟了，好似才懂了一点。 他踌躇着开口，“所以，你是想重新追回前女友？” 裴时摇摇头，“被甩一次还不够，上赶着又被人甩一次吗？” 周扬嗤笑一声。 这个时候，裴时手机响了，一看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有急诊手术，我先走了。” 裴时一走，余下的两个男人立马八卦起来。 都说女人八卦，但是男人八卦起来就真没有女人什么事情。 周扬一把拉着陆立的胳膊，“走，我们去吃火锅，边吃边聊。哥请你。” 陆立、裴时从小就认识。 周扬和裴时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一起在同一所医院上班。 对裴时的感情生活是略有耳闻。 两人来到了常去的一家养生火锅店。点了一些爱吃的。 又要了一瓶白兰地。 周扬给陆立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快说说，宋佳写小黄文怎么回事？” 周扬刚才就很想问了，只是碍于裴时也在，硬是把想问的话生生咽下喉咙。 陆立：“也没啥，就是在网上写小黄文被人举报了。 然后她就被叫来了派出所，因为第一次。认错态度好。就做了警告处理。” 周扬哈哈笑着，“那姑娘以前看着温温柔柔，现在都会写小黄文了。” 陆立嘿嘿一笑，“周扬哥，其实吧，宋佳那种长相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你都不知道，卷宗记录上有她联系电话，我好几次想加她微信。 后来听说她是裴时哥女朋友我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周扬笑笑。 “不怪你。 以前大学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追着她跑，后来没有想到便宜了裴时那个臭小子。” 陆立：“哥，你快说说呗，我知道的时候他就分手了，还不让我们问。谁问他就跟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