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魔法少女闪耀！

看着手里装载着十五发对魔女子弹的制式手枪，十花甚至想给青砥空敬个礼。 不过还来不及作何动作，一旁的魔女突然又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 最后一名黑泥魔法少女挥舞着手中尖刺接连砸向地表淤泥，大地随即化出刀刃之潮波荡涌现，如海啸般重重叠叠卷曲压来！ 呼啸声充斥山野，树木大批大批地压断。 无处可躲！ 然而她们也根本不需要去躲，只需一同将左臂抬得笔直对准眼前扑来的黑泥与无数幽影，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清脆悦耳的枪声连连奏响，四颗枪弹贯穿黑泥，便使翻涌而来的黑色瞬间崩溃。 子弹继续向后，两颗射杀了最后一名黑泥魔法少女，两颗则直接射向魔女本体。 然而触及之前，舞台魔女忽地上掀幕布拦下子弹，同时显露出幕布后的幽影乐团。 魔女舞起指挥棒，乐团奏响乐章。 随着交响乐高声响彻，地表迅速浮现出大量的幽影人形，刚一起身，便向天宫十花与青砥空集群袭来。 黑发少女迅速放下仪式剑，以压缩魔力绽出数道红线横扫，每一度舞爪皆可如割草般，清理大片敌人。 但只要乐曲在响，幽影便会如路边杂草般在各个角落不断横生。 怎么杀，也杀不完。 甩了两三次爪子后，她选择再拔出利剑腾跃而起——刺杀魔女本体！ 幽影人形投来的各种远程攻击如防空子弹般追逐在她身后，却是跟不上二倍速的天宫十花。 魔女见此，操控幕布分离，化为天罗地网裹去。 少女再度咬牙发动【时之噬】，加持到四倍速。 砰砰、 枪火破开黑幕，她再于空中发动【腾跃】魔法，二段跃起。 更改轨迹绕过敌人后续的尖刺防护，将手里焰剑从直冲前刺，转为从高空向下的劈砍！ 一切不过发生于刹那之间，刚聚出尖刺的舞台魔女已无时间再做出任何反应。 速度快到这般程度，十花已无需丝毫技巧。 只要斩下去，就能将其劈开！ 与樵夫劈木别无二致—— 剑刃奏响破空之声，烈火伴同而降。 眨眼渡过，十花落在魔女面前时，只觉自己的肩膀猛地一沉，眼前景象忽地晃动。 魔女，便被劈成了两半。 锋利的仪式剑从头划到腰，撕裂掉羽音未奏的苍白尸身。 天宫十花动作不停，利刃再绞进眼前熟悉的腹部，贯穿之后却没了上一世那熟悉的手感。 “魔种不在？” 她蹙眉后旋身横扫，将魔女腰斩露出横截面。 里面器官早已萎缩枯烂，而本该存在于尸躯腹腔的魔种却是早早没了踪影。 原来随着魔女愈发成熟，随着魔女形态变化，其污秽魔种的位置也会变化吗？ 十花来不及多想，加速时间已濒临结束，周围已凝出新的黑刺，敌人的回击即将到来。 该撤了！ 脚步踏在舞台上方，少女腾跃翻身回转，躲过第一波来袭的黑刺，便朝青砥空喊出： “队长，帮我确定魔种位置——” “在找了！”青砥空边用【锁穹】防御，边快速回应。 魔女见一时破不开空间魔法的防护，也难以抓到动作敏捷的天宫十花。 停顿半秒后，她最终选择使幽影人形大军牵扯住这两人，自己朝山坡下快速离去。 因其体型庞大，动作看着虽慢，实则迅速。 不过十几秒钟魔女便下了山坡，泛滥的黑泥已稍稍触及了山下的居民区。 青砥空见此认为——魔女是要先去吞噬生灵，以达到真正成熟，之后再回来对付她们。 她，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她知道，远处正有一位大人盯着这头魔女。 只要魔女发育成熟，那位大人的魔法就将从天而降，将其当场摧毁。 看起来虽然计划出了些波折，但结果还是没变的。 毕竟，“羽音未奏”是被预定好的魔女之种。 是被厨师盯着的、即将烤熟的食材。 现在，要上餐桌了。 青砥空默默停下了眼中的【透析】魔法，回头看向在整座幽影群中不断挥剑割草的天宫十花，也释放起自己常用的【霜风】魔法制造出冰片扫射，清理起这群幽影怪物。 “找出魔种位置了吗？”十花问来。 “只确定是在舞台中心，没有找到具体位置，但大概……已不需要了。”青砥空说： “她已经触及到了城中生灵，等吞噬至成熟后，会有人解决她的。” “真的吗？” 青砥空甚至开始说出了结语： “十花，我清楚你也是郊外人出身，看不惯我们的这种做法，但请再体谅一下吧……因为我们周边有太多的敌人在虎视眈眈，为了增强力量守护我们现有的领土与安宁，总要想尽办法。”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头魔女好像根本没有在乎那群流浪者，她正要去的地方，是更远处的教堂吧？”十花忽然道。 看起来，就连魔女也并不喜欢吃窝棚区的流浪者。 她似乎更想吃些美味、干净的东西。 “诶？” 青砥空愣住片刻，马上转身遥望。 随即发现——黑泥铺成的长毯与幽影仪仗队，的确是正向那方山坡上的教堂开路。 “那么远的地方，可是还有人在的。”天宫十花慢慢说： “那处教堂同时也是一座孤儿院，我来时还见到了里面有几个穿着白衣服的孩子。” “……” “前辈，你所说的那个会解决魔女的人，会为了保护那边的孩童、修女或者神父而提前动手吗？还是说她会继续放任魔女将教堂中的人员与孤儿们吞噬掉，以获得成熟的魔女之种呢？” 毕竟就算是教会人员，也不过只是些“郊区人”罢了。 出了麻烦之后只需发一个遇难报告、让官方人员说那么一两句缅怀的话，也就过去了。 那么，城中的魔法少女会选择牺牲他们吗？ 十花将这个问题抛给了青砥空。 而看对方现在久久不语的样子，恐怕也是无法确定。 过了会，青砥空犹豫着说： “应该，会保护的。” 她自己还有底线，可以牺牲郊区中那群嗑药成瘾的流浪汉，但不愿牺牲孤儿院里还有未来的孩子。 “呵呵。”天宫十花的笑声毫无感情，应道：“所以我才说你是个好人啊，队长。” “但其他人，会像你一样吗？” 此刻十花已将周边幽影扫尽，她们之间的对话不被打扰。 远方的魔女还在前行着，几乎就要绕过了下方居民区，距离远郊那座小教堂越来越近。 青砥空抿了下唇，没有回答十花的问题。 只在迟疑后，做出了一个不上不下的选择：“我，我们去把教堂的孩子们救走。” “但之后呢？”十花摇头：“就任由羽音未奏再转个方向，去吞噬其他的她认为更干净美味的人？” “每当她要到一个地方，我们就驱散开一批人？不觉得麻烦吗？” 她建议道：“前辈，我觉得还是一劳永逸比较好。” “跟我一起去解决她，怎么样？” “……” 青砥空立在原地，看着衣装已经残破、满身挂着血痂，虽伤痕累累但依然坚毅勇敢的十花，沉默良久。 她看到夕阳昏光从西方的云层漏出，洒在眼前少女飘扬着的齐肩黑发，透出了富有生命感的棕红。 她也看到了十花的认真模样，看到她那赤红色瞳子里存在着的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追求。 这个人，很“闪耀”。 ——不知为何，青砥空心里突然浮现出这个词汇。 而心跳，也好像越来越快了。 “好。”她答应了。