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阿依古丽的表白

武惠妃生辰宴当日，大明宫张灯结彩。 苏辰带着阿依古丽和醉仙楼的团队，天不亮就进了宫。 他们走的是侧门，由小太监引领，穿过重重宫墙，来到御膳房附近的一处偏殿。 “苏郎君，就在这里准备吧。“小太监说，“待会会有宫人来传你们。“ “谢谢公公。“ 苏辰道了谢，开始指挥团队布置。 五十桌酒席摆在麟德殿前的广场上，每桌都铺着明黄色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餐具。 烤全羊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飘出老远。 白酒一坛坛搬进来，苏辰亲自检查每一坛的封口，确保万无一失。 阿依古丽在偏殿里换衣服。 她今天穿的是苏辰特意为她定制的表演服—— 大红色的纱裙，上面绣着金线和珍珠，裙摆上缀满了细小的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头上戴着一顶西域风格的金冠，镶嵌着红宝石和蓝宝石，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苏郎君，我穿好了。“ 阿依古丽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苏辰回头一看，愣住了。 ……太美了。 红色的纱裙衬得她肤白如雪，金冠上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她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如同两潭深水，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怎么？不好看吗？“阿依古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好看。“苏辰由衷地说，“好看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依古丽脸一红，笑了。 “那待会你一定要好好看。“她说，“我跳得会比平时更好。“ --- 巳时，生辰宴正式开始。 皇帝李隆基和武惠妃在群臣的簇拥下入座。 苏辰远远地看了一眼，只看见一片明黄色的龙袍和凤冠霞帔，不敢多看。 高力士站在皇帝身后，冲苏辰轻轻点头。 ——信号来了。 “上菜！“苏辰低声吩咐。 一道道精心准备的菜品被端上桌。 烤全羊的香气引起了全场惊叹，白砂糖制作的精美糕点让后宫嫔妃们赞不绝口。 白酒开坛时，浓郁的酒香飘遍全场，连皇帝都忍不住赞叹：“好酒！“ 武惠妃尝了一块桂花糕，眼睛亮了：“这糕点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是谁做的？“ 高力士低声禀报：“回娘娘，是醉仙楼的苏辰。“ “苏辰？“武惠妃想了想，“就是那个卖肥皂的？“ “正是。“ “倒是个有趣的人。“武惠妃笑了笑，“传他上来，本宫要见见。“ 苏辰被传到武惠妃面前，跪拜行礼：“草民苏辰，参见惠妃娘娘。“ “起来吧。“武惠妃声音柔和，“这糕点做得不错，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回娘娘，用的是西域的白砂糖，配以长安的桂花，经过特殊工艺精制而成。“ “白砂糖？“武惠妃挑眉，“本宫怎么没听说过？“ “是草民最近研制出来的新品。“苏辰说，“比普通的黑糖更白、更甜、更纯净。“ 武惠妃满意地点点头：“赏。“ 旁边的太监立刻端上一盘金瓜子。 苏辰叩头谢恩，心中暗喜。 ……惠妃娘娘一高兴，赏了金瓜子。 …这一颗金瓜子就值一贯钱，这一盘少说也有二三十颗。 ——赚了。 --- 酒过三巡，表演开始。 第一支《迎宾曲》。 阿依古丽带着西域乐师们登台。 欢快的乐曲响起，她和舞伴们翩翩起舞。 红色的纱裙旋转如火焰，铃铛清脆作响，整个广场充满了西域的热情和活力。 宾客们看得津津有味，连皇帝都露出了笑容。 第一支《迎宾曲》结束，全场掌声不断。 阿依古丽带着舞伴们下台休息。 她走到苏辰身边，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 “非常好。“苏辰递给她一块手帕，“擦擦汗。“ 阿依古丽接过手帕，却没有擦汗，而是盯着看。 “这上面有你的味道。“ 苏辰：“……“ ……这丫头，说话越来越大胆了。 “快擦汗，别着凉了。“ “哦。“ 阿依古丽擦了擦额头，又把手帕还给他。 “还你。“ “你留着吧。“ “真的？“阿依古丽眼睛一亮，“那……谢谢夫君。“ “别叫夫君。“苏辰压低声音，“现在还不能叫。“ “为什么？“ “因为……“苏辰看了看四周，“因为我还没跟你姐说呢。“ 阿依古丽吐了吐舌头：“好吧，那我先叫你苏郎君。“ 她顿了顿，又小声说：“反正以后迟早要叫夫君的。“ 苏辰：“……“ …这丫头，自信得有点过分了。 ——不过，还挺可爱的。 第二支《丝路花雨》。 阿依古丽独舞。 她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每一个转身都带着优雅，每一个眼神都充满魅力。 月光洒在她身上，纱裙泛着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不像凡人，而像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美妙的画面。 武惠妃看得入神，低声对皇帝说：“陛下，这舞娘跳得真好。“ 李隆基点点头：“确实不错。西域女子，别有风情。“ 第二支舞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阿依古丽鞠躬谢幕时，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苏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阿依古丽冲他眨了眨眼，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苏辰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完美。“ 阿依古丽的脸红了，但笑容更加灿烂。 她转身下台，准备第三支舞。 苏辰趁机走到后台，给她递上一杯水。 “累不累？“ “不累！“阿依古丽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跳得好开心！“ “小心点，第三支最难。“ “放心！“阿依古丽拍了拍胸脯，“我练了几十遍呢，闭着眼睛都能跳。“ 苏辰笑着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冠：“去吧。全场都在等你。