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瘴魂重聚瘟风烈 圣元邪变露真因

诗曰： 暂收疫雾静红尘，谁道根殃在自身。 残瘴潜修凝恶魄，圣元暗腐种邪鳞。 天心难察微毫弊，劫运深藏万古因。 待到风波重起日，方知内朽胜千辛。 话说三神六圣下界一战，击溃瘟神肉身、暂压人间疫瘴，九州灾情稍稍收敛。 凡尘百姓得天道神光滋养、仙圣手段救治，病痛渐消、亡魂得安、市井复宁、山河暂稳。 世人皆以为瘟祟已除、灾劫已尽、乱世重安、太平永续， 就连诸天仙神、天庭万将，亦纷纷松气，认定此番红尘大难已然落幕。 三神留守凡间数日，遍巡九州四海、安抚苍生、修补地气、规整水土， 眼见疫雾散尽、病患痊愈、生民归安、四时重顺， 心中稍稍宽慰，却始终压着一缕挥之不去的诡异疑虑。 那日大荒决战，历历在目。 瘟神战力并非顶尖、道行并非高深、神通并非强横， 以三神全盛道力、六圣联手天威，本该一击覆灭、彻底根除。 可偏偏只能打散形体、无法断绝根源、不能彻底抹杀。 更怪者—— 越是催动正统道力、越是降下济世功德、越是运转太清圣元， 人间疫瘴越是顽固、灾戾越是兴盛、瘟势越是难消。 此等异象，亘古未闻、天道反常、正邪倒置、护道反助劫。 年神立于九天云海，俯瞰红尘初安，眸光深沉、久久沉吟： “此番瘟劫，太过古怪。 无根无源、无魔无妖、无地祸无天灾， 偏偏生于盛世、起于清平、发于天道全盛之时。 我等以天道正统救世，竟似隐隐受制、束手束脚， 寻常镇邪之法、安民之道、调序之功，尽数效用大减。” 月神轻拢月华，心底疑虑愈发深重： “我细细调和阴阳、温润水土、抚平戾气， 往日一招便可消千灾、一力可安万里民， 此番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只能暂缓、无法根除。 仿佛这瘟疫背后，有一股与天道同源、与时序共生的无形力量， 源源不断供给灾力、滋养瘟煞、续存祸根。” 日神纯阳双目微凝，万丈天光敛于眸中，沉声道： “我纯阳克万邪、光明镇九幽， 平生所遇阴魔瘴祟，无一不触光即溃、遇阳即消。 唯独此番瘟毒，可抗天光、可御正阳、可存盛世。 此祟，非天外邪、非九幽鬼、非人间戾、非山川煞， 绝非普通妖魔外道所能比拟！” 三神心底疑虑丛生，却依旧未曾想到—— 万古祸根，不在天地、不在四方、不在九幽、不在灵山， 恰恰藏在他们自己的道躯之内、真灵之中、圣元之底。 那一缕太清道祖留下的鸿蒙圣养本源， 历经灵山万劫吞圣大阵长久逆流腐蚀、层层魔化变质， 早已半正半邪、半清半魔、半生半灭。 寻常外力祸患，天道可镇、仙力可除、正统可消； 唯独自身圣元生邪、天道本源生灾、时序根基生戾， 天道自不能自查、仙圣自不能自破、岁神自不能自斩。 六圣见人间安稳渐复，只当是瘟劫残余隐患，只需时日自消， 遂缓缓归返万古岁宸宫，留守诸天、稳护时序、镇守乾坤。 却不知，大荒地底深渊、无人知晓的幽暗裂隙之中， 那日溃散逃逸的瘟神残瘴、残存邪魂， 正静静蛰伏、默默吸纳、悄悄重生、步步凝魄。 这瘟神本就依托圣元邪戾而生、借天道内朽而成形， 不灭圣元邪根，便永远杀之不尽、灭之不绝、斩之不竭。 三神下界一战，频频催动变质圣元、大量外泄逆流戾气， 看似救世安民，实则为瘟神残魂输送了海量灾源养分！ 一日休养，瘴魂凝丝； 三日休养，邪魄凝形； 七日休养，瘟力倍增； 半月光阴，瘟神彻底重生！ 此番重生，瘟神形体比初次出世凝实数倍、灾力强盛数倍、毒瘴凛冽数倍！ 周身灰白疫雾之中，隐隐缠绕淡淡黑金魔韵， 气息更寂灭、更阴毒、更霸道、更贴合天道暗流。 