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不该救他

陆鸣说完后，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了。 126万直播观众的弹幕，停了。 整整两秒，屏幕上没有一条新消息。 魏国强的脸在镜头前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但他反应极快，下一秒就猛地坐起来。 “你在说什么？！” 他提高了声音，脸上浮现出愤怒和委屈的表情。 “你是警察还是流氓？我被人差点杀死，你们不去抓凶手，跑到我病床前污蔑我？！” 他转向摄像机。 “大家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执法人员！我魏国强一辈子做慈善，省吃俭用帮助孤儿，到头来就是这种对待！” 弹幕开始恢复了，但风向变了。 有人骂陆鸣，有人困惑，评论区瞬间撕成两派。 方佳走到陆鸣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他在用舆论当盾牌。” 陆鸣不看她，对着还在表演的魏国强开口了。 “魏先生，我建议你现在让人关掉直播。” “为什么？” 魏国强一脸义正言辞。 “我问心无愧，我怕什么？让全国人民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一个受害者的！” “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涉及办案。” 陆鸣顿了一下。 “如果你坚持不关，那我就当着这一百多万人的面说。你想清楚。” 魏国强咬着牙没动。 他在赌，赌陆鸣没有证据。 陆鸣等了三秒，见他不动，点了点头。 “行。那我换个方式问。”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病床正前方，正对摄像机。 “魏先生，杀你的那个人，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吗？” 魏国强摇头， “我不知道，我做了一辈子好事，我想不出谁会恨我。” “那我告诉你。” 陆鸣低头看着他。 “因为他在找你的孩子们，那些从爱心桥消失的孩子们，你卖了七十多个，他救了多少我不知道，但他显然比你更清楚那些孩子的去向。” 魏国强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 陆鸣盯着他。 “你如果不说实话，我保证你能出这个医院，但你出去之后，他还会来找你，下一次，不会有人刚好推门进来救你。” 魏国强低下头，沉默了。 但那沉默不是认罪，而是在飞速盘算。 就在这时，陆鸣的鼻子动了一下。 灵魂嗅觉，被动触发。 一缕新鲜的金色气味，从病房的通风口方向飘了过来。 和王大富别墅里一模一样的颜色。 而且浓度正在增加。 这意味着气味的主人，不是来过。 而是正在靠近。 陆鸣压低声音，对着方佳开口。 “封楼。” 方佳一愣。 “凶手就在这栋楼里。” 方佳没有任何犹豫，她一把按下腰间对讲机的通话键。 “所有人注意，封锁医院全部出入口，启动一级布控，目标极度危险，重复，一级布控！”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原本在外面维持秩序的便衣和制服警员开始往各个出口移动。 病房里，魏国强还在对着镜头表演。 他听到陆鸣说的，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点不屑地偏了偏头。 “小同志，你这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他对着镜头苦笑了一下， “大家别紧张，我相信警方是专业的，但这种吓唬人的方式…” 他的话没说完。 天花板上传来一声摩擦声。 所有人抬头。 VIP病房的中央空调通风口，百叶格栅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圈很细的钢丝从缝隙里滑了下来。 是特制的钛合金钢丝圈，直径刚好够套住一个人的脖子。 它落点正对着魏国强的颈部。 魏国强还在对着镜头说话，余光扫到了头顶。 钢丝圈套住了他的脖子。 猛的一收。 魏国强整个人被拽离床面，双脚悬空，嘴里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双手疯狂去抠脖子上的钢丝。 双腿在半空中乱蹬，脚上的拖鞋飞出去砸翻了床头柜上的花瓶。 病房里的护士尖叫着往后退，直播的工作人员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画面晃动着继续拍。 而魏国强这位大善人。 他被吊在半空的那几秒里，喊出来的不是救命。 而是：“老子给你钱，多少都行，放过我啊！” 紧接着，一串液体从他的裤腿里流了下来。 126万人看的清清楚楚。 “大善人尿了？” “等等，他刚才喊的什么？给钱？这反应不对劲啊。” “做慈善的人被杀第一反应是给钱？这是什么概念？” 铜筋铁骨，开。 陆鸣右手直接握住了那根钢丝，钢丝极其锋利，一般人徒手碰上去手指就得断。 陆鸣直接往下一扯。 咔嚓一声，钢丝断了。 魏国强从空中摔下来，后背砸在病床边缘，翻滚到地上。 他蜷成一团，双手捂着脖子，咳嗽声里带着哭腔。 陆鸣同时激活罪恶之眼和灵魂嗅觉。 锁定了上方通风管道里正在高速移动的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保洁服，动作极其灵活，在只有二十多厘米宽的管道里移动。 系统信息浮现。 【姓名：曾广顺（45岁）】 【罪恶值：1500（极度复杂）】 【涉案事件：私刑处决重罪嫌疑人王大富，持续追踪多名涉及儿童犯罪对象，非法拘禁，非法持有管制器具…】 罪恶值的标注是极度复杂，不是极度危险。 陆鸣来不及细想，转身撞开病房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记者和探望者被警员往两侧疏散，陆鸣贴着墙壁跑了十几米，猛地停住。 灵魂嗅觉捕捉到的轨迹从天花板的检修口钻了出来，沿着消防通道的方向延伸。 陆鸣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铁门。 楼梯间里，一个穿保洁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半层平台上。 他转过身，看着陆鸣。 四十五岁上下，平头，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曾广顺先开口了。 “你不该救他。” “那是我的事。” 陆鸣往前走了一步。 曾广顺没有后退，反而歪了一下头，像在审视。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你在病房里说的，七十多个孩子。你既然知道，为什么救他？” “因为法律会审判他，不需要你来。” 曾广顺笑了。 “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伤你，但这条路，我走了就不会停。” 陆鸣身体前倾，暗影潜行蓄势待发。 曾广顺的右手从保洁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朝地面一砸。 白色的浓烟瞬间炸开，化学烟雾弹。 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会流泪，失去方向感。 陆鸣屏住呼吸，绝对伪装附带的屏息功能启动，他闭上眼，完全依靠灵魂嗅觉追踪那条金色轨迹。 他穿过浓烟，右手精准d地拍上了曾广顺的肩膀。 雷霆之握蓄势，但曾广顺更快。 他整个人从保洁服里滑了出去，双臂一缩，外套直接脱落在陆鸣手里。 下方传来撞击声。 陆鸣冲到栏杆边低头看，电梯井的检修通道里，一根预先布置好的速降绳正在晃动。 曾广顺的身影已经滑进了地下车库中。 这种级别的反侦察能力，不是普通人。 陆鸣转身往楼上走。 手机响了。 “鸣哥。” 邓浩那边还在大喘气， “找到了！王大富地下室的那几个女孩全在城东郊区一个废弃纺织厂里，人都是安全的，身上的铁链被人提前切断了，还留了食物和水，我已经把人全部带回市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