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卖了也不会让他拿去讨别的女人欢心

“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要打那个坏女人。” 他的胖手指着李澄霞，“坏女人不安好心，她让我去学堂，就是想害我。祖母，学堂的夫子可凶了。” 说着，他就呜呜哭了起来，哭得涕泗横流。 李澄霞在一旁，好心的劝慰：“你去学堂的事，是你祖母亲自拍板的！你祖母将你送去学堂，是为了你好，让你读书明理，将来光宗耀祖。你要听祖母的话。” “你怎么骂母亲都无所谓，但你不能辱没你祖母一片拳拳爱孙之心。” 说着，她用袖子轻轻擦拭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做出一副伤心状，哽咽道：“我劝你父亲送你去学堂，也是为了你好，你却说母亲是在害你，这话实在让母亲伤心。我去种牡丹，更是为了多多赚钱供你将来吃穿不愁，一辈子衣食荣华。” 她句句都是为了封平安好，实则句句都是拱火。 封平安关注重点果然都在牡丹上，继母有一个用来专门培植花卉的花房，里面种满了牡丹。 若是这些花都毁了么…… 看着封平安流露出的眼神，李澄霞就知他在想什么。 这正是她想要的。 周氏让周嬷嬷将封平安带了下去。 李澄霞带着香玉回了琉璃园，进了屋，她才低声道：“花房这几日要时刻守着，若是有人偷摸溜进去，就当做没看见。” 香玉虽不知李澄霞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却也没多问。 午后，周嬷嬷又来了琉璃园。 周氏则令李澄霞继续去祠堂罚跪。 周嬷嬷身躯站得笔直，双手交叠于腹部，望着李澄霞，厉声道：“老夫人言出必行，娘子还是快些去祠堂为好，别想着违逆老夫人。” 好一个言出必行！ 周氏真是里子面子都要尽了。 看来，这趟祠堂她不去也得去。 李澄霞进屋换了一身旧衣，跟着周嬷嬷去了祠堂。 周嬷嬷怕她多懒，特意在祠堂门口守着，一守就是两个时辰后。 李澄霞被香玉搀扶起身，她看着周嬷嬷走远，才缓缓站直了身子。 “娘子，奴婢回去给您上药。”她们娘子不知被老夫人罚跪多少回，琉璃园里备的最多的药就是消肿去瘀的药膏。 李澄霞一瘸一拐回到琉璃园，香玉取来去瘀膏正要给她抹，却见李澄霞撩起裙摆，香玉眸色微愣，她看到李澄霞双膝上绑着一对护膝。 李澄霞将护膝解下，卷起裤腿，将膝盖露了出来。膝盖只是有些红，没有青紫。 香玉看着那护膝，掩嘴笑道，“娘子，你好聪明。” 她蹲下身子，挖了一块药膏在掌心揉匀，随即在李澄霞双膝搓开。 李澄霞看着通红的双膝，不禁道：“从前是我太在意他们，总想着与他们成为一家人，一味委曲求全，也连累着你跟锦玉受了不少委屈。” “往后我不会让自己委屈，也不会再让你们跟着受委屈。” 香玉的手一顿，她抬头望着李澄霞，她从未在娘子身上看到这般神色。 仿佛娘子清醒过来了。 有些人即便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她欣慰地笑道：“娘子这样想真好。” …… 翌日，封润泽亲自来琉璃园取雪锦。 “四爷，雪锦就在花房，已经结骨朵了，很快就要开花了。”说到雪锦，李澄霞脸上都带着笑。 封润泽跟着她往花房的方向去。 到了花房，才进去却见满地狼藉。 原本亭亭玉立的牡丹，此刻被砍断了枝条，绿叶花苞撒了一地。还有不少从盆中拔出，断成两截，横七竖八躺着。 李澄霞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被毁的牡丹。 “怎么回事？牡丹怎么被毁了？” 香玉一脸无措：“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方才奴婢从花房离开时，牡丹还好好的。” 封润泽看着狼藉的一地，眉头紧皱，这怎么回事？ “雪锦？” 李澄霞在花房中四处寻找着，脸色越来越慌：“雪锦，我的雪锦呢？” 终于，砸在一地被毁的牡丹花枝里，找到了辛苦培育的雪锦。 身形摇摇欲坠，两眼发黑，险些昏倒过去。 好在香玉在旁扶住了她。 封润泽亦是一脸的诧异的看着李澄霞手中的牡丹残枝。 “谁动了我的牡丹，是谁？”李澄霞忽然激动起来，四下张望着寻找凶手。 这时一道熟悉的童声传来，“不用找了。坏女人，你的花就是我弄坏的！” 紧接着，花房阴暗处走出一位小少年，少年胖乎乎的圆脸满是得意，他手中还持着一根的木棍。 “我让你多嘴！我去不去学堂关你什么事？” “你属大海的吗？管得那么宽。”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做错事的愧疚感。 李澄霞不可置信望着封平安，这个他亲手带大的继子：“平安，雪锦价值千金，在大唐仅此两株，弥足珍贵。你把它毁了，你让你爹爹拿什么送给县主？” 封平安不以为然，“不就是一株花而已。” 听着封平安口中轻飘飘的“而已”两个字，封润泽温润如玉的面容下一息就有了怒气。 他脸色阴沉，上前一把拽过封平安，夺下他手中的木棍，对着封平安厚实的臀部狠狠打去：“逆子！” “啊……” “爹爹……” 整个花房里响起了封平安杀猪般的哀嚎，他整张脸因疼痛而变得五官扭曲。 封平安来花房毁花，被责罚，都是他算计好的。 只是她没算计到的，封润泽会亲自动手责打封平安。 她等着打了好一会，才去拉扯封润泽，一边求情：“四爷，别打了，再打就要打坏了，平安还小呢，他不懂事。” 封润泽怒道：“还小，他都八岁了。” 李澄霞一愣。 原来你们也知道他八岁了。 每每她要管教封平安时，这对母子就在一旁说教。 说她是继母，心狠恶毒，根本不会将封平安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之类云云。 “阿爹，我错了，我错了！” “呜呜呜……阿爹……” 封润泽又是一棍打在封平安屁股上，怒道：“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错在哪里！那寒牡丹要培育一株出来，你知道可有多难？” 他与清河县主说好，今日便将寒牡丹送过去。 现在寒牡丹被毁，他拿什么送过去？ 偏偏毁了寒牡丹，还是他的独子。 看着寒牡丹被毁，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太宠溺封平安，才让他这般骄纵，不知轻重！ 县主说，会向韦贵妃进言，让陛下将他调到礼部任左侍郎。 终于结束，封润泽吩咐随从封顺将封平安送回衡阳院。 “澄霞，这两日你还能再培育一株寒牡丹吗？”封润泽知李澄霞已将另一株雪锦送去了东府给裴老夫人，剩下的一株。又被封平安给毁了。 李澄霞看着他，斩钉截铁道：“不能。” “四爷应该知道，培育雪锦极其困难，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下才培育出了两株。四爷让我再培育一株，别说两日了，就是半年我也培育不出。” 封润泽闻言，满脸失落：“那算了。” 说完扬长而去。 其实，她能再培育一株。 可是，她为何要专门为了让封润泽去讨清河县主欢心，而去再培育一株？ 封润泽下辈子都别想拿她精心养育的花卉去讨别人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