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 师父的牺牲

说着，美妇走到虞姬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 “所以，你需要一个人！ 一个实力远超于你，能把你逼到极限的人。 一个能在你身体即将崩溃的瞬间，出手压制住那种崩溃，让你多撑一息，再多撑一息的人。 一个能反复做这件事，精确到每一寸筋肉，每一条经脉的人。 他要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也要知道你的极限之外，还剩下多少余地。 他要能在你撑不住的时候把你拉回来，在你缓过来之后又把你推回去。 一遍，十遍，百遍，直到你的身体不再把那个极限当成极限。” 虞姬听懂了，瞳孔微微收缩。 “这样的人，世间少有。” 美妇凤眉微蹙，声音缓缓低了下去：“实力要够，至少得是大能层次。 洞察要够，不精通人体结构，经脉走向，气血运行，根本做不到精确压制。 手段要够，不能伤你根本，又要让你每一次都实实在在地触到那条线。” 停了一下，强调道：“最重要的是，此人不能对你心存歹意或者恶意，不然，你将万劫不复！” “这样的人，咱九上门找不到，整个西道山也找不到！ 不过，你小师妹那里有！” 此话一出，虞姬脑子里瞬间冒出人，下意识问：“曹公子？” 美妇点点头：“嗯，他刚回来！” 虞姬剑眉一拧，有些不确定道：“师父，曹公子是大能？ 您以前不是说，当世不会出大能吗？” 美妇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目光飘忽：“当世大能？ 呵，那你也太小瞧他了！” “为师也是刚知晓一些消息，整整一夜没休息好。 若非你给的那缕王朝龙气用完了，现在就想下山去，亲自拜访一番。” 虞姬一惊，忙问：“师父，您的意思是，他已经超越了当世大能的层次？” 美妇嘴角噙着意味莫名的笑，盯着虞姬的眼睛，说：“你现在实力太低了，有些东西，知晓了对你并不好。 为师只能告诉你，当今天下，能够使用破极之法帮助你的人，除了他，别无可选！” 虞姬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美妇，斟酌着措辞：“师父，徒儿明白您的意思。 可徒儿有一事不解，您收小刀为徒，替她蕴养身体，重塑筋骨，那是您与她的师徒缘分。 可这跟曹公子愿不愿意帮徒儿，是两回事。 徒儿与他虽有过几面之缘，定了三年之约，却谈不上什么交情，他未必会为这事出手。” 美妇听她说完，嘴角微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从案上取了一盏茶，慢慢喝了一口，才开口。 “那你就想办法送他一份无法拒绝的大礼，强行制造交情！” “无法拒绝的大礼？ 师父，通过您刚才的话，到了他这个层次，就算有什么无法拒绝的大礼，恐怕也不是徒儿能拿得出的吧？” “再者，送礼讲究投其所好，徒儿并不知道曹公子喜好什么，若是送错了，岂不弄巧成拙？” 美妇闻言，思索了片刻，轻轻点头，似乎觉得虞姬的话有道理。 俄顷。 她突然看向虞姬，严肃发问：“徒儿，告诉为师，你想不想借他的手突破六蜕？” 虞姬看着美妇的脸，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这般问，认真思考片刻后，沉默着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美妇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咬了咬牙，转过身去：“虞姬，为师有一法，或许能使其心甘情愿帮你！” “什么法？” “听闻曹公子素来好色，尤喜美妇！ 你若献祭为师，想必他不会拒绝！” 虞姬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美妇背对虞姬，继续道：“你就告诉他，若是他愿意帮你突破六蜕，三日内，为师可以让他为所欲为，且不用负责！” 虞姬这次听清楚了，可正是因为听清楚了，才不受控制地愣在原地。 她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师父，您……您方才说什么？” 美妇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她，语气严肃得似是在交代门派大事：“我说，你告诉他，若他肯出手帮你突破六蜕，三日内，为师可以任他为所欲为，且不用负任何责任。” 虞姬的嘴角抽了抽：“师父，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为师自然知道。” 美妇的声音故意下沉，带着一种忍痛割爱的悲壮：“为师在这山中修行数个时代，这身皮囊虽然算不得倾国倾城，可也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他若好美妇，为师这模样，应该还入得了他的眼。” 虞姬看着美妇的背影，眸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 美妇继续道：“你告诉他，为师说到做到。 三日之内，他愿意怎样都行，为师绝不反抗。 就算……就算精疲力竭，不堪鞭笞，为师也咬牙忍着，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见虞姬不搭话，美妇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若他嫌三日不够，可以加到五日，五日不够就七日。 只要他答应帮你，为师舍命陪君子。” 虞姬终于忍不住了，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决定测试一下美妇。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师父，弟子明白您的苦心。 您为了弟子，甘愿牺牲自己，弟子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恩情。” 美妇的肩膀松了松，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你知道就好。” “可是师父……” 虞姬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坚定起来：“弟子的事，理应弟子自己来。 您收小刀为徒，替她蕴养身体，重塑筋骨，已经耗费了太多心力。 弟子不能再让您替弟子去受那份委屈。” 美妇转过身来，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弟子的意思是，若曹公子当真如您所说好美妇，那弟子自己去。 弟子虽不如师父风韵，可也不算差。 只要他肯出手帮弟子破六蜕，弟子任他……” “不行！” 美妇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她。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失态，咳了一声，把调子降下来，端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虞姬，你还年轻。 天赋好，心性也好，六蜕之后还有七蜕，八蜕，路还长得很。 不能因为一次突破就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你若是以身相许，将来传出去，九上门弟子靠色相换破境，成何体统？你以后还怎么在山中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