只因他吸纳了三神一战外泄的魔化圣元气息， 道根更进一步贴近天道本源，瘟道更进一步契合灵山魔局！ 大荒深渊之下，瘟神缓缓睁眼，幽绿眸光冷彻万古， 沙哑阴恻的笑声震荡地底、穿透山河、隐传天地： “哈哈哈……天道圣元为我根，岁神道力为我养！ 尔等护天护序、救民济世，殊不知， 尔等每一次出手正道，皆是为我滋补瘟道！ 前次让尔暂胜，此番，我再临红尘，定要屠尽九州、灭绝苍生！” 话音落，无边无尽的漆黑疫瘴自地底裂隙冲天而起！ 此番瘟疫，不比初次轻柔漫延、缓缓侵染， 而是狂暴滔天、瞬间覆世、顷刻燎原！ 黑雾滚滚、毒浪滔天、腥风席卷、瘴气吞城， 一瞬间覆盖大荒、压盖九州、笼罩四海、弥漫八荒！ 初次瘟疫，尚留一线生机、尚有数日缓冲、尚可救治可救； 二次瘟劫，全无缓冲、瞬间染身、即刻重疾、转瞬殒命！ 但凡生灵触之即病、吸之即昏、沾之即腐、遇之即亡。 草木瞬间枯萎、水土瞬间成毒、山川瞬间藏戾、人畜瞬间绝机。 繁华州县瞬息死寂、万千生民顷刻倒地、锦绣山河瞬间苍凉， 人间惨状，较之初次惨烈十倍、百倍！ 瘟神踏瘴凌空、立于黑雾之巅，抬手覆压天地， 无尽灾戾顺着天道时序脉络、循着圣元暗流轨迹， 精准锁定人间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 西极灵山，大雄宝殿。 接引、准提二圣闭目静坐、神念观世、洞悉全程。 准提缓缓睁眼，冷笑道： “果然不出所料。 三神一战，外泄无数变质圣元逆流， 非但未能根除瘟劫，反倒亲手养出更强一重瘟神。 他们愈正，邪愈盛；他们愈善，劫愈凶；他们愈护天，天愈自灭。” 接引神色淡漠、语气深沉： “这便是内朽之劫的无解之处。 外邪可灭、外祸可除、外魔可斩、外乱可平， 唯独自身本源生灾，越治越重、越除越深、越守越崩。 第二计划已然彻底成型，圣元邪变已成定局， 瘟神生生不息、瘟劫层层递进、人间步步覆灭。 无需我灵山动一兵一卒， 天道自蛀、岁根自腐、苍生自绝、正统自倾。” 二圣静待大局、徐徐观劫、稳坐万古魔局。 万古岁宸宫，诸天骤然震荡、地气骤然暴乱、人间气运骤然崩灭！ 正在宫中镇守时序的三神六圣，瞬间神色剧变、身心剧震！ “不好！人间瘟劫再起！” “灾力暴涨十倍不止！瘴雾滔天、苍生危亡！” “此番祸乱，远胜从前！” 三神不及多想，即刻再度催动道力、运转圣元、铺展天威， 欲再度下界、镇压瘟神、救赎万民、平定浩劫。 可就在年神刚刚催动轮回道纹、调动体内圣元的刹那—— 嗡——！ 道核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刺骨寒凉、诡异滞涩、隐隐刺痛！ 一股极其熟悉、极其隐晦、极其潜藏的寂灭逆流， 顺着圣元流转脉络，瞬间冲撞轮回道根！ 年神身躯猛地一僵，心头巨震、骇然失色！ 这痛感、这邪韵、这寂灭气息、这滞涩道性—— 正是当年魔狱囚禁、千年魔染、佛魔侵蚀的邪戾味道！ 一模一样、毫无二致、同源同根、同息同流！ 年神瞳孔骤缩，失声惊道： “不对！我的圣元……我的道核深处，怎么会有魔狱寂灭邪气？！” 此言一出，月神、日神齐齐脸色大变！ 二人闻声，即刻凝神内视、探查自身道躯、反观真灵内核。 不查不知，一查惊天！ 月神反观自身温润道核，只见原本纯白无瑕、生生不息的太清圣元， 不知何时，深处夹层遍布细密灰黑邪纹、暗藏寂灭寒凉道性！ 那些邪纹极细、极隐、极深，藏在真灵肌理之内， 寻常神念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唯有全力催动道力、彻底运转圣元之时，才会显露分毫异状！ 月神身躯微颤、心神大乱、难以置信： “怎会……我的圣元……被侵染了魔性？ 