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中文网 > 科幻科技 > 替兄上朝当奸臣,竟帮亡国续命了? > 第199章 今日什么都不做,最多晒晒太阳

第199章 今日什么都不做,最多晒晒太阳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兄弟的老婆?让我康康[快穿] 和初恋官宣后,装瘸前夫气得站起来了 诡秘之囚徒序列 四合院:开局采购股长 极端冰封张奕方雨晴 八零貌美后妈被全家团宠了! 摄政王保重,王妃背靠的是冥界 星际历险记 我带着星露谷物语在年代里重生了 绝世疯子神医

谢昭第二日醒来时,日光已经透过窗纸,在帐前铺了一层淡白。 她睁着眼躺了片刻,竟一时有些不习惯。 没人催她起身,也没有账册堆在桌上等着翻,更没有陈七一大早站在门外,带着一脸“又出事了”的表情喊谢公子。 云川那些牛租、商税、砖窑、旧契,好像随着城门一道被关在了数百里之外。 屋里安静得很,谢昭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心安理得地准备继续睡。 下一刻,门外便传来沈氏的声音,“醒了就起来吃饭,别装睡。” 谢昭闭着眼,默默叹了口气。在云川躲不过公事,回家躲不过亲娘。 认命起身洗漱后,她刚绕过回廊,便看见谢珩正扶着廊柱慢慢往前走。 晨光从院中斜照进来,海棠才冒出的嫩芽被映得透亮。木杖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很轻的笃声,一步比一步稳。 谢昭没有立刻过去,只靠在廊柱旁看了片刻,“多少步了?” 谢珩没回头,“十五。” 谢昭挑眉,眼中满是惊讶,“昨日不是才十三?” “昨日是昨日。” 他说着,又往前迈了一步,站稳以后才道:“十六。” 谢昭看着他脚下,“恢复得倒比我想得快,只是……大哥你注意点,别过犹不及。” 谢珩缓了缓气,转头看她,“总不能一直在原地。” 谢昭没接话,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意思总比十六步本身重一点。 谢珩却没让气氛沉下去,只笑了笑,“再慢些,等你把“谢珩”这个名字用到天南海北,我想追都追不上了。” 谢昭看他一眼,“腿刚好一点,想得倒挺远。” 沈氏恰好从屋里出来,听见后半句,脸色便沉了下来,“一个别逞强,一个别贫嘴。” 谢昭和谢珩同时收声,这种时候,兄妹二人向来很有默契。 早饭摆在临窗的小桌上,白粥、酥饼,还有沈氏一早让厨房炖的鸡丝。 谢昭吃到一半,已经开始认真规划今日剩下的时间。 今日什么都不做,最多晒晒太阳。若能再睡一觉,更好。 结果她刚有这个念头,对面的谢珩便从手边拿出一本薄册,轻轻推了过来。 “昭昭,这个你拿着。” 谢昭低头看了一眼,“什么?” “澜州。” 她手里的筷子顿住,“大哥。” “嗯?” “我今日休沐。” “我知道。” 谢珩神色很平静,“所以才现在给你。若等你再进宫,未必还有空慢慢看。” 谢昭抬眼盯了他片刻,“你是不是比陛下还盼着我出去办差?” 谢珩失笑,“我要真有那本事,第一件事就是让陛下放你十日。” 谢昭想了想,这话可信,她这才把薄册拿过来。 里面记的是澜州如今的官员履历、几家地方大族之间的姻亲来往,还有近几年几次重要的人事调动。 和谢珩之前给她整理的那本一样,内容不算多,却极细。 哪些人同年,谁出自谁门下,哪两家因为婚事往来密切,甚至连一些早已调走的旧官也留了简短标记。 谢昭翻了几页,目光忽然停住,其中一个名字被谢珩用墨圈了出来。 顾怀章,澜州通判。旁边只有四个字,白鹿旧识。 谢昭抬头,“你认识?” “认识。” “关系如何?” 谢珩想了片刻,“十五岁那年,在白鹿书院做过半年同窗。” 谢昭原本并没太放在心上,半年而已,几年未见,人总会变。 可谢珩紧接着便道:“他知道我不吃姜。” 谢昭低头,看了一眼碗里漂着的姜丝,“还有呢?” “我右手虎口有一道旧疤,他见过。” 谢昭的视线落到自己右手上,光洁得很。 谢珩看着她,停顿片刻,又补了一件,“还有一次在书院后山,我喝醉了,是他和另外两个同窗把我抬回去的。” 谢昭抬头,“你十五岁就喝酒?” 谢珩一时无言,半晌才道:“你是不是总能听见最不重要的那一句?” “只是意外。”谢昭靠回椅背,上下打量他一遍,“你从小看起来就不像会醉倒在后山的人。” 谢珩淡淡道:“我以前也没想过,我妹妹有朝一日会站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说要淹清河崔氏三千多亩田。” 谢昭顿了一下,“那算了。” 谁也别揭谁的旧账。她重新低头看向顾怀章的名字,“所以他若见到我,会比别人更容易觉得不对。” “会觉得你变了。” 谢珩道,“但未必会往最坏的地方想。几年足够让一个人的性情、习惯发生变化,何况你对外还有伤后久病这一层解释。” 谢昭手指轻轻点着纸页,“可若旁边再有一个已经在怀疑的人呢?” 谢珩没有问是谁,兄妹二人心里都清楚。 崔晋安。惊马案过去以后,他虽然离开京城回了清河,可并不代表事情真的过去了。 谢珩沉默一会儿,才道:“所以顾怀章真正麻烦的,不是他知道多少,而是他记得过去。” 谢昭抬眼。谢珩继续道:“崔晋安若盯的是现在这个谢珩,顾怀章记得的却是从前那个。