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街头怒火一刀震敌

楚天在奉天城待到了第三天。 这三天他几乎把大半个奉天城逛了一遍，白天到处转悠，打探消息，晚上回客栈修炼，顺便用传奇系统的感知能力扫描周围的邪气波动。他对这座城市的了解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但也正因如此，他心里的那股烦躁感越来越强。 这座城就像一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日本人在城里横行霸道，东北军内部一盘散沙，老百姓夹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出。街上的冲突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今天日本浪人砸了一家中国商铺，明天日本巡逻兵打伤了一个中国行人，后天又有人在暗处被发现死于非命。整个奉天城弥漫着一股不安和压抑的气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楚天自认为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一直在低调行事，能不惹事就不惹事，能躲麻烦就躲麻烦。他嘴上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这事跟我没关系"和"嫌麻烦不想管"。但骨子里那个传奇战士的血液从来没有安分过，每次看到不公平的事情，他的拳头就会发痒，心里的杀意就会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这天下午，他在城南的一条商业街上闲逛。 这条街叫永宁街，是奉天城比较繁华的商铺集中地之一，绸缎庄、茶叶铺、药材店、钱庄鳞次栉比。楚天正打算去一家药材铺买点补气的药材，顺便补充一下赶路消耗的体力储备，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抬头看过去，看到一群人在街中间围成了一个圈。 圈的中心是七八个穿着和服的日本浪人，腰间挎着武士刀，个个满脸横肉，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们围着一个中国商铺的老板，那个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正弯着腰不停地鞠躬赔笑，但那些浪人根本不理会。 "八嘎，你的钱不够！"一个满脸胡茬的日本浪人用生硬的中文吼道，手里拎着一个包裹，里面是从店铺里拿出来的布料。 "太君，这已经是半价了，真的不能再低了。"老板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努力维持着笑脸。 "半价？我们说多少就是多少！"另一个浪人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货架，上面的瓶瓶罐罐哗啦啦碎了一地。 楚天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周围站了不少路人，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幕，匆匆从人群外围绕过去。有几个胆大一点的人也只是在旁边小声议论，不敢发出任何明确的不满。 楚天本来打算绕开走的。 他跟自己说，这事跟他没关系，他一个外地人，在奉天城里人生地不熟的，惹上日本人只会给自己添麻烦。况且奉天城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一个楚天能管得了几桩？ 他转身走了几步。 然后他停下来了。 因为那些浪人不再满足于砸东西抢东西了。 一个年轻的中国姑娘从店铺的后堂跑了出来，大概是老板的女儿，看到店铺被砸，急得眼圈都红了。她冲上去想护住剩下的货物，嘴里喊着"你们不能这样"。一个浪人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恶心的笑容。 "哟西，小娘子，不错嘛。" 那个浪人伸手就去抓姑娘的胳膊。姑娘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柜台上。老板冲过去想护住女儿，被另一个浪人一把推倒在地，老头子重重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楚天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的那根弦断了。 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决定，不是什么英雄主义的觉醒，就是那根一直在绷紧的弦，在看到那个姑娘绝望的眼神时，啪的一声断了。 他转身走回去，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那群浪人还在嘻嘻哈哈地笑着，那个抓姑娘的浪人已经把姑娘逼到了墙角，手快要碰到她的脸了。 楚天走上前，一只手搭上了那个浪人的肩膀。 浪人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嘴里正要骂"八嘎"，话还没出口，楚天手指一扣，扣住了他的衣领，轻轻一拉，然后膝盖顶上去，那个浪人整个人弓了起来，嘴巴张大，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楚天松手，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同伴身上。 其他浪人反应过来了，七八个人同时看向楚天，有的抽出了武士刀，有的摆出了架势。楚天站在原地，双手下垂，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的寒意让对面的浪人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你们，"楚天用很平静的声音说，"给她道个歉，然后滚。" 一个看起来是头目的浪人站了出来，拔出了武士刀，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日语，大意是让楚天也跪下道歉。楚天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听他说话，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听不懂，"楚天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动了。 不是拔刀，而是直接出手。 那个头目的武士刀刚举到一半，楚天已经欺身而上，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另一只手握拳，不轻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那一下看着没什么力度，但头目整个人像被马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街对面的墙上，嘴角溢出血来。 剩下的浪人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楚天没有拔刀。 他用的是基础剑法里面的身法和手法，虽然没有刀，但拳头和手肘就是最好的武器。三个浪人冲上来，他侧身避开第一个的刀锋，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脖子上，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第二个浪人的刀砍过来，他后退半步让过刀锋，然后一脚踢在那人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浪人惨叫着跪了下去。第三个浪人挥刀横斩，楚天不退反进，身体贴着刀锋钻进去，一拳砸在对方下巴上，那人仰面朝天摔了出去。 前后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地上已经躺了五个人。 剩下的浪人脸色变了，但楚天知道这些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日本浪人骨子里的那种嚣张不会允许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退缩。果然，那两个没倒下的浪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拔刀冲了上来。 楚天叹了口气。 他终于拔出了屠龙刀。 刀出鞘的声音很短促，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那把厚重的长刀在冬日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冷光，刀身上隐约可见的铁匠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楚天双手握刀，一个简单的横扫。 半月弯刀。 这个技能他还在初级阶段，但对付这些普通的浪人已经绰绰有余了。刀光划出一道弧形的轨迹，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劲，那两个浪人甚至没看清刀从哪来的，就觉得一股大力撞在胸口，两个人同时飞出去三四米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街道上安静了。 围观的路人张大了嘴巴，看着地上躺着的七八个日本浪人，再看看站在中间那个手里提着长刀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隐隐的狂喜。 楚天收刀入鞘，走过去把那个姑娘扶了起来。姑娘还在发抖，眼眶红红的，但已经不再尖叫了。楚天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没事了"，然后转身去看那个被推倒的老板。 老头子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楚天伸手把他拉起来。老板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了一句"小伙子，你，你惹了大祸了"。 楚天当然知道。 但他不在乎。 他帮老板把被砸的店铺简单收拾了一下，那些浪人已经互相搀扶着跑了，跑的时候还不忘用日语喊了几句威胁的话，大意是"你等着，我们会回来的"。楚天充耳不闻，帮老板把门板装回去，又安慰了几句那个姑娘，然后起身离开了。 他走在街上，步伐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但脑子里已经在快速运转了。 砍飞了一群日本浪人，这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日本浪人的背后是关东军和日本特务机关，他们在奉天的势力盘根错节，被打了肯定会报复。而且以那些浪人的德性，回去搬救兵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闲不住。" 但他心里没有后悔。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站出来，那个姑娘今天就会毁了，那个老板的店铺也会被砸得倾家荡产。这种结果他没办法接受，不是因为什么大道理，就是因为骨子里那个战士的骄傲不允许他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 他加快脚步往客栈的方向走去，需要在天黑之前做一些准备。 因为那些浪人，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