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坑爹系统终于来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收徒就能变强神级系统，请问宿主是否绑定！】 一道冰冷机械的提示音骤然炸响在脑海，这道声音，林玄足足魂牵梦绕了整整五十年！ “系统，你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穿越到元顺大陆，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五十年。整整五十年啊！ 每天都过着裘千丈扮高手的日子，心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生怕撞上郭靖，直接芭比Q。 他日盼夜盼，盼着一个金手指，盼着一个系统，盼着哪怕一点点能够改变现状的外挂。可什么也没有。他就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棋子，守着这具废掉的躯壳，苟延残喘了半个世纪。 沧澜江烟波浩渺，水雾缭绕，几只白鹭轻掠水面，漾开层层涟漪。初秋江风裹挟湿润水汽，带着丝丝凉意。 青石之上，灰袍老者林玄正持着一根褪色鱼竿静坐，身形苍老，鬓发尽白，皱纹爬满脸庞，唯有眼底藏着一丝历经杀伐的锐利。 江面平静，鱼漂纹丝不动，他方才还百无聊赖打着哈欠，揉着酸痛后腰感慨身体衰败，脑海突响系统提示的瞬间，握竿的手猛地剧烈一颤。 鱼钩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银亮弧线，啪嗒砸在岸边碎石堆上。 林玄双目圆睁，年迈身躯止不住发抖，两行浑浊老泪当即夺眶而出。 【叮！本系统只不过贪睡了一会儿而已，宿主莫要难过。】 “贪睡一会儿？“ 林玄擦了一把老泪，声音都变了调。 “整整五十年啊！“ “狗系统，你管这叫一会儿？“ 【叮！本系统这里信号不太好，收不到宿主消息！】 林玄：“……“ 我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行，来了就行，总比不来强。 【叮！请问宿主是否绑定？】 【叮！系统将在倒数十秒后关闭绑定程序，十、七、四……】 “绑定！“ 林玄吓傻了。 倒计时是这样数的吗？ 不是从十数到一，一个个数的吗？ 这系统小学数学谁教的？！ 【叮！恭喜宿主，绑定收徒就能变强神级系统成功！】 不等林玄缓过劲来，系统接连弹出几条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目前膝下已无弟子存活于世！】 【叮！触发主线任务，三天内收一名弟子！】 【叮！成功完成任务，将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外加额外金手指一份！】 林玄眉头一挑，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对了，系统，这新手大礼包不是一绑定就送的吗？“ 【叮！请宿主不要有不劳而获的想法，那是很不切实际的。】 “不是，系统，这穿越者一绑定系统不就都有新手大礼包赠送吗？“林玄试探性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叮！请宿主不要无中生有！】 “不是，系统，我前世蓝星看小说都是这样写的啊！“ 【叮！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请宿主谨慎辨别，不要被小说误导了！】 “不可能！短剧也是这么演的！“ 林玄据理力争。 【叮！啊！让本系统检测一下！】 【叮！正在检测中……】 半个时辰过去之后。 林玄坐在青石上，鱼竿扔在一边，双手撑着下巴，望着江面上渐渐西沉的日头，脸色越来越黑。 他发现系统还是没有动静。 心想这系统不会跑路了吧！ “系统，你还在吗？“ 【叮！宿主，本系统在的，请问有事吗？】 “系统，你刚才不是说在检测吗？我的新手大礼包呢？“ 【叮！差点忘了这茬！】 林玄：“……” 我等了半个时辰，结果你忘了？ 【叮！经系统检测，那是反派系统才有！】 “我去，狗系统你玩我啊！搞了半天啥也没有……“ 【叮！本系统这里线路不好，听不清楚宿主说啥！】 “狗系统，你若是不给我新手大礼包，我就不完成任务了！“ 【叮！宿主三天内若不能完成任务，届时系统将自动解除绑定！】 “解除绑定就解除，谁怕谁啊！没有新手大礼包，狗都不做任务！“ 【叮！由于宿主原身寿元只剩下三天，解除绑定之后，宿主将追随原身而去！】 “啥意思？“ 【叮！解除绑定，届时宿主寿终正寝！】 林玄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布满老茧和老人斑的手，感受着体内那几乎枯竭、如风中残烛般的生机。 三天。只剩三天了。 不对！宗门两日后便有收徒大典，历时三天才会结束。 只是路途遥远，他必须立刻出发才行。希望这具身体别太拉胯，能让他赶在大典结束前抵达宗门，好歹捡一条命回来。 林玄猛地站起身，把鱼竿往江边一扔，转身便要朝元天宗的方向赶去。 此刻的他，早已没心思理会系统。活命才是王道。 【叮！刚才是谁说没有新手大礼包，狗都不做任务的？】 “狗都不做任务，我做！做的就是绑定系统后，没有主动给新手大礼包的任务！“ 说完，林玄意识到不对劲，一脸疑惑地停下脚步。 “不对，系统你居然能听到我心声？“ 【叮！本系统乃神级系统，自然能检测到宿主心声！】 林玄：“……“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翻了个白眼。 行吧。听就听吧。反正他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主要是这系统不给新手礼包这事，他理直气壮，问心无愧。 林玄不再理会系统，迈开脚步，沿着江岸朝宗门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步履蹒跚，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这具身体实在太老了，五十年没有修炼，经脉早已干涸，筋骨也衰弱到了极点。