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拉扯与猎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七个人围着火堆吃了早饭。 饭后，李卫国站在台塬边缘，举起望远镜观察武功县的情况。 “那些蜘蛛又闭了眼。”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众人说。 “和昨天白天一样，趴在蛛网上一动不动，看起来白天就是它们的休眠期。” “那就按计划来。”林默从腰间抽出雷刃。 李卫国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三个圈。 土质松软，画出的线条清晰有力。 “我们的据点是三个高地。”他在第一个圈旁边标了个“1”。 “一号高地，就是我们现在站的位置，距离武功县三公里，视野最好”。 他又在东南方向画了第二个圈：“二号高地，在县城东南方向的一个土坡上，距离两公里。” 第三个圈标在正北方向：“三号高地，在县城正北方向的一个废弃砖窑顶上，距离两公里半。”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先用一号高地。” “引出来，杀一波，退回来，休息，再引出来，再杀一波。” “城里是他们的主场，不要贪。” “我们的优势是机动性，它们的优势是数量。一旦被围住，谁也别想走。” “明白。”众人点头。 李卫国沉声道：“出发。” 越野车朝武功县的方向行去。 “到了。” 越野车在一处土坡后面熄了火。 从这里看过去，武功县的外围已经清晰可见。 最边缘的那些建筑全部被白色的蛛网覆盖。 蛛网不是普通蜘蛛结的那种松散的网络，而是一层叠一层、密不透风的厚茧，把整面墙壁都裹住了。 蛛网上趴着蜘蛛，脸盆大小，通体漆黑，背部鼓起的角质纹路像一张扭曲的人脸，五官隐约可辨，在晨光中显得诡异而瘆人。 它们闭着眼睛，八条腿蜷缩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像是在沉睡。 林默屏住呼吸，粗略数了一下视野内的蜘蛛数量。 光是外围这几十米范围内，大约两百只。 如果加上建筑物深处和背阴面的，总数恐怕要翻几倍。 “青颜。”他侧头看向王青颜。 王青颜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右手抬起。 橘红色的火球在掌心凝聚。 然后，脱手而出。 火球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越野车顶，精准地砸在蜘蛛最密集的地方。 轰！ 爆炸声在空旷的平原上炸开，震得人耳膜发嗡。 火焰吞噬了十几只蜘蛛，焦黑的残骸散落一地，几条被炸断的蜘蛛腿还在火中抽搐。 蛛网被点燃，橘红色的火舌沿着白色的丝线迅速蔓延，像一条火龙在建筑群间游走，照亮了整片灰蒙蒙的建筑。 沉睡的蜘蛛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齐刷刷地盯向他们的方向。 然后，它们动了。 不是两百只。 是五百只。 那些趴在蛛网深处、藏在楼房夹缝里、躲在屋顶背阴面的蜘蛛，在爆炸的瞬间全部苏醒。 它们从建筑物的各个角落涌出来，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朝众人的方向涌来。 “撤。”林默低喝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出了紧迫。 七个人上车。 “小灵，快走”。 “是，主人” 越野车轮胎在松软的土路上刨起一片烟尘，猛地窜了出去。 车后，蜘蛛像潮水疯狂涌来。 最快的几只八眼蜘蛛已经追到了五十米内，八条腿几乎快得看不清，腹部的黑壳反射着晨光。 越野车在坑洼的路面上蛇形疾驰，后视镜里，黑色的潮水紧咬不放。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两百米。 蜘蛛的速度开始放缓。 然后，它们停下了。 果然。 林默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这一切。 他让李卫国在二百五十米处减速，自己摇下车窗，回头看了一眼。 蜘蛛挤在台塬边缘，密密麻麻。 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渐行渐远的越野车，口器不断开合，露出里面一圈圈环状的利齿。 越野车在安全距离外停了下来。 众人下了车，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蜘蛛群。 “先回据点？。”李卫国说。 但林默没有动。 他靠在车门上，双臂抱胸，目光越过那片蜘蛛群，望向武功县深处。 “林默，你这是……”李卫国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又转头看他。 “等。” “等什么？” “等那个大家伙。” 王强第一个反应过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你是说……刚才那一发火球术，那大家伙会跟出来？” 林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不是知道，先看看，如果没有，我们就去杀小蜘蛛。”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武功县的方向，瞳孔里倒映着远处蜘蛛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 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 没有。 县城深处没有任何动静。 那些追击出来的蜘蛛已经慢慢退回建筑群里，重新爬上被烧焦的蛛网，闭上眼睛，恢复了休眠状态。 空气里只剩下燃烧后的青烟和越来越淡的焦糊味。 林默收回了目光，转身道： “第一阶段试探结束，现在开始第二阶段，清剿外围。 队长，你盯着县城深处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提醒。 其他人跟我上。” 第一天的拉扯就这样开始了。 他们开着越野车逼近到蜘蛛追击范围的极限线，王青颜远程火球引怪，拉出一波蜘蛛后迅速后撤到安全距离外。 蜘蛛追到两百米线就停下，然后众人再折返回来，利用远程攻击和近战配合，清理那些滞留在边缘。 没有退回的落单蜘蛛。 到傍晚时分，夕阳把整个平原染成暗红色时，七个人满身疲惫地回到一号高地。 王青颜的衣服上溅满了蜘蛛的黑色体液，林默的雷刃刀身上糊了一层黏糊糊的残渣。 “2360能量点。” 李卫国翻动烤着的压缩饼干，火光映着他疲惫的脸： “明天继续，林默，你的判断没错，那个大家伙应该不会轻易离开武功县中心。” 第二天，同样的战术，同样的拉扯。 撤退、拉扯、清剿。 重复了七八个来回。 第二天的收获是3640能量点。 比第一天多了整整几百点，这意味着更靠近县城中心的蜘蛛也开始被惊动了。 今天最大的收获是李雨晴和刘洋也序列2了。 李雨晴领悟了暗影穿梭，可以融入黑暗中潜行，并且现在能召唤12个黑暗仆从。 刘洋领悟了是尸体强化，可以让尸体的全属性大幅增加，现在差不多能控制10个尸体。 这样，七个人全部都晋升序列2了。 七个人吃了晚饭，吩咐小灵守夜，就开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