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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黄天可立,亦可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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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梁的人马走远了,废窑跟前全是静悄悄的。 碎掉的药坛子跟瓦砾撒了满地,血腥气混在发苦的药味里,在土面上慢慢散开。 刘备稳住神,先交代几个亲兵看好那堆剩下来的药材,回头朝东北边看去。 “先生,他说三天,咱这是钻了套,还是他自个儿到日子了?” “是他必须死撑的底线,暗道既然断了,地面上总该留着路。”陈述转过身,视线越过废窑的断墙。 几个人把火把举高,顺着那条被死士挖开一半的洞口往广宗方向摸,泥里的车辙印子陷的很深,走出去没几里路,地势就开始往下斜。 出口那没见着什么戒备森严的营盘,就一圈顺着冻坡蔓延开的塌方地。 没栅栏也没营帐,就百来个快散架的木棚子凑在一块,空气里净是些沤在泥里的焦苦味。 刘备提着剑走在最前头,张飞大步蹚过去,一脚踢开雪堆里的硬物件,那是粗陶碎裂的声音,他拿蛇矛挑开一张破帘子,歪着脑袋往里瞅了一圈。 “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耗子进来了都得哭着走。”张飞嚷了一嗓子。 “三弟,消停点。”关羽提刀跟在侧后方,眼睛盯着暗处不放。 张宁从后面走上来,灰袍子被风吹的乱晃,她没看旁人,径直走到那个最大的破棚子跟前停住。 “这里最开始不是什么兵营。”她的声音压的很低,透着股冷意。 陈述举起火把,用刀背刮掉墙上的黑灰,石灰写的方子歪歪扭扭的,全是些大白话,下面还有拿刀刻的细密草药名。 “治伤寒的药方子,这地方不是屯兵的营盘,是个能塞下好几万人的大药棚,救人的去处。”陈述收了刀,看向那一片连绵的棚子。 关羽立在门边,盯着墙角刻的那排字,力道用的挺大。 “病民不救,则天无名。” 刘备在那儿站着看了好一阵,没吭声。 他在涿郡起的兵,说明白点,那十几万跟着张角起事的流民,图的根本不是什么官位,就是口能喘过来的活气。 简雍在烂木头堆里扒拉,手挺快,没一会儿就从倒塌的土台底下抠出半截黑乎乎的竹简,他吹掉灰,凑在火边上念出声。 “太平元年,施药三千,发符两千八。这账记得真利索,救人和收买人心全在一块干了,”简雍抬头看着刘备,眼神里有话。 陈述蹲在泥地里,捡起半块药陶片在衣角上蹭了蹭。 “大旱了三年,官府不开门,地主死攥着粮,快饿死的人哪管上面谁姓刘谁姓张,谁给碗药,谁就是天王老子。”陈述丢开陶片站起来。 简雍把那竹简翻个面,眼神突然变了。 “背面还有字。” 他把竹简转过来,上面的笔画压的很死,力道大的快把竹片扎透了。 “黄天可立,亦可噬人。” 棚子里一下静的要命,张飞挠了挠后脑勺,那嗓门好歹压低了点。 “啥意思?自个儿立的天,还要反过来吃人?” 陈述没接这茬,转头去看张宁。 张宁已经走进那个最宽的木棚子,棚顶塌了一半,中间那张木床烂了一截,板子缝里全是干透发黑的旧血印子。 她在那张床前站着,手指头停在焦黑的木纹上面,迟迟没落下去。 “你觉得他错了?”张宁没回头,声音在风里听着很薄,但绷的很紧。 陈述走到木床另一边,隔着那层黑灰看着她。 “我觉得他一开始就是个想救人的大夫,在这儿施药救了流民,后来是被人活活架上去成了神。”陈述回的干脆。 张宁猛地转头盯着他,两只手死死攥着。 “这有啥区别?黄天立了,他就是天!” “区别大了,人会累会生病,可这神不能倒,他一倒,底下那些想发财想抢地盘的渠帅就慌了。” “他们不准这尊神再变回人,”陈述盯着她的眼睛,一寸也没躲。 张宁的呼吸变乱了,那颗烂木珠子硌的掌心生疼,她看着那张满是血印子的木床,眼眶里红了一圈,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最清楚,张角后来是怎么被那些信徒跟兄弟一步步推到火堆上的。 他活着,底下人的野心就有名目,他要死,那些人就拿几十万条命去填,只为让那面旗子多挂几天。 “他后来全明白了,嗓子里干的厉害,说话声都变了调,底下的人控不住,所以他想把规矩全砸了。” 张宁绕到木床后头,那里立着块一人高的青石壁。 “他原本想在这儿,把九方归令给断了。” 陈述几步跨过去,火把举的高高的,石壁上原本该刻满字,现在只剩下一片坑洼,全是被重兵器硬生生凿平的印子。 刘备也凑上来看,那些残存的痕迹跟陈述早先在泥地上画的暗记挺像,看着像是一幅完整的名册图。 “有人拿重家伙,一下一下给砸掉的,”陈述伸手指在那些粗暴的凿痕上一点点摸过去。 “谁干的?”简雍在旁边追问。 “不管是谁,这人动手比张角要快。”陈述顺着刮痕最深的地方摸到底,眼神在石板右下角定住了。 那个角落没被砸碎,留了个刻的很深的记号,看着特别嚣张。 三道连在一块的折线。 三折黑线。 屋里没人吭声,陈述盯着那记号,脑中豁然贯通。 从废营泥地到探子袖口,再到废窑的墙,一切痕迹如丝线般汇聚,终点就在这块石壁上。 张角立了黄天,发现这天开始吃人,他清醒了,想趁最后一口气把令给毁了,断了底下那些人作乱的念头。 可他没来得及,有人抢先砸了石壁,把他的路给掐断了,刻下三折黑线的那位,不光拦了张角毁令,还把这地方变成了钓陈述的坑。 张梁在城外拿命顶着,是怕张角断气前这名份被人抢了。 陈三在废窑抢药,是想逼死天公,好趁乱夺权。 “张角不是神,他只是比所有人都先疯了,后来又比谁都先醒了。”陈述拍掉手上的土。 张宁的脸白的跟纸一样。 陈一死前防着的那些人,现在跟砸石壁的人全重合到一块了,广宗城里的那口气,不知道被多少双手死死拽着。 刘备抬头看天,东边那儿透着股死气沉沉的灰白。 “先生,这广宗城里的水比皇甫嵩的大军还深,这三天,怕是难熬,”刘备按着剑,盯着远处的城影。 陈述把怀里那块刻着梁字的药牌攥紧了,硬边子硌的手心疼。 远处的广宗城像头张着嘴的怪兽,就等着人往里送。 “再难熬也得进去,大义先生把路都铺到这儿了,不把底下那层泥扒开,这三天的死局谁也跑不了。” 陈述迈步进了风雪,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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