“ 阿依古丽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是能量补充。“她笑嘻嘻地说，“现在我更有力气了。“ 苏辰愣了一下，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苏辰站在偏殿的角落里，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殿，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大明宫。 ……全天下最尊贵的地方。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卖肥皂的小商人。 ——一个月后，他居然进宫给皇帝的宠妃办生辰宴。 ……这穿越的人生，真是充满了意外和惊喜。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确认自己的长衫没有褶皱。 “苏郎君。“ 一个小太监走过来：“高公公让你去一趟。“ 苏辰跟着小太监来到侧殿，高力士正在那里喝茶。 “苏辰，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公公，一切就绪。菜品、酒水、表演，都已经安排妥当。“ 高力士点点头：“记住，惠妃娘娘喜欢精致的东西。菜品要美观，表演要新颖，不能有丝毫差错。“ “明白。“ “还有，“高力士压低声音，“今天圣人心情不错，你若是表现得好，说不定能得到赏识。“ 苏辰心中一动。 …得到皇帝的赏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接触到更高层的权力，意味着他的商业版图可以进一步扩大。 但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谢公公提点。“苏辰恭敬地说，“我一定尽心尽力。“ 高力士挥挥手：“去吧。“ 苏辰退出侧殿，回到偏殿。 阿依古丽正在那里等他。 “苏郎君，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跟高公公说了几句话。“苏辰看着她，“紧张吗？“ “一点点。“阿依古丽咬着嘴唇，“但我会努力的。“ “相信自己。“苏辰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最棒的。“ 阿依古丽看着他，蓝眼睛里闪着光。 “苏郎君。“ “嗯？“ “如果我今天表现好，“她轻声说，“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什么请求？“ “现在不能说。“阿依古丽神秘地笑了，“等表演结束后再告诉你。“ 苏辰挑了挑眉。 ——这丫头，还学会卖关子了。 ……不过，他倒也不讨厌这种神秘感。 “好。“他说，“我等着。“ 第三支《胡旋天舞》。 这是压轴节目。 阿依古丽邀请了几位王公大臣上台互动，教他们跳胡旋舞。 平时一本正经的大臣们，在白酒的作用下，居然也跟着扭起了腰。 全场笑成一片，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皇帝大笑：“好！赏！重赏！“ --- 表演结束，阿依古丽鞠躬谢幕。 全场掌声雷动。 她走下台时，脚步有些虚浮。 苏辰赶紧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阿依古丽喘着气，“跳得太用力了，有点累。“ “先去休息。“ 苏辰扶她到偏殿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 阿依古丽喝完水，脸色好了一些。 “苏郎君，我跳得怎么样？“ “完美。“苏辰由衷地说，“陛下和娘娘都很满意，说重赏呢。“ 阿依古丽笑了。 那笑容灿烂如夏花，在月光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郎君。“ “嗯？“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吗？“ “当然。“苏辰说，“我不看着你，万一你跳错了怎么办？“ “我不会跳错的。“阿依古丽看着他，“因为你在看着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颗石子，投进了苏辰的心湖。 “阿依古丽……“ “苏郎君，“阿依古丽突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阿依古丽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喜欢你。“ 苏辰愣住了。 “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喜欢你。“阿依古丽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坚定，“你喜欢我的舞衣，说好看，我就天天穿给你看。你喜欢吃我做的烤全羊，我就天天给你烤。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的眼眶红了。 “苏郎君，我知道你有柳姐姐。我不求别的，我只求……能陪在你身边。“ 苏辰沉默了。 他的心在挣扎。 一方面，他对阿依古丽确实有好感。 这姑娘漂亮、热情、能干，对他一心一意。 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但另一方面，他已经有柳如烟了。 他答应过如烟，永远不会变心。 “阿依古丽……“苏辰艰难地开口，“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阿依古丽打断他，“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 她抬起头，蓝眼睛里含着泪光，但嘴角依然挂着笑。 “我们粟特女子，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 --- 苏辰走在出宫的路上，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许多。 他回想着阿依古丽的表白，心中五味杂陈。 这姑娘，漂亮、热情、能干，对他一心一意。 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他已经有柳如烟了。 而且，他答应过如烟，永远不会变心。 “该怎么办……“苏辰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 但至少，有一点他很清楚… 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女人。