两边若真有人把事情一点点拼起来……”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谢昭也没有让他继续。 她明白,一个人手里握着旧日的谢珩,一个人盯着如今的谢珩。 只要有人肯花足够长的时间去比,总能发现接缝。 谢昭又往后翻了一页,“顾怀章和崔家走得近吗?” “暂时看不出来。” 谢珩道:“顾家算不上大族,他父亲早年做过地方学政。顾怀章后来走科举入仕,外任多年,能做到澜州通判,更多靠的是自己的资历。” 谢昭点头,“那便先别把他当敌人。” “嗯。” “至于见面以后……”她合上册子,“少说,少做,多看。” 谢珩看了她一眼,眼里明显有笑意,却没出声。 谢昭眯起眼,“大哥想说什么?” “没什么。” “那就别笑。” 谢珩到底还是笑了,“只是觉得,你每回说“少说”,最后往往都说得不少。” 谢昭:“……” 这话她没法反驳,索性换了个问题,“若他问我虎口的疤呢?” 谢珩认真想了想,“最好别主动解释。” 谢昭微怔,“为什么?” “越解释越像有事。” 谢珩看着她,“若真被问到,只说伤后淡了,或者记不清便是。至于不吃姜这种小事,人的口味本就会变。” 谢昭听完,点了点头,这才像正经意见,“大哥,你比我会骗人。” 谢珩神色一滞,“我是在替你补漏洞。” “差不多。” “差得很多。” 谢昭正要说话,外院方向忽然隐约传来一阵动静。 隔着两道院门,听不清人声,只能听见前头有人快步走过。 这里是谢家最里面的一重院子。自谢珩受伤以后,沈氏便以养病为由把这边封得极严。 寻常下人只把饭食、热水送到前一道门,连贴身伺候的人都不许往里进,更别提门房和外院仆役。 真正能自由进出这处院子的,始终只有他们母子三人。 所以外头即便出了事,也不会有人直接闯进来。 果然,没过多久,院门才从外面打开,进来的是沈氏。 她步子比平日快,脸上的神情也已经收了起来,“昭昭。” 谢昭一看便知道不是家里的事,“怎么了?” “宫里来人了。”一句话落下,桌边的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谢昭指尖还压在那本澜州册子上,她闭了闭眼,刚才还说今日什么都不做,老天显然没听见。 谢珩则安静地靠在椅背上,没说话。只是那神情怎么看,都像早有预料。 谢昭抬眼,“大哥。” “嗯?” “你别看我。” 谢珩有些无奈,“我只是坐在这里。” “你的表情很吵。” 沈氏又道:“人在前院等着。门房只知道宫里来寻“公子”,我已经让人把前后院的门都关好,你从东侧回廊出去。” 谢昭点头,她起身将薄册收进袖中。谢珩也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准备往内室去。 谢昭皱眉,“你起来做什么?” “外头有人。” “隔着两重门。” “隔着两重门也得小心。”他拄起木杖,神色很淡,“我回屋。” 这一次谢昭没拦。身份这件事,容不得一句“应该看不见”。 沈氏一直等到谢珩进了内室,房门合上,才带着谢昭从另一侧出了院子。 走到前后院交界处时,她又替谢昭整了整衣领,“别急。” “知道。” “宫里若真有事……”沈氏停了一下,“先顾好自己。” 谢昭看她一眼,点头,“娘,我明白。” 穿过月洞门之后,她便又成了所有人眼里的谢珩。 前院里,来传旨的内侍显然一路赶得急,额角还带着汗,连下人送上的茶都没碰。 见谢昭出来,他立刻起身,“谢大人。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谢昭没有多问废话,“澜州怎么了?” 内侍喘匀了气,低声道:“昨夜南堤又塌了一段。” “沧水东南已经依旨撤人,可沿河几家大户迟迟不肯出船,也不肯开粮仓。地方官催了两次,那边都说族中长辈尚未回话,不敢擅自作主。” 谢昭眉心慢慢压下来,“哪几家?” “名单已经送进宫了。” 她点了点头,昨日朝上还在讨论,若这些大户不肯出人出物怎么办。 没想到只隔了一夜,真有人敢拿“等族中回话”拖时间。洪水可不会等谁家族老吃完饭再下决定。 谢昭没再耽搁,直接让人备马。临出门前,沈氏从内院方向赶来,只把一件外袍递给她。 当着下人的面,她没再多说什么,只道:“外头还凉。” 谢昭接过,“母亲放心。” 这是“谢珩”该有的称呼,沈氏也只是点头。 直到谢昭出了府门,上了马车,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层层院墙之后,真正的谢珩此刻应该已经回到那间没人能看见的屋子里。 他不能送她,不能站在门口。甚至不能让门房知道,这座宅子里还有另一个“谢珩”。 谢昭收回视线,袖中的薄册随着动作轻轻碰在手腕上。 顾怀章,清河崔氏,南堤,还有那几家宁肯等族中回话,也不肯先把船放出去的大户。 她原本只想在家安安稳稳歇三日,如今看来…… 这三日休沐,怕是比云川那二十七丈城墙还难守。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4882/41017628.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4882/41017628.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