这是道祖赐下的先天鸿蒙本源，如何会生邪、生戾、生灭？！” 最震撼、最惊惧者，当属日神！ 日神纯阳道体、至刚至正、光明纯粹、万古无杂， 可此刻内视真灵，赫然发现—— 自己赖以镇邪护天的纯阳圣元根基， 已然半层染灰、暗流变质、道性偏移！ 那些变质圣元，平日潜藏不动、无声无息、不显异状， 一旦催动道力、施展神通、救世安民， 便会同步激活、流转全身、外泄邪气、滋养灾劫！ 日神浑身剧震、眸失明光、心神巨震、骇然难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越救世劫越盛、越镇邪祟越强、越安民生灾越烈！ 难怪瘟神杀之不尽、灾劫除之不绝、祸根查之不出！ 祸源不在天地，不在灵山，不在瘟神！ 祸源在我等自身！ 灾根在道祖圣元变质！ 魔根在体内暗流腐蚀！” 这一刻，所有迷雾尽数拨开、所有诡异尽数通透、所有疑云尽数揭晓！ 盛世生瘟、清平起劫、正道助邪、救世养灾， 千古诡异、万代反常， 皆因灵山第二重吞圣大计、魔化圣元、内朽天道！ 三神从前百思不解的万古悖论， 此刻彻底真相大白、彻底洞悉根源、彻底看清危局！ 年神面色煞白、声音发颤、心神沉重到极致： “难怪道祖当日只养根、不除劫、只续命、不平局！ 原来圣人早已预知—— 此劫不在外魔，而在自朽； 此祸不在天倾，而在元邪； 此局不在人破，而在天崩！ 我们道体复原是真、全盛是真、正统是真， 可我们的本源续航、核心养分、道祖圣元， 早已被灵山魔阵悄悄腐坏、默默魔化、层层染邪！” 月神眼底含泪、满心悲凉： “我们日日守天、夜夜护序、时时安民、刻刻正道， 一心平定浩劫、守护苍生、稳固天道， 殊不知， 我们每一次正道出手，都是在激活体内邪元； 我们每一次济世安民，都是在滋养瘟神祸根； 我们每一次镇压灾劫，都是在亲手壮大魔局！ 我等守天，竟是养劫； 我等护道，竟是助魔； 我等爱民，竟是害民！” 日神双拳紧握、纯阳动荡、又怒又惊、又悲又寒： “灵山第二计划！ 第一计划囚我身躯、磨我道体、染我真灵，被道祖破去； 第二计划不囚、不磨、不侵、不刑， 专蚀圣元、潜移本源、内朽天道、自生灾劫！ 明面上放我三神全盛归天、天道重归太平， 暗地里在我等道根最深处，埋下万古不灭的灾魔种子！ 今日瘟神重生、灾劫再起、苍生再难， 仅仅是圣元邪变外露的第一层恶果！ 往后时日，圣元越腐越深、邪根越扎越固、内朽越演越烈， 还会生出更凶、更恶、更无解、更滔天的万古浩劫！” 六圣此刻彻底通透全局、看清阴谋、洞悉阴诡， 可看清之时，便是绝境降临之时！ 外劫可挡、外魔可杀、外祸可平， 自身本源生邪、道根自带灾劫、圣元自带魔性，如何可破？！ 人间二次瘟劫已然滔天、万民正在极速殒命、山河正在极速溃烂， 可三神此刻不敢轻易下界、不敢随意催动道力、不敢轻易施展神通！ 一动圣元，便外泄邪气、滋养瘟神、加剧灾劫； 不动圣元，便坐视苍生覆灭、万民惨死、红尘灭绝！ 动也死、不动也亡； 救也劫、不救也崩； 战也输、守也灭！ 万古无解死局，彻底成型！ 大荒之上，瘟神俯瞰残破红尘、笑看诸天僵局， 黑雾缠身、魔韵环绕、灾力滔天， 肆无忌惮地散播瘟疫、屠戮苍生、覆灭人间！ 灵山暗流深伏、万古棋局渐近中段， 天道内朽已成定局、圣元邪变无可逆转、红尘浩劫无尽无期！ 盛世表皮依旧堂皇，天道内里彻底蛀空； 三神道体依旧全盛，道根本源彻底魔变。 千古大难，始于内朽； 万古魔局，成于圣元。 欲知三神陷入两难绝境、不敢施救又不忍苍生覆灭、圣元邪变持续加深，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