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自己无能还赖媳妇

日出东方，骄阳烈烈。 严清许和姜秀一人手里拿着个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站在义通书院的大门前，与人群中无数等待各家学子的人们融为一体。 “你家儿子从小就聪明，这次肯定能考进县学，不像我家的这个，唉，我们全家拜佛烧香天天磕头，就求着他能超常发挥。” “人人都说，只要能考中咱们义通书院，那就是半条腿迈入秀才行列了，可三百个童生参考，最终才收取前一百八十人，还有差不多一半的人要被赶出来。” “唉，我夫君都考了三年了，年年都不成。” “可一定要考中，一定要考中啊！” 人群中，有人跪在地上四面八方地祈祷，有人和旁边人熟络的搭讪。 像严清许和姜秀这样，抱着包子啃的，仅有她们俩。 主要是二人昨天晚上半夜就从摘云岭出发，才正好这时候赶到县学门口，严清许不想吃带的干粮，一心只想吃热乎乎的大肉包子。 林向荣从义通书院的大门走出来时，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央，与众不同的严清许和姜秀。 大门打开的一瞬，所有等候在门口的人都一窝蜂的往里涌，只有她们俩，淡定地往嘴里塞最后一口包子。 林向荣一步步逆着人流往前走，身边正巧是与他同一个宿舍的贺文廉。 贺文廉声音嘹亮，撞着林向荣的肩头冲出去，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女子。 “十三娘，我考中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十三娘推开她，两颊绯红一片，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是你自己聪明又努力，你谢我做什么？” “当然要谢你，若不是我娶了你，我怎么可能考上县学，一定是你天生旺夫命。”贺文廉深情注视着十三娘，笑得春风得意，“你总是在深夜为我红袖添香，在我疲惫懈怠之时督促我，在我骄傲自满之时提醒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贺文廉与十三娘四目相对，深情款款。 林向荣看着，听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抬头望向远处，看见姜秀正怯怯地往他这边瞧，一双不安的双手在身前揪着衣襟，怎么看都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远不如贺文廉的妻子那般落落大方。 他想到从前在家里的日子，他读书时睡着了，姜秀只会叫他去躺着睡，从不会提醒他要用功。 他觉得自己牛逼，骄傲自满时，姜秀也只会点头附和，更别提什么提醒。 心口的火气，好似突然就找到了突破口，全部朝着姜秀喷涌而去。 “向荣，你出来了，你考得怎么样？” 姜秀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林向荣，挤过来，有些忐忑地开口询问。 林向荣脸色一沉：“你不会看眉眼高低吗？我脸上是不是高兴你看不出来吗？你还问问问，问个什么？” 姜秀瑟缩一下，不敢再说话。 严清许微微皱眉，“意思就是你没考上呗，行了，你自己心里不痛快别把火发别人身上，走吧，牛二的车在街头，先回家再说。” 严清许说完便转身往前走。 可身后的林向荣却愣在那，并没有跟上。 严清许回头，疑惑着看向他。 收到严清许的目光，林向荣突然一双袖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他个子高，腿也长，一眨眼走出去好远。 姜秀赶紧拉着严清许的胳膊在后面追。 “向荣你走慢点，等等我们。”姜秀声音依旧小小的。 可林向荣的步伐不慢反快，连头也没回。 严清许也是不明所以，嘀咕道：“他有病啊，莫名其妙地跟我们发什么脾气？” 姜秀习惯性替林向荣找补：“他可能就是心情不好，没事儿的娘，咱们慢慢走也行。” 严清许在穿越之前都还是个学生，对于考不好试心情不好这事儿，她深有体会。 怨不得任何人，单单是自己对自己生闷气，也是需要时间消化和重新提起劲儿再出发的。 严清许难得没有直接和林向荣发火，而是选择了沉默。 等严清许和姜秀走到街头时，林向荣已经坐上驴车半天了。 牛二面露尴尬地巧了巧姜秀，想到林向荣刚刚和他说得话，不由清了清嗓子，眼中露出几分同情。 “婶儿，秀儿，都回来了，咱们回家了？”牛二问。 严清许点头：“嗯，回了。” 驴车刚动，林向荣突然冷冷“哼”了一声，对坐过来的姜秀道：“离我远点，人家媳妇都知道盼着自己丈夫好，都能让丈夫考中，怎么你就不行？” 突然被指责，姜秀一脸懵。 “我……我不知道。”姜秀甚至连林向荣在说什么都没太听明白，只知道听他语气是在骂她。 林向荣似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厉声指责：“你不知道督促我用功，不知道提醒我谦虚，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连墨都不会磨，你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 “克”这个字太重，姜秀的脸瞬间一白。 她忍不住小声争辩：“我没有，我们成亲时候合了八字的。而且我不识字，我也没读过书，我……我也不懂你说的。” 听见她还敢还嘴，林向荣立刻拔高嗓门。 “我读书的时候睡着了，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让我继续读书，难道你不知道我要考县学吗？” 姜秀面露委屈：“我叫过你，上次我刚叫醒你你就踹我一脚，还让我以后不许在你睡觉的时候打扰你……” 林向荣怔住。 脑子里很快回忆起这样的画面。 他确实说过。 “那你就分不清轻重缓急吗？什么时候能听我的，什么时候不能听你不知道吗？”林向荣咄咄逼人地继续质问。 姜秀声音弱弱地：“我怎么知道，你又没跟我说过。” 姜秀声音虽小，可却还在回嘴，这在林向荣看来，简直就是在和他对着干。 “姜秀！你果然就是克夫，人家妻子都能旺夫，可我自从娶了你，就诸事不顺，做什么什么不成，怕什么来什么，明明我在娶你之前还能考中童生，在整个摘云岭都是有名有号的读书人，可自从娶你进家门，你就处处克我！” 林向荣手指指向姜秀，眼中厌恶与愤怒毫不掩饰，甚至带着恨意。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考不中县学，好不容易我才得到入学名额，却还是被你克没了，现在又只能再等半年后重考！” “从前我赌钱，十有八赢，自从你来了，我十有九输，要不是你克夫，怎么可能这样？” “再有，你我成亲两年，你却一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还敢说不是你八字克夫？” 林向荣一声声一句句，直接把自己所以的不如意全都怪罪到了姜秀一人的身上。 姜秀脸色煞白一片，她虽脾气软，却不是傻子，“克夫”这名头，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认，都要争论一番。 “我……” 姜秀刚开口说了一个字。 林向荣“啪”地一巴掌重重甩来。 严清许猛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