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03 姐妹

听着小霜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她阿姐的事，陈诺突然想要逃离这里。 “我……我去后院看看阿婆。” 陈诺几乎是跑着离开的前院。 她独自来到后院，却只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妇人在院角打扫。 “阿婆？”陈诺试探唤道。 妇人抬起头来：“是阿诺呀，听阿娥说你失忆了，没想到你还认得阿婆呐。” 陈诺笑着走上前：“阿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我阿姐人呢？” 阿婆放下扫帚，过来握住她的手，一脸慈爱的道： “阿诺，你以后就留在这里，还跟阿婆和小霜她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陈诺目色一闪，看着她：“阿婆，这是我阿姐的意思吗？我阿姐呢，她在哪儿？” 阿婆笑着开口： “你阿姐已经离开一会儿了。她让你好好待在这里，等过两年再来接你。好孩子，你本就还没到离开四合院的年纪，之前是你非要跟着你阿姐离开……如今阿娥把你送回来，你就安心待着，两年很快就过去了！” 陈诺不语，只抬眸看向她身后那扇木门，原来陈娥是从这里离开的。 这时，她眼角余光又扫到了旁边石桌上的那个包袱。 看来，陈娥是早就想好了要把她送回来了。 只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之前坚决带她离开的陈娥又要把她送回来？ 是觉得她是个累赘？ 应该不是。 脑海中快速闪过这段时间跟陈娥相处的画面，陈诺坚信陈娥不会嫌自己是累赘。 那是因为什么？ 不管是因为什么。陈诺想，既然陈娥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她便尊重她的决定。 反正都在一个镇上，北街距离四合院也不远，她们想见面很容易。 除非陈娥打算离开越溪镇…… “阿婆，我阿姐可还跟你说了什么？” 阿婆摇头：“她就恳求我再收留你两年，说到时候了她就会回来接你。” 陈诺蹙眉，去到石桌那里打开包袱。 包袱里除了她的换洗衣物外，还有一个钱袋子。 陈诺打开一看，里面竟有上百文钱。 给她留了这么钱，这不会是陈娥的全部家当吧。 “阿婆，我出去一趟。” 陈诺想了想，抓起钱袋就走。 按时辰来算，陈娥离开应该不算久，但陈诺顺着她们来时的路一路追去，却没有看到人。 就连北街她们租赁的小院里，也没有看见陈娥。 陈诺捏紧钱袋，思忖了一瞬，便冲出院门，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抹残影。 越溪镇有东西南北四道城门，分别通往不同的城镇。 此时，西城门口。 行人三三两两地进出，两个守门士兵在低头说着笑。 来到城门口的陈娥，回头不舍的看了一眼，转身就要出城。 “阿姐，陈娥，等一等。” 陈娥闻声回头，就看到她妹妹如箭矢一样向她追来。 她惊讶出声：“阿诺！” “呼～”终于追上了。 陈诺轻吁一口气，把一直紧捏在手里的钱袋子举到陈娥面前： “你是不是把钱都留给我了？” 陈娥低下头：“没有，我自己有留下一些的。这些钱你好好收着，以后……喜欢吃什么零嘴就自己买。” 陈诺眯起眼看了她一会儿，随后就把钱袋啪的一声塞进她手里： “我不要你的钱，你还是自己拿着吧，再见。” 说罢，转身就走。 就好像她火急火燎的追来只是为了还陈娥的钱袋一样。 “阿诺。” 陈娥看出她是生气了，赶忙伸手抓住她。 “阿诺，你别生阿姐的气，阿姐把你送回四合院只是不想你跟着阿姐一起吃苦受累。” 陈诺回头，看着她冷声问道： “所以你就问也不问一声的擅自把我抛下？我是个物件么，你想带走就带走，想扔下就扔下？” “不是这样的。” 陈娥着急解释：“我真的是不想你跟着我一起吃苦，才先送你回四合院待着。阿诺，你相信我，等我挣了足够的钱，就回来接你一起过好日子。” 陈诺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的，我不怕吃苦。” “我知道……”陈娥垂下眼睑。 她当然知道。阿诺若怕吃苦，当初就不会一脸高兴的跟着自己离开四合院了。 她只是怕，怕阿诺跟着她会出事。 陈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阿姐，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陈娥闻言，震惊抬头。 她果然没猜错，陈娥有事瞒着她。 陈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抬眸向左右看了看，低声道： “阿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先回家。” 陈娥也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有行人驻足往这边观望，便点头：“好。” 北街小院。 姐妹俩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陈诺关上院门后就走到水缸那里，舀起一瓢水就往嘴里送。 渴死她了。 等喝了差不多半瓢水，她才抬头看向还站在院子里的人。 “阿姐，你要喝水么？” 陈娥摇头，知道陈诺是为了追她才累渴的，轻声叮嘱： “你慢点喝，别呛到了。” 陈诺点点头，又埋首继续喝水。 一刻钟后，姐妹俩坐在饭桌两端。 陈诺率先开口： “阿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原本，陈诺打算尊重陈娥的决定，跟她分道扬镳。反正她也不是原来的陈诺，跟陈娥也没相处很久。 但陈娥这些日子对她的好，又让她在良心上不能真的置她于不顾，尤其是在猜到陈娥似是有苦衷的时候。 陈娥低着头，不吭声。 陈诺也不急，只安静的在一旁等着。 过了一会儿，陈娥终于开口了。 “没有什么事瞒着你，我就是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你待在我身边总是受我牵累……” 陈诺闻言一愣，原来是跟她这次受伤有关。 她伸手去握住陈娥的手：“阿姐，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这次受伤明明就是意外啊。” 陈娥摇头：“你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就告诉我。” 陈诺握住她的手紧了紧：“阿姐，你也知道我失忆了，别人说什么我都有可能会信。你就不怕我被坏人骗吗？” “啊？我……”陈娥抬起头来，两只眼眶微微泛红：“我没想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