若是寻常老人，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一步，两步，三步。 他已完全确定，别人绑定系统就送新手大礼包，而他绑定的这个系统——不仅啥都没送，还老是装死不回复，一问三不知，一催就掉线。 实锤了，这系统就是属狗的。 不，说它属狗都侮辱狗了。狗还知道护主呢。 直到此刻，那些被他压在心底五十年的记忆，才彻底清晰起来。 他，林玄，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上一世，他是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天字一号杀手。 出手从无败绩，隐匿于黑暗，行走于生死边缘，一手刺杀术出神入化，任务目标但凡被他盯上，便再无活路。他的代号在各大势力的绝密档案中，标注着最高威胁等级。 可任他再强，也敌不过人心险恶。 最后一次任务，他被朝夕相处的杀手组织无情出卖，提前陷入层层埋伏。 强敌环伺，弹尽粮绝。 他浴血厮杀到最后一刻，斩敌无数，终究力竭而亡，倒在血泊之中。 本以为这一生，便就此落幕，坠入无边黑暗。 再睁眼，他已穿越到这片名为元顺大陆的修仙世界。 元顺大陆广袤无垠，万族林立，仙道昌盛。 整片天地，共分六大洲： 东玄洲、西荒洲、南域洲、北冰洲、中洲，以及坐拥无尽海域的沧溟洲。 至于六大洲之外，是否还有更广阔的世界，原主的记忆中，并无记载。 而林玄所占的这具身体，身份乃是元天宗的老祖。 原主本是宗门千年一遇的奇才，天赋卓绝，惊才绝艳，年纪轻轻便已修至元婴巅峰，毕生夙愿，便是冲击那至高无上的化神境。 只可惜，东玄洲天地灵气稀薄，本源匮乏，根本不足以支撑化神境的突破。 渡雷劫之时，他灵气后继乏力，根基当场崩毁，再也抵挡不住恐怖雷劫轰杀。 最终丹田破碎，当场毙命。 而林玄穿越而来，接手的，便是这样一具修为尽废、形同废人的躯壳。 除了继承原主最后五十年零三天的寿元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听起来威风凛凛的老祖身份，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修为尽废，寿元不断流逝。 为了不让外人知道他是个废人，这五十年里，他只能深居简出。把自己关在后山的小院里，种种菜，钓钓鱼，偶尔看看云卷云舒。 一旦遇到宗门大事，或者外宗强者来访，他便以闭关修炼为借口，搪塞过去，坚决不出席。 可最让他头疼的，并不是隐藏实力。 而是原主留下的那群亲传弟子。 那些弟子个个心性赤诚，对他尊敬无比，三天两头跑来请安问法。 一遇到修行上的瓶颈，便屁颠屁颠地跑来请教。 “师尊，此功法玄关难破，还请师尊指点迷津。“ “师尊，弟子心魔滋生，该如何化解？“ “师尊，弟子始终无法凝聚灵气，求师尊解惑！“ 林玄哪懂什么修仙？ 他前世乃是杀手，杀人他在行，可修炼什么的……他是真的两眼一抹黑。 就连丹田究竟该如何运用，他都一知半解，更别提什么功法玄关、心魔化解了。 每次被弟子团团围住请教，他都头皮发麻，如坐针毡，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能临场应变，凭着原主残留在脑海中的零星记忆拼凑应对，胡乱使出各种搪塞之法。 说来也巧，他这般误打误撞，竟真的点化了弟子。有几个资质不错的，被他随口一句话点拨，竟当场顿悟突破。 可实际上，都是原主记忆里的学识在默默立功。他本人根本不知如何真正运用，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有时弟子才刚开口，他便骤然眉头一蹙，装作豁然顿悟的模样。 “为师忽有所悟，即刻闭关，勿扰！“ 话音一落，他转身便走，溜之大吉，留给弟子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有时，他干脆双目微闭，就地打坐，装聋作哑。 任凭身旁弟子如何呼唤，他都一言不发，仿若神游天外，入定不醒。弟子们见状，反而更加敬畏，以为师尊在参悟大道，不敢打扰，悄悄退去。 实在躲不过去，他便故作高深，轻拂长须。 “大道无形，修行靠己。唯有自身参悟，方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若弟子依旧纠缠不休，他立刻面色一沉，厉声呵斥。 “如此浅显关卡都无法突破，枉我平日悉心教导！滚去修炼！“ 总而言之，他的宗旨只有一个： 绝不露馅，能躲就躲，能忽悠就忽悠。 整整五十年，他靠着一身忽悠神功，硬生生瞒过了整个元天宗。 上至宗主，下至弟子，无人知晓，他们敬畏有加的老祖，早已是修为尽废的普通人。 而他的那些亲传弟子—— 大多因无人真正指点，境界停滞，最终寿元耗尽而亡；少数被他误打误撞点拨突破的，也难逃历练遇袭、正魔战死的厄运，尽数凋零，到最后膝下再无一人。 换做旁人，弟子尽陨必悲痛欲绝。 可林玄得知最后一位弟子陨落的消息时，心中无半分悲戚，反倒松了口气，只觉一身轻松。 终于清闲了。 再也不用被弟子追着请教修行难题，再也不用绞尽脑汁编瞎话应付。 那段时光，是他穿越五十年最舒心的日子。 每天钓钓鱼，种种菜，晒晒太阳，偶尔下山买壶浊酒，小酌两杯。他只想安安静静苟完余生，做个无人问津的透明老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岁月里。 谁料穿越第五十年，迟来的系统骤然觉醒，竟是个收徒就能变强的神级系统，还勒令他三日之内必须收一名弟子，否则便解绑索命。 林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道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元天宗山门，满脸生无可恋。 老天爷当真会捉弄人。 偏偏给他这么个坑爹系统。 罢了，为了活命，收徒便收徒。两日之后便是宗门收徒大典，他随便挑一人即可——资质、悟性、背景皆不重要，统统一边去。 他只有一个要求：别问修炼、别问功法、切莫烦他。 只要能完成任务保住小命，变强、系统、金手指，皆可先抛诸脑后。 苟住，才是头等大事。 林玄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步履蹒跚地朝着元天宗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