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当别人怀疑你谋反的时候，你最好真的在谋反！

后续赶到的AIC中层官员和外勤特工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接管现场。 拉警戒线、拍照取证、收集弹壳，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 陆深在经过第一交战现场的时候示意停车，下车后从车里抽了几张纸巾，仔细地擦拭着手指关节上沾着的半干血迹。 卡特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像个尽职的保镖。 “卡特。”陆深把擦完手的纸巾随手扔在地上。 “长官。”卡特立刻挺直了腰板。 “现场还活着的那些人，”陆深转过头，看着正在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几个杀手，“先保证他们不死。另外，逃跑的那几辆车和人也得赶紧抓回来。” 陆深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动作慢了，他们背后的主子说不定会先我们一步杀人灭口。” “明白！”卡特重重地点头。 陆深没再多说什么，拉开车门再次坐了进去，卡特赶紧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示意司机开车。 车队朝着兰利总部疾驰，陆深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段日子，他在华盛顿的上升速度确实太快了。 从凯西的破格提拔，到盖茨的绝对信任，再到通过兰利同盟的一系列操作赢得了大批中层和基层特工的死心塌地。 他在AIC内部已经建立起了一个水泼不进的利益共同体。 伴随着权力扩张的，是他四面出击的凌厉手段。 仔细算算，他的仇家奖池里早已经累积了足够多的筹码，多到足以让人凑出一次对手们忍无可忍的暗杀。 一直以来，陆深在潜意识里都对这些潜在的威胁带着些许傲慢的蔑视。 这种傲慢来源于杰森·伯恩巅峰时期的技能，他确实很强，强到他自己有时候都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今天的这场暗杀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陆深意识到，这已经不是街头混混的斗殴，也不是几个特工之间的暗巷交锋。 这是国家机器边缘的绞肉机，是资本和权力纠缠在一起的无底深渊！ 一个人再强，能强过十把狙击步枪的交叉火力吗？能强过一颗遥控炸弹吗？能强过一辆装满C4炸药的卡车吗？能强国一发RPG吗？！ 如果今天第一波南美人没有犯蠢，如果第二波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提前占据了制高点，如果他今天开的不是那辆性能极佳的宝马而是之前那辆性能差一点的车…… 无数个如果在脑海中闪过，让陆深的脊背微微发凉。 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了老祖宗的那句话——当别人怀疑你谋反的时候，你最好真的在谋反！ 套用在今天这件事情上就是：当那些老狐狸和资本巨鳄想要杀他的时候，他最好真的拥有能将这些人连根拔起反杀殆尽的力量！ 单兵作战能力只是保命的底牌，但在权力的棋盘上，他需要的是能够用合法的国家暴力机器碾碎敌人的能力！ …… 车队一路呼啸，终于抵达了兰利总部。 当SUV驶到总部大楼前面的时候，卡特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楼前广场上，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那是几乎所有现在在总部大楼内办公的AIC职员。 从穿着高级西装的各处处长，到各类分析员，再到穿着作战服的内勤特工，数百人站在那里。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是面色铁青的盖茨。 车队停稳。 卡特迅速下车，替陆深拉开了后排车门。 陆深迈步下车，他身上依然穿着那件略显褶皱的衬衫，衬衫的袖口和领口处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点。 他面容冷峻，步伐稳健，像是一位刚刚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凯旋的兵王！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紧接着，掌声如同星火燎原迅速蔓延开来。 夹杂着口哨声欢呼声，声浪越来越大，最后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兰利上空的雾气彻底撕裂。 这掌声里，有对这位年轻人奇迹般生还的惊叹，更有对他这些日子以来为大家带来切身利益的感激！ 陆深在掌声中快速向前走去，没有挥手致意，也没有露出死里逃生的笑容，只是用平静的目光扫过人群。 盖茨也大步迎了上来，他张开双臂狠狠地给了陆深一个拥抱。 “好小子……”盖茨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法克那帮沙滩之子！” 松开拥抱后，盖茨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陆深。 就在这一瞬间，盖茨在陆深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冽。 恐惧和后怕都不是，甚至不是愤怒。 那是种狂热，如同嗜血的野兽终于闻到了真正的猎物气息时，才会有的狂热！ 盖茨的心里猛地一跳。 他在华盛顿的权力场里沉浮了二十多年，在无数个顶尖政客军事强人的眼中看到过这种光芒——害怕失败才会紧张，想成功的人只有兴奋！ “局长。”陆深的声音打断了盖茨的思绪，“我要....大开杀戒！” …… 十分钟后。 盖茨坐在主位上，冷酷地宣读了白宫刚刚下达的指令。 根子的临时授权令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获得了国会参众两院情报委员会的火速批准。 原因很简单：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没有人能忍受这种针对国家核心情报机构高官赤裸裸的当街刺杀。 