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阿依古丽脸上。 她的眼泪像珍珠一样滑落，但笑容依然灿烂。 苏辰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柳如烟温柔的笑容，想起她对他的包容和理解。 他又想起阿依古丽热情奔放的身影，想起她为他做的一切。 两个女人，两种不同的爱。 柳如烟的爱是包容的、深沉的，像一汪静水。 阿依古丽的爱是热烈的、直接的，像一团烈火。 苏辰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或者说—— 他能同时拥有两个吗？ “阿依古丽。“他轻声说，“给我一点时间。“ “好。“阿依古丽点头，“我等你。“ 她踮起脚尖，在苏辰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那吻温热而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 然后她转身跑出偏殿，红色的纱裙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苏辰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 心中一团乱麻。 宫中的更鼓敲了三响，宴会渐渐接近尾声。 苏辰送完最后一道菜，终于松了口气。 他靠在偏殿的柱子上，感觉双腿发软。 这一天，他跑了少说也有几十里路，上楼下楼，前厅后厨，一刻都没歇过。 但结果是好的。 惠妃娘娘满意，皇帝高兴，高力士也夸他办事得力。 “苏郎君。“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辰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站在他面前。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眉目如画，气质温婉。 “你是？“ “我叫沈妙音。“那女子微微一笑，“是教坊司的乐伎。“ 苏辰恍然大悟。 教坊司……唐朝的国家歌舞团。 “原来是沈姑娘。“苏辰拱手，“久仰大名。“ “苏郎君客气了。“沈妙音淡淡一笑，“我刚才看了你的醉仙楼的表演，很精彩。尤其是那位西域姑娘的舞蹈，堪称一绝。“ “沈姑娘过奖了。“ “不是过奖。“沈妙音认真地说，“我在教坊司多年，见过无数舞姬。但像她那样有灵气的，少之又少。“ 苏辰笑了笑：“阿依古丽确实有天赋。“ “阿依古丽……“沈妙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 她顿了顿：“苏郎君，如果有机会，我想和她聊聊舞蹈。教坊司虽然规矩多，但也欢迎有才华的人。“ 苏辰心中一动。 教坊司的邀请？ 这意味着阿依古丽的舞蹈才华得到了官方认可。 “多谢沈姑娘。“苏辰拱手，“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沈妙音点点头，转身离去。 苏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教坊司。 ——如果能和教坊司建立联系，对醉仙楼的发展大有裨益。 ……而且，沈妙音这个人…… …似乎不简单。 苏辰走出宫门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在宫里待了一整夜，腿都软了。 但心情却是轻松愉悦的。 生辰宴圆满成功，宫里的大人物们都很满意。 这意味着—— “皇家御用“的招牌即将到手。 醉仙楼的生意将会更上一层楼。 而且，他还认识了一个有趣的人……沈妙音。 教坊司的首席女官，气质温婉，谈吐不俗。 “大唐的才女真多啊……“苏辰喃喃自语。 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晨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远处，公鸡开始打鸣。 长安城慢慢苏醒过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苏辰深吸一口气。 “新的挑战也来了。“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 无论前方有什么困难，他身边都有爱他、支持他的人。 这就够了。 苏辰从宫里出来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他走在朱雀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他给皇帝的宠妃办了生辰宴。 惠妃娘娘满意，皇帝高兴，高力士夸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苏辰的名字，已经进入了最高层的视野。 “苏记“这个品牌，将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标。 它将是“皇家御用“的代名词。 苏辰走到东市，在一家茶馆里坐下，点了一壶茶。 他需要冷静一下。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好好消化。 茶馆里说书人正在讲一个故事—— “话说那开元盛世，有一位奇人，卖肥皂起家，开酒楼致富，又以诗名扬天下……“ 苏辰一愣。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我的故事已经传到说书人那里了？ ——这也太快了吧？ 他竖起耳朵继续听。 “这位奇人姓苏名辰，号称'诗酒双绝'。他的诗，连当朝宰相都赞不绝口。他的酒，连皇帝都龙颜大悦……“ 苏辰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诗酒双绝？ …这是谁给我起的外号？ ——也太中二了吧？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 毕竟，被人传颂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这位苏郎君，还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妻子。据说那位妻子出身士族，温柔贤惠，是长安城所有女子羡慕的对象……“ 苏辰笑了。 ……如烟要是听到这个，估计会脸红。 他放下茶杯，结了账，走出茶馆。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长安城，“苏辰深吸一口气，“真是个好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