如果今天这群杀手能带着自动步枪在兰利门口杀人，明天他们就能把炸弹扔进国会山！ 这是底线问题。 “从现在起，白宫授权我们成立特别联合调查组。”盖茨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主管， “由我们牵头，集合国家安全局、FBI等所有实权部门。 动用一切手段，信号监听、线人网络、资金流向追踪甚至是他妈的绑架……不择手段地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给我一只只揪出来！” 说到这里，盖茨看了一眼坐在他身侧的陆深，补充道：“陆深将亲自负责此次调查的协调工作！” 会议结束，陆深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这通电话竟然是FBI新任局长塞申斯打来的。 “陆。”塞申斯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很是温和，甚至带着点关切，“上帝啊，这简直是疯了。你还好吗？” “我还喘着气，局长先生。”陆深淡淡回道。 塞申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从某次会面里布什的暗示中，他猜到了自己能够坐上FBI局长这把交椅，背后是这位年轻的AIC主任在推波助澜。 虽然两人从未明说，但这份政治恩情，在华盛顿......是需要用真金白银的利益来偿还的。 “听着，陆。”塞申斯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FBI所有人都会全力配合这次联合调查。我本人，将与你保持坚不可摧的友谊。 那些杂碎，一个也别想跑！” “感谢！” 陆深跟塞申斯客气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 不得不说，在这年头....当米利坚暴力机器开始全速运转，效率是极其恐怖的！ 下午一点，传来了初步的调查报告。 那些被陆深打伤的俘虏，在经过了紧急止治疗后，立刻被移交给了AIC最顶尖的审问专家。 这些专家精通如何在不弄死对方的前提下，让人体验到地狱的痛苦。 在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和各种化学药剂的刺激下，这些人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 两拨人马，背景截然不同。 第一波在主路上设伏的确实是南美人。 人员极其混杂，有哥伦比亚的D枭打手，有迈阿密街头黑帮的烂仔，甚至还有两个身上背着多起命案的偷渡客。 他们只知道拿钱办事，中间人是在迈阿密的一家脱Y舞俱乐部跟他们接的头，给的是不连号的旧钞。 而第二波人马的背景却让人不寒而栗。 根据那个被炸掉半个身子的伤员交代，以及对另外尸体的初步资料比对，这帮人竟然是前英国皇家特种空勤团的退役士兵！ 这些人常年活跃在非洲和中东的雇佣兵战场上，单兵素质极高，要价更是天文数字。 南美亡命徒，加上前英国顶尖特种兵。 真他娘的算是劳师动众了！ 陆深的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低头看着那份报告。 门被轻轻推开，艾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一份精致的牛排、一碗蔬菜沙拉和一杯温热的红茶。 她的眼眶依然通红，显然是刚去洗手间补过妆，但眼角的红血丝依然无法完全遮掩。 艾琳将托盘轻轻放在陆深面前的办公桌上。 “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艾琳的声音带着心疼。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陆深那沾着干涸血迹的袖口，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只是将叉子递了过去， “先吃点东西吧，不管怎么样，身体撑不住，什么都做不了。” 陆深从报告上抬起头。 他看着艾琳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冷硬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些许温和的笑意。 “你说得对。”陆深接过叉子，切下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确实要先吃饭。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保持身体和大脑的巅峰状态，才是做好一切事情的前提。” 艾琳看着他安静进食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审讯报告时，深深的担忧又涌了上来。 “你打算怎么办？”艾琳忍不住轻声问道。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无论是那些南美的亡命徒，还是那些英国的退役特种兵，他们都只是一群拿钱办事的前台小丑。 能雇得起他们且做好后勤的人……他们背后的后台，绝对有着深不可测的巨大能量…… 陆深切牛排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的微笑一点点消失。 “艾琳，你知道吗？ 在这个世界上，别人打我一巴掌，我回他一巴掌，这从来就不叫公平。” 陆深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面兰利总部广阔的草坪和远处波托马克河的波光，眼中满是杀意。 “因为我并没有想打人的念头，却无端受到了伤害。” 他转过身挪了一步，背对着阳光，整个人隐藏在的阴影里： “所以，要让他们感受到比被打的痛苦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这，才是公平！” 艾琳快步走了过来，撞入陆深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下巴贴着艾琳的秀发...这一刻，温情无比..... 但陆深却无来由地想起了一个靓仔... 哦，不对.. 是靓坤... 以及他那句： 出来混，要讲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